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没有在巨力山久留。三长老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后山的偏僻石屋让他们暂住，说是老祖的意思，让他们"炼化完了再走"。
石屋很小，但比星陨谷里那间强一百倍——有石炕、有厚兽皮褥子、有一扇窗，窗外能看见天璇山后坡的山谷。夜里星光从窗口照进来，天璇星的金色光芒铺满了整间屋子。
北辰星坐在石炕上，天璇星核碎片放在膝头。第二窍中的封印墙已经碎了大半，只剩下几块残片还悬在窍壁上，像将塌未塌的危墙。他试着将天枢星力灌入第二窍，但第一窍的星力一接触到第二窍的封印残片就被弹开了——天枢星和天璇星虽然相生，但天枢星力本质上是"生机"，对封印这种"限制性结构"缺乏冲击力。
他需要一个更直接的方法来震碎最后那几块残片。他想到了石破天。
"你过来。"他对石破天说，"用你的天璇星力打我。"
石破天愣了一瞬："打你？"
"打我的第二窍位置。用全力。"北辰星指了指自己丹田上方三寸处，"我体内第二窍的封印还剩几块残片，天枢星力冲不开。但天璇星力和那块碎片同源，你用天璇星力灌进去，它会被碎片吸引，直接渗透进窍壁——从里面把那几块残片撑碎。"
石破天走过来，犹豫了好一会儿。他举起右掌，掌心里金色的天璇星力凝聚成拳头大的一团光芒。他看着北辰星说："我要是打伤了怎么办？"
"你打不伤我。我体内有天枢星核，碎了也能自愈。"
石破天一咬牙，一掌拍在北辰星丹田上方三寸处。金色光芒从掌心炸开，灌入北辰星体内——那股力量和他的天枢星力截然不同，沉重、浑厚、带着摧毁一切挡路之物的蛮横。金色星力冲入第二窍，撞上封印残片的瞬间，整面残墙轰然碎裂。
北辰星闷哼一声，身体剧烈后仰，一口血从嘴角溢出来。但他在血中笑了——第二窍开了。天璇星力灌满了整片窍壁，和石台上那块星核碎片在他体内的投影连接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金色星核虚影。那颗星核和他丹田里的天枢星核并排悬着，一个银白一个金黄，光芒交相辉映。
他点亮了天璇星。第二颗星。
石破天赶紧收了掌，看着北辰星嘴角的血脸色都变了："我说了会打伤你！"
北辰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，把天枢星力调过去修复受损的经脉。伤口在天枢星力的温养下快速愈合，他抬头冲石破天笑了一下——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弧度："值了。第二颗星亮了。"
他体内现在有两颗星的星核。天枢主生机，天璇主力量。两颗星同时运转时，他的肉身防御和攻击力都翻了不止一倍。更重要的是，随着第二窍封印的破碎，他体内的封印整体出现了连锁崩溃的征兆——其他几窍的封印壁也都开始出现细纹，像是撑了七年的老墙终于开始撑不住了。
"你以后可以不用压着星力走路了。"北辰星擦干净血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。天璇星力给他的体魄带来了质的提升——他现在一拳砸在石墙上，墙面直接凹进去一个浅坑，而他的拳面连皮都没破。
石破天看着他，忽然说："你是不是打算把七颗星都点亮？"
"七颗主星，两颗辅星。九颗。"北辰星把天璇星核碎片从膝上收起来，装进怀里，"点亮完九颗，我才能知道七星大陆上面还有什么。"
"那我帮你。"石破天把石棍扛起来，"你点亮你的，我帮你看路。谁挡路我捶谁。"
北辰星没有说谢谢。他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山谷里天璇星的金色光辉铺满大地。丹田里两颗星核缓缓转动着，银白配金黄，像一对刚刚搭上手的搭档。
第二天清晨，他们向三长老和石家老祖辞行。老祖没出那间暗室，只让三长老传了一句话："下一颗星在天玑域。天玑星核碎片在天机商会手里，那里比巨力族麻烦十倍。小心。"
北辰星接过这句话，和石破天并肩走出了巨力山。山下的演武场上，巨力族的子弟们正在晨练，他们路过的时候有几个年轻的子弟好奇地看了石破天一眼——三年前被扔出去的那个废物回来了，而且看样子不仅没死，还壮了一圈。
石破天走在演武场边上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。演武场角落里有个小女孩蹲在地上捡石子，八九岁的模样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捡一颗就往嘴里吹一下气吹掉灰再放进口袋里。北辰星注意到石破天的脚步从顿变成了停，整个人站在原地不动了。
"妹妹。"石破天的声音干得像砂纸。
小女孩抬起头。她看了石破天好几秒，那双大眼睛从茫然到慢慢亮起来，最后她扔了手里的石子跑过来，一头撞进石破天怀里，脑袋刚好顶到他腰的位置："哥！你没死！他们说你死了！"
石破天蹲下来，用那只能把崖壁捶穿的手，轻轻地抱住了那个小姑娘。他的肩膀在抖，但没出声。
北辰星站在几步之外，没有走开也没有靠近，只是站在那里等着。晨光从巨力山背后升起来，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小姑娘趴在石破天肩膀上哭着说："哥你回来的时候带我去买城东那种饼好不好，三年前你答应过我的……"
石破天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："买。哥以后天天给你买。"
过了好一会儿石破天才站起来，他把小姑娘轻轻放回地上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"哥还得出去一趟。办完事就回来看你。"
小姑娘仰着脸点了点头，用力擦了一把眼泪，把自己口袋里那些吹干净了的石子掏出来塞进石破天手里："这是我捡的好看的。你带着，路上想我的时候看一眼。"
石破天攥着那几颗普通的灰石子，指节发白。他没有再说更多的话，转过身的时候眼圈红了一圈，但他没让北辰星看见——把头低着，大步往前走。
北辰星没有戳破。他跟在石破天后面走出演武场，出了巨力山山门，重新走上了通往天玑域的大路。身后巨力山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远，天璇星的金色光辉渐渐从穹顶褪去。
石破天走在前面，那只攥着石子的手始终没有松开。
"钱够不够买饼？"北辰星从后面问了一句。
石破天闷声说："够。我还有三个星币，以前攒的。"
"先留着。到了天玑域，我去赚。"北辰星说着，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独臂爷给的那块残缺石片，"天玑星……主财富感知。到时候你那个妹妹想吃什么饼都买得起。"
石破天没回头，但他的脚步比之前轻了一分。
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，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！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