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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Young Master's Rural Struggle

Chapter 2 / 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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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

The Young Master's Rural Struggl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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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春的青溪村,清寒春风吹得周身发凉,道两旁的树全是光秃秃的枝桠,半片树叶都寻不着,人一张嘴说话,哈出的白气能飘老远。东北春天早晚冷、晌午暖,温差悬殊特别大。村委会那片土坯小院的门四敞大开,地上冻土还没化开,站不上几分钟,寒气顺着棉袄缝直往里钻,冻得人手脚发麻。

方才刚把挑事嚼舌根的王三婶和赵大翠怼得哑口无言,两个妇人脸憋得通红,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,最后只能跺跺脚,扭着身子灰溜溜走了,院里这才终于清静下来。

萧惊渊站在院子正中央,一身厚实的黑色长款大衣衬得他身形笔挺,那股子养尊处优的豪门贵气,落在青溪村这土里土气的地界格外违和,活像是专柜精心打理的成衣,被随手扔在了农家柴火垛上。

方才争执时他气场全开,几句话堵得对方无从辩驳,面子稳稳保住,心底积压的烦闷却半点没散去。这事换谁遇上都舒心不了。

从前在城里,萧惊渊是萧家捧在手心的独少爷,出门有专车接送,回家是恒温舒适的别墅,忠叔带着一众佣人随叫随到,平日里各类消遣从不缺,生活顺遂无忧。就前些日子和父亲萧震海争执了几句,惩罚来得猝不及防:银行卡全部冻结,名下房产豪车尽数收回,一觉醒来就被送到青溪村当驻村支书。美其名曰打磨心性,说白了就是下乡吃苦,唯有手腕上那块限量腕表留了下来,是他往日体面仅存的念想。

如今身边只有忠叔一人相伴,放眼整个村子全是不熟的庄稼人,往后不知道要熬过多少难熬时日。

萧惊渊垂着眼,眉头轻轻皱起,心里暗自盘算:能省事就省事,能推出去的活绝不自己扛,村里繁杂琐事尽量躲开,熬完规定期限立刻回城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身后的忠叔安静立在一旁,伺候少爷几十年,太清楚他骨子里不服管束的傲气。见自家少爷面色沉郁、满心烦躁,他不多插一句嘴,只安静守在侧边,随时等候吩咐。

老支书周守山搓着布满老茧的糙手,脸上挂着朴实憨厚的笑,一口地道东北腔格外亲切:“萧支书,您别跟那俩大嫂置气,俺们村里妇女闲下来就爱凑一起唠家常,嘴上碎话多,心里没啥坏心眼,您多担待些。”

萧惊渊淡淡抬了下眼皮,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:“无妨。”

他实在懒得掺和村民的家长里短,只盼着安安静静待着,少惹麻烦上身。

周守山瞧不出他一心摸鱼偷懒的心思,依旧热心絮叨:“我已经喊了几个村民抽空过来,把隔壁空屋子收拾出来,以后那间屋您既能住也能办公。您是城里来的文化人,打扫这些粗活不用你动手,交给乡亲们就行。我还嘱咐了麦溪她们给你缝制新被褥,知道你一时适应不了东北的低温,特意多加了好几层棉,盖着暄和又暖和。”

萧惊渊眼珠一转,顺势把杂活往外推:“辛苦周支书费心,村里大小事务您比我熟悉,这些琐碎收拾的活儿还得劳您多照看,我先慢慢熟悉各家各户的情况。”

他打定主意,绝不主动揽下杂事。

周守山乐呵呵点头,正要再多聊两句,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中年妇女焦急的大嗓门,一路嚷嚷着冲进小院。

“周支书!萧支书!快帮帮忙,俺家出状况了!”

一个裹着厚花棉袄的大嫂跑得浑身冒热气,踩得冻硬黑泥地哒哒作响,进门快速扫视一圈,一眼盯住气质最惹眼的萧惊渊,三步并两步凑上来,焦急地来回搓手。

“萧支书,求您搭把手!俺家养的领头大公鸡今早从笼子跑出去了,扑腾着翅膀飞得贼拉快,一家人追了半个屯子,连根鸡毛都没逮着!”

“这公鸡管着院里所有母鸡,家里全靠鸡蛋换零花钱,真要是找不回来,俺家损失可不小。屯里人都说您名牌大学毕业,脑子灵活主意多,肯定比俺们乡下人强百倍,麻烦您跟俺走一趟帮忙找找呗!”

