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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Young Master's Rural Struggle

Chapter 6 / 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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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6

The Young Master's Rural Struggl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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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风轻轻拂过青溪村,封冻一冬的黑土地彻底消融,湿润的泥土清香漫遍全村街巷田垄。开春之后,村子渐渐热闹起来,家家户户收拾农具、修整田地,全身心筹备一年一度的春耕。

县医院内,经过大半个月的精心调养,突发心梗的陈老太终于痊愈出院。这场急症凶险万分,险些夺走老人性命,万幸救治及时、养护得当,她从鬼门关闯了回来。出院前,医生反复叮嘱,归家后必须静心休养,半点重活累活都万万碰不得。

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,村里特意调出一台农用拖拉机接送老人。简陋的车斗里铺着厚实棉被,边角仔细掖压平整,生怕路途颠簸磕碰了大病初愈的陈老太。

拖拉机突突驶入村内,稳稳停在陈老太小院门口。老支书周守山、忠伯、夏麦溪几人早已等候在此,几人动作轻柔,小心翼翼搀扶着陈老太缓缓下车。

大病一场的陈老太身形单薄消瘦,面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,脚步虚浮无力,唯独一双眼眸清亮通透。抬眼望去,自家小院被热心邻里打扫得干干净净,窗沿上整齐摆着乡亲们送来的青蒜苗与嫩山野菜。细碎朴素的暖意,一点点熨帖了老人寒凉的心境。

这场死里逃生的劫难,让陈老太彻底看透人心凉薄,也让青溪村全体村民,对年轻支书萧惊渊彻底改观。

从前村里总有少数人私下嘀咕,觉得城里来的少爷吃不了苦,下乡任职不过是走个过场。可自从萧惊渊典当贴身名表、自掏二十万垫付医药费,救下孤寡陈老太的事迹传开后,全村上下再无半句闲言碎语。

这位远道而来的年轻支书,凭着一颗赤诚真心,彻底收服了青溪村的民心,赢得了所有人发自内心的信服与敬重。

可这份万众归心的盛况,落在隔壁杨槐村支书赵长贵眼中,却成了扎眼的刺,心头的恨。

赵长贵扎根邻村多年,素来争强好胜,一直暗中留意青溪村的动向。起初他只当萧惊渊是娇生惯养的纨绔少爷,等着看他跌跟头,闹笑话。

谁料短短时日,这位年轻支书不仅在村里稳稳立足,更舍身救人、收拢全村人心,声望一日胜过一日。他绝不允许一个外来的年轻人压过自己,更不想眼睁睁看着青溪村在萧惊渊的带领下越来越好。

碍于邻村支书的身份,他不便亲自打探,得找个眼线才行,他早就摸透村里柳彩凤爱贪小利,私心重。他私下找到柳彩凤,低声叮嘱:“你平日里多留意青溪村的动静,村里有任何新动向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好好办事,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!”

说罢,他直接塞出一个红包当作先期酬劳。柳彩凤这人精得很,没好处,自然不会尽心尽力。收下红包后格外上心,此后处处留意村里大小事务,每每撞见萧惊渊与周守山在村委议事,便借着路过的由头,悄悄在门外打探消息。

······

陈老太这边,早已看透世态炎凉。

那日她独自在家突发急症,倒地不起、命悬一线,拼尽全力救她性命、为她倾尽财力的,从来不是她半生辛苦拉扯大的儿女,而是远道而来的支书萧惊渊。危急关头,萧惊渊毫不犹豫典当贴身多年的名贵腕表,凑足二十万全额垫付心脏搭桥手术费,硬生生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,还当众表态这笔钱款无需其儿女偿还,自愿一人承担。

可他坦荡无私的善意,却换来了那对夫妻的猜忌。两人从不相信世间有这般无偿的真心,总觉得萧惊渊只是随口客套,日后必定会上门讨要钱款。

日日陪护病床前,看似孝顺尽心,实则夜夜辗转难眠、满心惶恐。他们心里发虚。

为了躲避心中预想的债务、不愿承担为人子女的责任,夫妻俩生出了外出躲避的心思。

清晨,天还没透亮,两人偷偷收拾好行李,未留一句交代、未道一句告别,悄无声息抛下刚捡回性命的老母亲远走他乡。

至亲骨肉凉薄至此,让人彻骨心寒。

清风穿过空荡荡的院门,吹动院角枝桠轻轻摇晃,陈老太静静立在院中,心底一片冰凉。自己操劳半生、倾尽所有养大的儿女,危难之际只顾自保逃避;反倒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外乡人,为她倾尽全力。这份救命大恩,重逾千斤,深深烙印在她心底。

身体虚弱无力生火做饭的陈老太,一心想要设宴答谢萧惊渊。邻里大娘们得知后,纷纷主动上门帮忙,各自拎来自家的土豆、粉条、笨鸡与新鲜野菜,扎堆在小院里劈柴烧火、洗菜炖菜。袅袅炊烟升起,小小的院落烟火升腾,满是淳朴温暖的乡土温情。

