漫天暴雪连落一日一夜,终是渐渐收势。
北风渐柔,飞雪稀疏,苍穹褪去沉沉铅色,一片素白铺满千里山河。金陵内外、大江两岸、百里旷野,尽是冰封雪裹,皑皑无垠。
六百万雄师对峙的万古战场,彻底归于沉寂。
天候锁战,无攻城、无守御、无偷袭、无杀伐,连日血海厮杀,终得片刻安宁。
两军皆是停戈息鼓,甲兵暂驻,静待雪融路开。
趁这天地休战的空档,南北两营,两位绝代统帅,各出一步,安抚军心,体恤万民将士。
一、李世民入城抚民,亲察城情
金陵城内,经连日血战,早已不复昔日江南繁华。
街巷断壁残垣随处可见,战火灼烧的痕迹隐于白雪之下,路边散落着破损的军械、断裂的旌旗,偶尔可见未及收拾的战痕疮痍。守城多日,粮草虽复、军心初稳,可百姓受惊、士卒疲敝,满城皆是倦态。
风雪未歇,李世民褪去重甲戎装,只着一袭素色锦袍,不携仪仗、不带亲卫,独率两名近臣,缓步巡行金陵城内街巷。
他不以帝王自居,不以主帅自矜,踏雪巡城,亲观民情。
沿街百姓,经兵灾围困、昼夜厮杀,终日惶恐不安,家家户户闭门紧锁,街巷人烟萧条。战火惊扰生计,风雪苦寒侵体,老弱畏寒、孩童怯寒,满目皆是乱世流离之苦。
李世民踏雪徐行,目光温柔却沉重。
他守的从来不止一座金陵城、不止大唐正统时序,更是天下万民、乱世苍生。
偶遇沿街贫苦百姓瑟瑟缩缩,他即刻传令:开城中小粮仓,分发粟米柴薪;令随军医官分流沿街义诊,为老弱孩童驱寒治疾;令士卒修整破损民房,清扫街巷积雪残烬。
不扰民、不苛役、不耗民力,尽三军之力,护一城百姓。
一路行至城边戍卒驻地。
连日死守城头、水门、隘口,唐军将士人人甲胄凝霜、面色疲惫。白日炮轰江面、夜防敌军偷袭、血战不休,无一日安歇。有伤兵裹甲卧雪,强忍伤痛坚守岗位;有哨兵立风顶雪,双目炯炯紧盯城外敌营,片刻不敢松懈。
李世民驻足风雪之中,逐一安抚戍边将士。
他亲手为冻伤士卒整理甲衣,温言慰劳连日死守之功,细数众人浴血护城、保境安民的忠义;问询伙食冷暖、伤势疾苦,严令各级将官,善待兵卒,轮换值守,不许一人寒雪带病死守。
凌烟阁贤臣紧随其后,据实记录城防利弊、军民所需,一一规整施策,安定城内秩序、稳固守城根本。
满城军民,见秦王风雪巡城、亲恤万民、善待士卒,人人心生感念。
惶恐之心尽散,疲敝之态渐消,众志成城、死护金陵的信念,愈发坚定。
二、韩信踏野巡营,亲恤一线官兵
城外百里旷野,白雪覆压联营。
三百万攻城联军,经水战惨败、夜袭失利、炮火重创,士气受挫,军心疲弱。
蜀汉水师折损惨重,东吴舟师元气大伤,特种兵马连日紧绷待命,一线士卒昼夜戒备,身心俱疲。
雪势初停,兵仙韩信亦是布衣踏雪,孤身走出中军高台。
无将官随行,无亲兵护驾,一人一步,踏遍茫茫雪野,亲巡一线大营。
世人皆知韩信善谋、善布局、善运筹千里,算无遗策、战无不胜,却不知他最懂驭军、最恤士卒。
他不居高台、不恃兵威,亲身走进最前线的步卒营房、特种军驻地、箭阵营地。
白毦兵死士连日潜伏待命,昼夜不眠,风雪冻彻肌骨;陷阵营甲兵严阵以待,铁甲覆雪,不曾有半分懈怠;白马义从铁骑静立雪原,鞍马未卸,时刻准备奔袭冲锋。
无数底层兵卒,远离故土、浴血异世,无名无誉、舍命厮杀。
韩信驻足风雪之间,轻声问询每一处营地的冷暖食宿,查看伤兵安置、粮草补给、甲械修缮。
对战死士卒,他令华佗名医团厚葬抚恤,安顿随军家眷,记功在册;
对负伤官兵,他亲嘱医者尽心救治,不许轻弃一伤、不负一寸血战之功;
对坚守一线的特种精兵、普通步卒,他温言安抚,细数连日血战功绩,消解将士败战低迷之心。
行至二十余员汉末大将驻防的前阵主营。
文聘领衔一众战将,连日布防前线,昼夜警惕,直面唐军炮火威胁,心神紧绷,从未有片刻松懈。众将历经乱世百战,悍勇忠诚,死守前阵要道,为联军屏障。
韩信看着一众满身风霜、战意未熄的老将,沉声道:
“连日损兵折将、奇谋受挫,非尔等战力不足,乃敌军底牌暗藏、天时受制。
雪停冰消,大战重启,前路虽险,诸位随我逆势伐唐、逆天改局,万古功名,在此一战。”
短短数语,安抚众将、提振军心。
一众汉末大将闻言,尽数躬身领命,原本低迷的士气一扫而空,人人重燃死战之志。
风雪漫漫,旷野无声。
这位从不亲战、从不持刀的兵仙,以一己温情,暖尽三百万苦寒军心。
双君定心,万古蓄力
一日风雪巡行,南北两营,焕然一新。
李世民抚民安城,以仁心固守城之根,唐军军民同心,壁垒愈坚;
韩信巡营恤卒,以情义聚伐战之魂,联军军心复振,战意重燃。
两座阵营,两位绝代统帅。
一守正统、护苍生,仁厚稳局;
一逆天命、争万古,铁血聚兵。
风雪将尽,寒冰将融。
此刻的温情安抚,皆是暴风雨前的最后沉淀。
待天光放晴、雪化路开,
休整完毕的南北雄师,积攒满腔战意,必将掀起整场万古大战以来,最惨烈、最悲壮、最无解的正面死战。
那二十余员深受韩信信任的汉末名将,驻守前阵,静待决战。
无人知晓,风雪温存之后,等待他们的,将是惊天火海,万古绝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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