萧惊渊听完整个人愣住。

活了二十四年,赛车、投资、各类社交场合他样样得心应手,却从来没跟家禽打过交道,更别说徒手抓乱飞的公鸡。他是来处理村务的,可不是专职抓鸡的。

心底隐隐抵触,下意识侧身抬下巴示意一旁的周守山,语气散漫地把事情推出去:“大嫂,您找错人了,这类村里家禽乱跑的小事,周支书最擅长。他在青溪村住了几十年,每条巷道地头都熟稔,抓鸡这件事他出手稳妥,我刚来到村子两眼一抹黑,实在帮不上忙。”

能推掉的麻烦,他半点不想留在自己身上。

周守山性子和善,常年处理村里各类细碎琐事,当即笑着应下:“别慌别慌,大妹子放宽心,等会儿我就去村边林地找找,公鸡跑不远。”

村民大嫂悬着的心放下大半,连连弯腰道谢。

萧惊渊悄悄松了口气,暗自感慨遇事甩锅才是驻村第一天的生存之道。他挺直脊背,正要转头跟忠叔吐槽乡下琐事离谱,打算躲到墙根歇口气摸鱼。

谁料意外毫无征兆地砸到头上。

“扑棱——啪嗒啪嗒!”

一阵急促响亮的振翅声从村委院墙外侧炸开,一团棕红色身影精准卡着时机,噌地翻过矮土墙,直冲院子中央飞扑而来!

院里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只折腾半屯子都没人抓住的大公鸡在空中轻巧一转,稳稳落在萧惊渊头顶!

公鸡站在他头顶高声啼叫,翅膀扑腾得愈发剧烈。

尖利爪子牢牢钩住他的黑发不肯松开,一副肆意张扬的模样,鸡毛四散飘落,沾满他肩头、衣领与后背。方才干净利落的精致造型瞬间崩塌,满身鸡毛衬得他狼狈又滑稽。

萧惊渊浑身僵硬钉在原地,瞳孔猛地放大,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。公鸡在他头顶挪动爪子的瞬间,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温热,他慌忙抬手去摸头发,指尖蹭到一团粘腻的东西,一股怪味立刻钻进鼻腔。

就在这时,周守山快步上前,忠叔紧随其后,一人按住鸡翅膀,一人攥紧鸡爪,总算把闹腾的公鸡从他头顶提了下去。

萧惊渊窘迫到极致,侧头看向身侧的忠叔,素来沉稳矜贵、遇事不动声色的少年,声音裹着浓浓的委屈,低声叹道:“忠叔,这下我是彻底没法见人了,这鸡竟往我头顶落了脏东西。”

忠叔看着自家少爷满头鸡毛、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,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,肩膀控制不住轻轻发抖,神色又无奈又好笑。

一旁求助的大嫂怔了两秒,实在憋不住噗嗤笑出声,肩膀抖个不停,小院里瞬间满是轻快的笑声,唯有萧惊渊,经受双重打击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他此刻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立刻离开小院,找热水好好清洗,里外衣服全部换掉。什么驻村历练、支书职责,全都抛到脑后。他是来挂职学习的,怎么也没料到会被一只公鸡这般折腾。

萧惊渊脸色沉得像锅底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,正憋着一肚子闷气打算找地方收拾,坏事偏偏接二连三找上门。

还没等他拂去头上乱糟糟的鸡毛,院外又响起急促脚步声,一位满头大汗的村民大爷一路小跑冲进村委,进门就急得直跺脚。

“周支书!萧支书!大事不好,求你们救救俺!”

大爷喘得胸口起伏,顾不上擦脸上汗珠,目光扫过院内众人,一眼锁定萧惊渊,语速飞快地诉苦:“俺家老母猪难产,折腾半天生不出来,疼得在猪圈里乱拱乱撞,看着实在遭罪!”

大爷眼巴巴望着满头鸡毛的萧惊渊,眼里满是期盼,全然把他当成救命稻草:“萧支书,您是大城市出来的高材生,读过不少书见识广,肯定懂各类法子!求您跟俺回家看一看,搭把手救救老母猪和一窝小猪羔子!”

这话入耳,萧惊渊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整个人都麻了。

刚被公鸡折腾完,眼下难题直接升级,竟要给难产母猪接生。

萧惊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,满心离谱,连连摆手拒绝:“大爷,您实在误会了。我学的是金融商科,平日里打交道的全是项目报表,压根不懂兽医相关的事,牲畜接生我一窍不通,您尽快去寻村里兽医,别耽误了。”

他实在哭笑不得,万万没想到下乡后的日常不是处理村务,而是抓鸡、帮母猪接生这类离谱琐事。

可大爷性子执拗,完全听不进解释,语气笃定:“兽医去邻村办事不在家,再说读书人见识广博,天上地下的事都能弄懂,村里乡亲遇上难处,全都指望您呢!您就跟俺过去瞧一眼,稍微搭把手就行,求求萧支书了!”

