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嚎声撕碎安格娜雪峰的黑夜时，布游从兽皮上翻身而起。
杀！只有杀出一条血路，把这群畜牲杀怕了，自己和身后的人才能活。
“所有人，火把！”布游的声音像长矛破空，在山洞里炸开。他脸颊开裂，手上满是冻疮，但那双带着东方血统的长眸在火光中亮得像淬过毒的刀。
数百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洞口浮现。饥饿的狼群踏雪而来，没有试探，只有对肉味的贪婪。公狼、母狼、甚至半大的幼狼，全都呲着森白的牙齿，涎水在火光下反着光。
身后传来婴儿的啼哭。
“嚎啊——”领头的狼仰天长嚎，声音像一把钝刀划过寂静的安格娜雪峰。
狼群动了。
第一只扑进来的瞬间，布游的长矛从它的眼窝刺入，后脑穿出。温热的狼血染红了石矛上代表着首领地位的白色狐尾。
第二只已经咬向他的大腿，侧身、顺势拔出矛、捅进狼喉，三个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别让它们近身！我们的身后还有女人和孩子！”布游的吼声压过了狼嚎。
部落的男人排成两排，前排蹲下刺狼腹，后排站着捅狼头。石矛翻飞，狼血四溅。但狼太多了，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进来，一只倒下，三只补上。
“啊——”一个白人女人的惊叫从身后传来。布游回头，一只瘦得不成样子的公狼正淌着口水，一步一步靠近她抱着的孩子。
三米。两米。
布游没有犹豫。他一把拔出插在狼尸上的长矛，转身、投掷。石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从公狼的后脑灌入，前额穿出。
红的白的，流了女人一身。
“快起来，保护好孩子！”布游吼了一声，拔回长矛，重新扎进狼群。
吉隆捂着血流如注的脑袋，跌跌撞撞靠过来：“首领！太多了！男人倒了一小半！”
“伤了多少？草药多少？”布游的那双长眸，看了眼洞口外的漫天大雪。
“都伤了！咱们上回已经因为雪崩丢失了很多草药，肯定是不够用了，还有十几个女人、一个孩子和四匹马死了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布游咬着牙，扫了一眼山洞。火把在减少，哀嚎在增加。女人缩在深处的石台上，把孩子护在身下。他看见那个怀孕的女人—瓦塔莎，吉隆的妻子—正死死咬着嘴唇，一只手护着肚子，另一只手握着一块尖石头。
“莱尔！”布游吼了一声。
一个十七八岁、坐在狼尸上的满脸雀斑的金发小伙子跑过来：“首领！我在这！我打死了三头！”
“伤得怎么样？”
“被咬了两口，死不了！”
布游点点头：“跟我下山，去中心部落找布尔迪老师换草药。”
“首领，您就不必了吧，我再找个人”吉隆在旁边说道。
“少跟我废话。”布游打断他，“你们一个个都伤了，一天之内买不到药这群人都活不了，替我守好家。在我回来之前，一个都不许死。”
吉隆张了张嘴，将双手放在胸口，行了一个四界通用礼，对布游深深一躬：“好的首领。”
布游转身，对着山洞里所有还能站着的男人大喊道：“能动的，今晚不要睡，防止狼群第二波攻势。男子汉们，保护好你们的女人和小孩。我下山为你们找草药，你们都是雪山里最强大的战士，不可以就这么倒下！”
没有人说话。但一双双眼睛亮了起来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狼群彻底退了。
雪地上留下一地的狼尸和冻硬的血迹。布游坐在洞口的大石头上，看着天空慢慢飘落的雪花，和树上一只呆呆望着他的松鼠。
吉隆走过来，一只耳朵的位置现在只剩一个血洞，胳膊上也缠着兽皮绷带：“首领，天亮了。”
“嗯。”布游站起来，把石矛在地上擦了擦，插回背后。
“莱尔，把虎皮拿上跟我走。”
金发小伙子屁颠屁颠跑过来，身上还挂着两条狼牙咬出的伤口，但精神头十足“首领？要不要拿那张白狐皮。”
布游点点头，投去赞许的眼光。
莱尔咧嘴一笑：“好嘞。”
布游转头看向吉隆：“我走了，快的话明天，慢的话后天。这期间，两个洞口轮流守夜，女人别出山洞，狩猎队别走太远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瓦塔莎的肚子，你自己多上心。”
吉隆愣了一下，然后用力点了点头，眼眶有点红。
布游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有再说什么。他带着莱尔，踩着没膝的积雪，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。
身后，山洞里的篝火重新燃了起来。
身前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雪山，和对面的黄沙沙漠。
这里是第四界。
在这颗原本陆地就不多的星球上，它独自占了三分之一
他呵出一口白气，把手上的骨质长矛插在身后。
“走吧，”布游对莱尔说，“下山的路还长着呢。”石矛上的白色狐尾，被夹着雪的风吹得有些凌乱
“驾！”
马背上的莱尔压低声音：“首领，前面有火光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等一下。”
布游勒住缰绳，眯起眼睛。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映着远处跳动的篝火，几个硕大无比的身影在营地里晃动。那轮廓不像是人—肩膀太宽，手臂太长，走路的姿态带着野兽的笨拙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？是——”莱尔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“没错，跟你想的一样。是熊”
“人不可能那么庞大。”
“救救我，求求你们了！”一个带着痛苦的声音从一棵树后传来
马上的两人，停下了交谈，向声音的来源看过去。
声明：本作品为空想背景小说。文中出现的国家、城市、机构、事件、灾难形态及相关技术体系均为虚构或基于现实元素的艺术加工，不对应现实世界中的任何具体地区、组织或个人。
小说中涉及的灾害处置、社会秩序重建、武装管理及生存策略等内容，仅服务于文学叙事与人物塑造，不构成现实建议或操作依据，如有与现实情况、地点或人物产生相似之处，纯属巧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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