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百草堂的窗棂，照在地上，形成几块斑驳的光斑。
墨天翊已经在百草堂工作了三天。自从那天帮李掌柜鉴别出假首乌，他就成了药铺的鉴药学徒，每天跟着伙计们学习药材知识。李掌柜待他不错，不仅管吃管住，还给他安排了一间清净的房间。
他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本药书，正看得入神。脑子里全是玉佩发烫时闪过的画面——那块假首乌的断面、李掌柜焦急的表情、还有临走时卦象显示的墨贵家中火光。
"咚咚咚。"
敲门声响起。
墨天翊抬起头，看到一个伙计站在门口，手里捧着一个包袱。
"墨小哥，李掌柜让我把这个送来。"伙计把包袱放在柜台上，转身走了。
墨天翊打开包袱，里面是一件青布长衫。
布料厚实，针线细密，靛蓝色的颜色很正，没有杂色。领口处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，虽然简单，但很精致。他拿起长衫，布料摩挲着指尖，柔软而有质感。
这是他第一次穿像样的衣服。
墨天翊站起身，走到药铺角落的铜镜前。铜镜有些模糊，但勉强能照出人影。他穿上长衫，系好腰带，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
不再是那个穿着破布短褐、满身泥雪的少年了。
青布长衫穿在身上，虽然有些宽大，但显得整个人精神了许多。他的背脊挺得很直，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"还行。"他对着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。
胸前玉佩骤然一热，像被炭火燎了一下。
墨天翊下意识地按住胸口，闭上眼睛。脑海中六十四卦开始旋转，无数线条交织成网，最终聚焦在离卦上——火上离下，象征光明与依附。他伸出意识的手，拨动卦象，画面渐渐清晰：一个穿着绿色官袍的中年男人，正焦急地四处寻找什么，眉头紧锁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继续推演，卦象再次变化，闪过一株翠绿的草药——叶片如雪花般舒展，根茎雪白如玉。"雪灵草..."墨天翊低声自语，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。卦象显示，三日后酉时，这位穿绿袍的贵人会来求雪灵草，用来配何首乌救母。
雪灵草？
墨天翊皱了皱眉。雪灵草生长在鹰嘴崖的绝壁上，极难采摘。而且现在是寒冬腊月，崖上积雪深厚，采摘更是难上加难。
他放下药书，走到后院找到李掌柜。
李掌柜正在清点药材，看到墨天翊穿着新长衫走过来，眼前一亮："不错不错，这衣服穿在你身上，像个读书人了。"
"李掌柜，"墨天翊开门见山，"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"
"什么事？"李掌柜放下账本，看着他。
"三日后，会有一位穿绿袍的贵人来买雪灵草，"墨天翊说，"他需要用雪灵草配何首乌救母，时间很急。"
李掌柜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"雪灵草？那东西长在鹰嘴崖上，现在这个季节根本采不到。再说，我这儿也没有存货。"
"所以我们要提前准备，"墨天翊说，"派人去鹰嘴崖采集，三日之内应该能赶回来。"
李掌柜犹豫了："鹰嘴崖？那地方太危险了...去年有个采药人摔下来，差点没命。"
"我知道危险，但这是个机会，"墨天翊看着李掌柜的眼睛，"这位贵人身份不一般，如果我们能帮他解决燃眉之急，日后必有回报。"
李掌柜沉默了一会儿，最终点了点头："好，我派老王去试试。他采药几十年，经验丰富。"
老王是百草堂的老伙计，五十多岁，腿脚利索，据说年轻时曾在山上当过猎户。
当天下午，老王就带着工具出发了。墨天翊站在药铺门口，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，心里有些不安。
玉佩又发烫了。
卦象显示，老王此行虽然危险，但不会有性命之忧。他放下心来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墨天翊一边帮着药铺干活，一边等待消息。他发现自己对药材越来越熟悉了，很多药材的性味归经、功效主治，他都能脱口而出。这大概也是玉佩带来的能力之一——过目不忘。
第三天傍晚，老王终于回来了。
他浑身是雪，脸上冻得通红，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。打开布包，里面是几株雪灵草——叶片翠绿，根茎雪白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"好家伙，"老王喘着粗气，"这东西藏在崖缝里，差点没找着。"
李掌柜接过雪灵草，仔细看了看，满意地点头："好货！老王，辛苦了。"
墨天翊看着那几株雪灵草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酉时刚到，药铺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绿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随从。他眉头紧锁，脸色焦急，进门就问："掌柜的，你们这儿有雪灵草吗？"
李掌柜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墨天翊已经从柜台后面走出来，手里捧着那几株雪灵草："这位大人，您要的雪灵草，我们有。"
中年男人看到雪灵草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走过来："真的？快给我看看！"
他接过雪灵草，仔细端详了一番，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："太好了！就是这个！掌柜的，多少钱？"
"大人客气了，"墨天翊说，"救人要紧，这雪灵草您先拿去用。"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感激地说："多谢多谢！我是本县主簿张大人，改日一定亲自登门道谢！"
他接过雪灵草，匆匆离去。
李掌柜站在一旁，看着墨天翊，眼神中充满了震惊。
"天翊，"李掌柜走过来，手按在他肩上，"你...你怎么知道张主簿今天会来？"
墨天翊笑了笑："我之前推算过，知道会有贵人需要雪灵草。"
李掌柜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最终，他叹了口气："好，好啊。我李某人阅人无数，今天算是看走眼了。"
他转身走进柜台，拿出一叠铜板放在桌上："从今天起，你就是百草堂的二掌柜，每月月钱翻倍，六十文。"
墨天翊看着桌上的铜板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——这不仅仅是钱，更是一种认可。
傍晚时分，墨天翊站在药铺门口，看着夕阳渐渐落下。风雪停了，天边出现一抹淡淡的晚霞。
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。
玉佩又热了，卦象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——一个少年正躲在街角的树后面，偷偷窥视着百草堂。他的眼神阴狠，嘴角带着一丝怨毒。
墨天翊转身看向街角，树后面空无一人。但他知道，那个人确实来过。
胸口一凉，玉佩像块冰贴在皮肤上。
有人在监视他。
会是谁呢？
墨天翊站在门口，看着渐渐暗下来的街道，握紧了拳头。
不管是谁，他都不会让对方得逞。
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，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！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