大爷死死盯着他软磨硬泡,半点不肯退让。

萧惊渊被缠得脑袋发胀,心里只想摆烂推脱,正要再次拒绝把事情推出去。

一旁的老支书周守山轻轻扶住后腰,眉头紧紧蹙起,神色带着几分难受,无奈开口:“老哥,实在对不住,我今天老腰旧伤犯了,疼得直不起身子,走不了远路,没法跟你过去帮忙。”

他一边说一边慢慢揉捏后腰,转头看向萧惊渊,眼神满是恳切:“萧支书,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,辛苦你跑一趟。农户家养的牲口就是一整年的收入,真出意外,一家人整年的指望就没了,你过去简单看一看情况也好。”

话音落下,萧惊渊所有拒绝的说辞全卡在喉咙里。

就算他再叛逆、再想摆烂、再不愿掺和杂活,也做不到看着老人腰伤难受,还把所有麻烦全部推给对方,心底的底线与良知还在。

心里千百个不情愿,满脑子只想收拾行李回城,可望着老支书难受的模样、大爷焦急恳求的眼神,终究没法再推脱。

萧惊渊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抵触与窘迫,脸上挂着生无可恋的神情:“行,走吧。”

他认命似的跟着村民大爷走出院子,忠叔默默跟在身后,看着自家少爷满头鸡毛、憋屈十足的模样,心底哭笑不得。

一行人沿着村里土路往前走,沿途不少村民在家门口晒太阳、做手工活,所有人抬眼第一眼,就看见气质挺拔矜贵的城里少爷顶着一头凌乱鸡毛,一脸麻木僵硬地往前走。

滑稽的画面引得屯子里此起彼伏响起笑声:

“哎呀妈呀,快看新来的萧支书,这是捅了鸡窝不成?一头鸡毛,太招笑了!”

“好家伙,一大早被公鸡欺负,这城里少爷属实有点惨!”

“刚进村就闹出这档趣事,往后咱们屯指定不缺乐子!”

此起彼伏的调侃清晰钻进耳朵,萧惊渊耳尖发烫,脸颊燥热不已,这辈子所有窘迫难堪的时刻,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上午。

他目视前方,面无表情脚步僵硬,假装听不见四周的玩笑声,心里把青溪村、闯祸的公鸡、待产母猪挨个吐槽了一遍,恨不得立刻买车票离开这片糟心地。

短短几百米土路,在萧惊渊眼里漫长得像走了一辈子。

好不容易赶到大爷家的猪圈小院,他刚踏进院门站稳。

“轰隆!”

猪圈木头围栏猛地被撞开!

那头体型壮硕的老母猪被难产的剧痛折磨得焦躁失控,疯疯癫癫冲出圈,双目通红不受管束。冲出来第一眼,就锁定院里陌生的萧惊渊,仿佛把浑身疼痛火气,尽数算在了这个外来年轻人身上。

“哼哼!吭哧吭哧!”

老母猪低沉嘶吼,四只蹄子蹬紧冻硬地面,直直朝着萧惊渊冲撞过来!

不止如此,好几只出生没多久、走路摇摇晃晃的小猪羔子跟在母猪身后窜出来,满地乱跑,时不时扑过来拱他裤脚、蹭鞋面,走一步绊一下,场面乱作一团。

萧惊渊瞳孔骤然收缩,脑子瞬间一片空白。

方才才被公鸡折腾,这会儿又被情绪暴躁的难产母猪追着跑!

从前打过篮球、开过快车、玩过各类极限项目,什么刺激场面都见过,唯独没遇上母猪追人这种离谱场面。

萧惊渊慌慌张张往前跑,身后母猪吭哧吭哧紧追不放,他一边躲闪一边回头无奈嚷嚷:“你追我做什么,难产这事又不是我造成的。”

往日里处处讲究体面、矜贵从容的少爷模样,此刻早已抛到九霄云外,只顾着在农家小院里慌不择路躲闪,那头暴躁母猪卯足了劲跟他较劲。

小小的农家院里上演一出啼笑皆非的闹剧:前头是满头鸡毛、慌忙逃窜的城里少爷,中间是不肯罢休横冲直撞的老母猪,满地小猪羔子来回乱窜添乱。养的鸡也被吓得不停扑腾,翅膀拍得啪啪作响。院外围观村民笑得直拍大腿。

“我的天,萧支书被母猪追得满院子跑,这事我能记一整年!”

“城里少爷今天算是在整个青溪村丢尽脸面咯!”

“刚被鸡折腾完,这会又被母猪追赶,你瞧给他撵的,下乡头一天遭老罪咯!”