这场答谢私宴规模不大,皆是真心相待之人:萧惊渊、老支书周守山、忠伯、夏麦溪,还有时常陪陈老太解闷的小石头。

一桌地道东北农家菜热气腾腾:咕嘟冒泡的铁锅炖大鹅肉汤醇厚、鹅肉软烂入味;荤素相融的东北大乱炖,土豆绵软起沙、宽粉吸满汤汁;金黄酥脆的锅包肉酸甜适口,土豆炖豆角鲜香软糯,锅边贴着一圈焦香酥脆的玉米贴饼,最后配上一盘清爽的蘸酱野菜,满满都是诚意。

席间氛围温软平和,无人喧闹。几杯清茶入喉,陈老太压在心底的委屈与心酸再也绷不住,眼眶泛红、声音哽咽,缓缓诉说着儿女的凉薄自私。

“我活了七十多年,如今才算活明白了。惊渊这孩子心量大、格局大,明明白白说不用他俩还钱,可那两个孩子心眼小、胆子虚,生怕你日后反悔追责,索性狠心跑了。我养的亲生儿女,危难之时只顾自保;你一个外乡孩子,却掏心掏肺救我性命,这份恩情,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。”

老支书周守山满心感慨,长叹一声。他驻守青溪村数十年,见过不少下乡镀金、摆架子混政绩的干部,却从未见过这般真心为民、踏实吃苦的年轻人。

“萧支书是实打实的心善仁义。旁人下乡是混履历、图轻松,你下乡是吃苦受累、造福百姓。自掏腰包救人,还主动免去家属债务,这份心性实在难得,咱们全屯人都记在心里!”

萧惊渊神色温和,轻轻摆手,语气坦荡淡然:“周叔客气了,陈奶奶也不必一直挂怀。我身居支书之位,自当履职尽责、为民担当,见老人受难,绝无袖手旁观的道理。钱的事我从未打算追究,只是他们心思太重、徒增顾虑罢了。事情已经过去,就让它翻篇吧,多谢陈奶奶的盛情款待。”

说罢,他端起茶杯笑着抬眼:“我干了,你们随意!”

他仰头一饮而尽,喝得太急,当即连连咳嗽。

陈老太连忙起身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疼念叨:“你这孩子,慢点喝,没人跟你抢!”

众人见状纷纷失笑,小院之内暖意融融、其乐融融。

宴席散去,众人陆续告辞,小院重归安静,屋内只剩萧惊渊与陈老太二人。

始终感念救命大恩的陈老太,心里始终过意不去。她转身走进里屋,蹲身打开一口尘封多年的老旧木箱。箱底铺着洗得发白的粗棉布,里面静静躺着几枚包浆温润、品相极佳的祖传老银元,这是她压箱底的传家至宝,本打算留给儿孙传承。

可历经这场劫难,看透儿女凉薄本性后,她彻底打消了念想。遇事逃避、忘恩负义的晚辈,根本配不上这份祖产。

陈老太小心翼翼将银元包裹妥当,双手郑重捧着递到萧惊渊面前:“孩子,这是我家中最贵重的祖传物件,是我一点心意,你务必收下。”

萧惊渊连忙推辞:“陈奶奶,救人是我的分内之事,这般贵重的祖传之物,我万万不能收。”

几番推拒过后,陈老太眼圈泛红,带着几分执拗恳切:“我那一双儿女忘恩负义,不配拿我的东西。如今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,这东西就该归你。你若是不收,就是嫌弃我老婆子的心意,我这辈子心里都不得安生。”

看着老人诚恳的模样,萧惊渊不忍再推拒,怕寒了老人一片真心。他郑重双手接过、妥善收好,轻声许诺,会一辈子珍藏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恩情。

时序流转,春耕农忙渐近。为帮村民降低春耕成本、避免零散采购被宰,萧惊渊与老支书周守山反复商议,敲定了全村统一集资、批量团购种子化肥的方案。

大批量集中采购能压低进价、统一分摊运输成本,帮家家户户省钱减负。方案一出,全村村民一致赞同。

可人心隔肚皮,贪念一起,便容易迷失本心。

柳彩凤得知全村春耕集资钱款数额不小,立刻动了别的心思。她悄悄找到赵长贵,确认四下无人后,压低声音禀报:“赵书记,俺们村凑钱统一采购化肥,这笔钱款数目可不小。”

赵长贵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算计,当即心生主意。他转头看向柳彩凤,低声吩咐:“你回去把化肥采购的活揽下来,就说你外头有靠谱的熟人做农资生意。路子我给你搭,收益你七我三。记住,无论日后出任何差错,绝对不能把我供出来。”

柳彩凤心底隐隐忐忑:“赵书记,你找的渠道可别是假化肥啊?”

