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战高悬,疆场休戈,金陵内外再无金铁交鸣之声。两营相隔不过数里旷野,虽约定互不交战,却也并未彻底隔绝往来。
李世民有心借新春缓和紧绷局势,也借此探查联营虚实。次日一早,便命凌烟阁文臣挑选年礼:上好米面肉食、御寒棉帛、疗伤药材,派遣一队不带兵刃的礼兵送往城外韩信大营。
带队使臣严守军令,全程不窥探敌营布防,只将年货送至联营前哨便折返。韩信亲自出面接见来使,收下馈赠,亦命人备下回礼,东吴水产、川蜀干肉、塞外良马分作数车,遣士卒送往金陵城内。
礼尚往来,看似和气融融,内里处处暗藏提防。
唐军送礼品的队伍身后,燕云十八骑分散隐于街巷暗处,一旦联军暗藏伏兵,便可即刻驰援;城内无名十三游走城墙角落,紧盯联营动向,防止借送礼之名混入细作。李靖全程坐镇城楼,手持地图,细细观察联军士卒调动、营寨排布,借使臣往来的间隙摸清对方前沿布防。
城外韩信这边,分寸拿捏更为谨慎。二十余员汉末大将分守各处隘口,所有出城送年礼的士卒统一卸下兵器,沿途不得四处张望;白马义从沿两侧旷野游走警戒,严防唐军借送礼之机派遣斥候勘测阵地。项羽坐镇中军外围,一身重甲不离身,霸烈气场震慑全场,杜绝唐军生出趁机突袭的念头。
城内军营,百姓欢度小年,张起简易红灯笼。李世民登城楼与士卒同饮岁酒,安抚众人连日苦战的委屈,承诺新春过后论功行赏。 王庆,田虎 ,梁山水军、方腊水师趁着休战修补破损战船,囤积淡水粮草;凌振带人检修所有红衣火炮,填满火药,哪怕休战,火力战备一刻不曾松懈。
联营之中年味冷清许多。各路诸侯齐聚韩信帅帐,闲谈攻守之计,表面庆贺新年,实则商议开春攻城方略。韩信席间缓缓分析战局:唐军火炮威力无穷、粮草补给稳固、民心相依,硬拼损耗极大,唯有集中全军精锐,以人海突进撕开城墙防线。帐外,那二十余名汉末大将围坐篝火,擦拭刀枪甲胄,轮流值守前沿阵地,丝毫没有过节的松弛。
华佗借着休战空档,大批量熬制伤药,救治水战、夜战留下的重伤士卒;李广与黄忠整顿箭支,清点箭矢存量,为开春大战囤积远程杀伤军械。
夜幕降临,两岸同时燃起篝火,灯火遥遥相望。城内欢声笑语偶有传出,联营只余低声巡营的脚步声。
一份年礼,架起短暂平和的桥梁,却消不去双方积累多日的血海仇怨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互通年货只是新春礼节。待到新春佳节落幕,城头免战牌取下,千里旷野之上,又将掀起尸山血海的惨烈厮杀。短暂温情只是假象,万古正统之争,终究要靠刀兵分出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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