院门口很快围满闻声看热闹的村民,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,大伙趴在墙头、堵在门边,望着院内鸡飞猪跑的场面,笑得直不起腰,不少人笑到扶墙喘气。

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,几乎要掀翻农户家的房顶。

一身寒气混着冷汗贴在身上,又冷又闷格外难熬。发型乱得一塌糊涂,满身鸡毛混着尘土,狼狈到极点。他一边躲闪紧追不放的母猪,一边暗自懊悔,后悔当初和父亲争执,后悔和父亲做约定,才来到青溪村。

这哪里是打磨心性的历练,分明是供全村人看热闹。

就在场面混乱不堪,萧惊渊双腿发软快要跑不动时,几道身影快步冲进小院。

是闻讯赶来的夏麦溪、姜悍英还有兽医。

夏麦溪望着院内狼狈逃窜的青年,眼底没有半点看热闹的嘲讽,只剩温和的无奈。她动作利落沉稳,快步上前驱赶乱跑的小猪,又配合旁人围堵失控的老母猪,处理牲口的手法熟练自然,一举一动都透着细心。

姜悍英性子直爽泼辣,二话不说上前帮忙阻拦牲畜,转头看向扎堆取笑的村民,眉头一皱开口制止:“都围在这里凑啥热闹?专门笑话新来的支书?往后你们家里有事,也别上门找萧支书帮忙!”

围观村民听完这话瞬间安静下来,互相对视一眼,再也不敢随意打趣。

众人一番手忙脚乱的配合,总算把暴躁失控的老母猪赶进猪圈安抚妥当,满地乱跑的小猪羔子也尽数收拢圈内。兽医上手处置过后,剩余小猪顺利降生,乱糟糟的小院终于恢复安静。

闹剧落幕,萧惊渊站在原地大口喘气,衣衫凌乱,满头鸡毛还没清理,从头到脚狼狈不堪。

余光扫过人群后方的柳彩凤,对方静静侧目望向这边,眼底藏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。她嫉妒萧惊渊样貌出众、家境优渥,轻轻松松坐上村支书,全村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本想借机拉近关系,如今所有人只顾着哄笑,反倒遂了她看笑话的心思。

反观一旁默默收拾残局、眼神干净温和的夏麦溪,显得格外纯粹善良。

萧惊渊此刻身心俱疲,没心思在意旁人打量的目光,心里只有一个想法:尽快回村委好好清洗一番。

折腾完所有糟心事,已是午后,初春正午日光柔和,淡淡的天光铺满整座青溪村。

围观村民各自散去,萧惊渊带着一身疲惫狼狈,跟着忠叔、和热心的夏麦溪一同返回村委会。

村里几位热心乡亲听说新支书要住的杂物屋需要整理,主动过来搭手,众人一起搬运柴火、清理旧农具、扫净积灰、修补漏风的窗纸。初春夜里寒气重,夏麦溪特意抱来缝制完成的新被褥,细心铺平土炕,又往炕膛添足干草柴火,把冰凉土炕烘得温热。忙活了几个小时,原本阴冷杂乱的小屋收拾得干净整洁,暖意缓缓从炕面散开,总算能落脚居住办公了。

乡亲们忙活完毕陆续离开,萧惊渊简单清洗一番,换上一身干净衣物。东北的初春,天黑的早,天色慢慢暗沉,夕阳落在村外山头,柔和暮色笼罩整个青溪村。

狭小简陋的房间里,一张老旧木桌,铺着崭新被褥、烘得温热的火炕,四下只剩乡村傍晚独有的静谧,远处断断续续传来几声鸡鸣狗吠,衬得屋内格外安静,窗外凉风吹得木窗轻轻作响。

没有恒温别墅,没有专属豪车,没有随叫随到的佣人,放眼望去只有乡土风光和没完没了的琐碎麻烦。

屋内只剩下萧惊渊与忠叔二人,桌上摆着夏麦溪送来的温热饭菜,萧惊渊望着桌上吃食,半点胃口都没有。

他坐在温热炕沿,指尖无意间碰到柔软干净的被褥,心底掠过一丝浅浅暖意,可白天一整天的窘迫、难堪、委屈积攒在一起,所有耐心消磨殆尽。

他掏出兜里老旧按键手机,压着难以平复的烦闷,拨通父亲萧震海的号码。

电话刚接通,听筒那头传来萧震海沉稳威严的嗓音:“在村里安顿好了?今日处理村务踏实吗,有没有沉下心做事?”

简简单单一句话,直接引爆萧惊渊积压整日的情绪。

憋了一整天的委屈尽数宣泄,素来桀骜从容、万事不放在心上的萧家少爷,对着听筒语气急躁,满是委屈地抱怨:

“我想回去,萧震海,我要回城里!”

“这个地方我多待一刻都受不了!”

“您根本不知道我今天遇上多少烦心事,公鸡落在我头顶留了脏东西,还被老母猪追得满院子跑,全村人围在一起看我的笑话!”

“这个支书我不想当了,所谓的历练我熬不下去,我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,我要回家!”

青年满是委屈的抱怨透过寂静小屋,混着窗外晚风,在狭小房间里久久回荡。

萧惊渊在青溪村的乡村历练之路,开局直接乱成一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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