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Novel

The Supreme Beidou Technique

Chapter 2 / 36

‹›

Chapter 2

The Supreme Beidou Technique

🌐 Read this in English — free

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.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.

Sign in — it’s free
🌐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— free Chrome extension.Add to Chrome

北辰星在石屋躺了半个月,星苔水加兽肉,总算把命吊回来了。断了三根肋骨接了,右臂的骨头对上了茬口,左腿勉强能一瘸一拐地走。浑身上下新伤摞旧伤,痂还没有完全褪去,但至少他不再是刚摔进来时那副等死的模样了。

这半个月里他摸清了沉渊寨的生活规律。寨里每天只做两件事:找吃的,活下去。星苔崖上长着一种灰绿色的苔藓,刮下来煮水能充饥。谷中偶尔会有小型星兽出没——那些都是被死星力侵蚀后变异的畜生,皮糙肉厚,但肉勉强能吃。寨里十几个人负责狩猎,大部分人以星苔为食。没有人有多余的粮食,没有人会白给你一口吃的。北辰星第一天醒来时独臂爷扔给他的那块兽肉,已经是寨子里"接待新人"的最高礼遇了,之后就再没人给过他任何东西。

他每天夜里去那块岩石台上坐着。谷顶的缝隙里,北斗七星每晚子时准时出现在那个框里。他坐在底下仰着头,体内的九窍纹丝不动。那根像被冻了七年的弦,只有落下来的第一天晚上震过那么一次,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。

第十六个夜晚,他坐得比平时更久了一些。子时过去一个时辰了,北斗七星已经偏出了那道窄缝,但他还坐在岩石台上。谷底起了风,冷得像刀割,他整个人被吹得发抖,但不想回去。不想回到那间黑乎乎的石屋里,对着墙壁发呆,等天亮。

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:"你不饿吗?"

北辰星转头。岩石台下面站着一个巨汉——说是巨汉已经算保守了,那人至少比北辰星高两个头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,胳膊粗得能一把捏碎他的脑袋。但这个人站在那里的姿态很奇怪,他手里捧着一样东西,却像是捧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不知道是该递上来还是该转身跑。

"饿。"北辰星说。

巨汉把手里那东西往前递了递——是一个馒头。灰扑扑的、硬邦邦的,但确实是馒头,是用星苔粉掺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揉的,北辰星闻到了麦子烧焦后勉强剩下的那一点点香味。他在星陨谷里半个月没见过真正的粮食了。

"我叫石破天。"巨汉说,"我前两天在星苔崖看你挖苔,你腿瘸着,挖半天没挖出来一捧。我给几个老人当脚力换来的,你吃吧。"

北辰星从岩石台上滑下来,接过馒头。馒头还是热的,大概是刚从火边拿过来的。他没问石破天"你吃了吗"——在沉渊寨里,问这句话等于问对方"你饿吗",而这里的每个人都饿,这种问法只会让彼此更难堪。他咬了一口,麦香味混着星苔的苦涩在嘴里散开,他嚼得很慢。

石破天在他旁边坐了下来。这个人坐着都比一般人高出一截,但坐姿小心翼翼,像是怕自己一屁股把这岩石台坐塌了。

"你是被哪家扔下来的?"石破天问。

"北辰家。"

"没听过。"

"天枢域一个小家族,不值一提。你呢?"

石破天沉默了一会儿。"天璇域巨力族,我是族长的亲侄子。"

北辰星嚼馒头的动作停了一瞬。巨力族是天璇域的第一大族,以纯粹的肉身力量闻名七星大陆,他当然听说过。族长的亲侄子,这身份放到外面就是含着星核出生的贵人,怎么会落到星陨谷里来?

"我不会修炼。"石破天闷声说,"巨力族的规矩,十六岁还不能引星力入体的,就是废血,扔出去。我今年十九了,在谷里待了三年。"
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是已经把这个事实咀嚼过成千上万遍,嚼到尝不出味道了。

北辰星看着石破天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——那双手大得像蒲扇,指节粗壮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即便坐着一动不动,那双手上也带着一种天然的、沉重的力道。北辰星见过修炼星力的高手,他们的力量来自于丹田、星窍、星力的流转。但石破天不一样,他的力量纯粹长在骨头上、长在肌肉里、长在那双大手里。这双手没有人教他用星力淬炼过,它纯粹是天生就长成了这副能一拳打碎石头的模样。

"你天生力气大?"北辰星问。

石破天没明白他的意思:"大怎么了,不能引星力就是废血。"

北辰星不再问了。他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,从岩石台上站起来。星光已经完全偏移了那道窄缝,谷底陷入了比夜晚更深的暗色——那是星陨谷特有的"死星潮",每天子时过后一个时辰,谷中的星光会彻底消失,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黑暗和冷。

"明天这个时候你还在吗?"石破天问。

"在。"

"那我还来。"

北辰星回到石屋的时候,独臂爷正坐在石屋门口,左手拿着一根兽骨在剔牙。他看了北辰星一眼:"巨力族那个傻大个给你送吃的了?"

"嗯。"

"他倒是心善,自己饿三天,拿三天脚力换了一个馒头给你。"独臂爷剔完牙,把兽骨随手一扔,"但他活不过今年冬天了。"

北辰星停下脚步。

独臂爷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没什么表情:"星陨谷里的废人,分两种。一种像你,被人废了星力扔进来,九窍封着,但窍还在,只是开不了。另一种像他,天生就没有星力感应,从里到外就是个凡人。这里的死星力对有星窍的人来说只是'封',对没有星窍的人来说是'腐蚀'。他在谷里待三年了,死星力已经渗进骨头里。今年冬天最长那一夜,死星潮会持续六个时辰,他挺不过去。"

北辰星站在石屋门口,夜风从裂缝里灌进来,吹得那盏蓝火灯晃了一下。他没有回答独臂爷的话,走进屋里,关上了帘子。

但那一夜他没有睡。他躺在冰冷的石板上,听着外面死星潮中万籁俱寂的声音,想着石破天那双粗壮的手和那句"我十九了,在谷里待了三年"。

他脑海里那幅星图又闪了一下。北斗七星排列如常,但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第七颗星旁边那颗淡星——它比北斗七星都淡,淡到几乎透明,但它确实在那里,一直亮着。星图闪烁的同时,他体内九窍深处那根"冻住的弦"又震了一下。比上一次稍微用力了一点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把它拨开。

他睁开眼,在黑暗中盯着屋顶。

"死星潮最大的那夜,是多久以后?"他问自己。

没有人回答。但体内那根弦又震了一下,像是对他的话做了一个无声的回应。

第二天夜里子时,石破天果然又来了。这次他手里捏着两颗灰扑扑的星苔果子,笨拙地递过来:"今天运气好,在崖缝里摘的。你一个我一个。"

北辰星接过果子,没有吃。他看着石破天在岩石台上坐下来,那副巨大而沉重的身躯坐在窄小的台面上,显得格外局促。

"你今年冬天打算怎么过?"北辰星问。

石破天愣了一愣,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。他挠了挠后脑勺:"跟往年一样呗。多攒点干星苔,死星潮那几天躲在石屋里不出来。去年冻掉两根脚趾头,今年多穿点兽皮应该没事。"

北辰星看着他。他体内的九窍深处,第七颗星旁边那颗淡星又亮了一瞬。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应到了一个东西——那颗淡星亮起的瞬间,他的丹田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、细如发丝的星力渗了出来。不是他主动引的,是那颗淡星亮起来的时候,那道星力自己渗出来的。

那道星力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一种。它没有天枢的生机、没有天璇的力量、没有瑶光的终结——它像一把钥匙,轻飘飘地落在他掌心,然后散进了他的经脉里。

散进经脉的瞬间,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了。那道钥匙般的星力散开的方向,正好对着石破天的胸口。

石破天浑然不觉,还在埋头啃他那个灰扑扑的果子。北辰星在黑暗里盯着他,盯着这个"天生没有星力感应"的巨汉,盯着独臂爷口中"今年冬天挺不过去"的废人。

那道钥匙般的星力在他经脉里游走了一圈,最后回到了他体内的淡星残痕里,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但他记住了它走过的那条路径。那条路径,通到石破天的方向。

他捏碎了手里的星苔果子,把碎末一点一点塞进嘴里,咀嚼的时候声音很轻,但眼神变了。

"你不止活不过今年冬天。"他对石破天说。

石破天抬头,嘴里还含着果子:"啊?"

"你要是继续待在这里,你活不过今年冬天。但你要是跟我走——"北辰星看着自己捏碎果子的那只手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那是钥匙星力穿过经脉后留下的余震,"我可能会想办法让你活。"

石破天把果子咽下去,认真地看了北辰星很久。他没有问"怎么活",也没有问"你一个比我更瘸的废人能做什么"。他只是把剩下那个果子也递给了北辰星:"行。那我跟你走。"

北辰星接过果子,没说话。谷顶的窄缝里,北斗七星已经偏出了框,但这一次,在星光彻底消失之前,他清晰地在脑海里看到了那幅星图的完整模样——七颗主星,两颗辅星,九颗星排成一个完整的阵列。第七颗主星旁边那颗淡星,在星图上标注着两个很小的字。字太淡了,淡到几乎看不清,但他还是认出了第一个字的轮廓。

"隐……"

死星潮来了。星光消失,天地陷入彻底的黑暗。但他体内那根冻了七年的弦,终于发出了第二声震动。

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,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!

作者寄语:

🌐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— free Chrome extension.Add to Chrome
‹ PreviousChaptersNext 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