赵长贵淡淡一笑安抚:“放心,只是肥力稍弱,算不上假货,出不了大乱子。咱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我不会害你。”

话音落下,他神色骤然严肃,厉声警告:“丑话说在前头,一旦事情败露,你若是敢牵扯我半分,别怪我不留情面。全程对接的人是你,所有责任只会算在你头上,真闹大了,你的家人···!”

说到这,他不再刻意说下去。

这话让柳彩凤后背瞬间泛起寒意。可利益摆在眼前,贪念终究压过了惧怕。她连忙点头应下:“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,绝对不乱嚼舌根!”

次日,柳彩凤径直走进村委会。彼时众人正在商议村务,她抬手敲门:“萧支书、周书记,听说村里要统一采购化肥?”

周守山抬眼应声:“对呀,咋的了?”

柳彩凤立刻堆起满脸笑意,上前两步热情说道:“俺外头认识做化肥生意的熟人,价钱实惠、品质靠谱。”

周守山略带诧异:“呦,你还有这门路?俺咋不知道?”

“周书记,您没看俺家地吗?”柳彩凤连忙接话,底气十足,“俺家地往年一直用他家化肥,年年庄稼长得都格外旺盛!”

她嘴皮子利索,说起话来天花乱坠,不停拍着胸脯打保票,模样装得格外认真。

淳朴老实的村民哪里看得透她心底的盘算,更想不到此事背后藏着邻村书记的谋划,纷纷放下戒备,老老实实上交春耕血汗钱,全权托付她采购农资。

唯独心思细腻通透的夏麦溪,素来知晓柳彩凤爱计较、看重私利的性子,私下特意提醒萧惊渊:“柳彩凤为人不稳当,私心偏重,这么大一笔钱款放在她手里风险太大,咱们一定要多加提防,到货后仔细核验。”

萧惊渊牢记叮嘱,早已暗自防备,本打算农资到货后逐一抽检核验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,柳彩凤的贪心毫无底线。

她顺着赵长贵提供的渠道,避开所有正规经销商,以极低的价格大批量购入伪劣化肥。这批假货外包装与正品毫无差别,内里却是废渣勾兑而成,不仅毫无肥力,更含有伤根烧苗的有害物质。

全村村民省吃俭用攒下的春耕血汗钱,被柳彩凤与赵长贵暗中私分挥霍,短短时日便尽数消耗一空。

化肥顺利分发到户,村民看着规整的包装,无一人心生疑虑。家家户户准时播种追肥,满心期盼今年风调雨顺、秋收丰产,憧憬着日子越来越好。

谁也未曾料到,一场麻烦已然悄然降临。

短短数日光景,整片田野彻底变了模样。原本绿油油、节节拔高的青苗,大面积发黄枯焦、烂根蜷缩,成片禾苗萎蔫倒伏,昔日生机勃勃的良田,转眼满目枯黄、死气沉沉,近乎绝收。

春耕毁苗,便是断了庄稼人一整年的生计希望!

全村村民瞬间怒火攻心,纷纷扔下农活,成群结队涌向柳彩凤家中讨要说法,黑压压的人群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。

种地一辈子的王老汉攥着一把枯死的禾苗,气得浑身发抖,高声质问:“柳彩凤!你给俺们出来!俺们凑钱托你买正经化肥,你看看地里的庄稼全都烂根枯死!你是不是拿假货坑骗乡亲!”

柳彩凤倚着门框、双手揣兜,满脸吊儿郎当的蛮横模样,张嘴便狡辩抵赖:“你们堵在我家门口吵什么?庄稼长不好都是天气水土的问题!开春温差大、水土不服,凭啥赖我买的化肥?我白白跑腿忙活,反倒落一身埋怨!”

这番说辞,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。

张婶红着眼上前,字字铿锵:“天气水土问题?全村同一片天、同一块地!怎么就你这批化肥种的庄稼都蔫了?俺们没用你化肥的自留地,苗子个个绿油油壮实得很!你还敢嘴硬!”

一旁的村民咬牙怒斥:“别揣着明白装糊涂!你就是贪了全村人的血汗钱,拿劣质货品坑害村里人!”

层层逼问之下,柳彩凤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再也遮掩不住。

她心里清清楚楚,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赵长贵。可赵长贵人脉广、手段不少,事前早已反复提醒,绝不允许她吐露半个字,否则必将让她一家难以立足。

心思权衡过后,柳彩凤咬紧牙关。

她索性直接撒泼耍赖、叉腰蛮缠:“就算化肥肥力差一点又怎么了?俺替全村跑腿忙活,捞点辛苦钱不正常?庄稼枯死是你们运气不好!钱俺早就花光了,一分没有,你们爱咋咋地!”

这般蛮不讲理的态度,气得众人怒骂连连、满心无力。 可钱款早已被她挥霍一空,无人能够追责赔付,只能眼睁睁看着春耕大好时机白白耽搁。

春耕一日耽误,便是一季绝收。这场人为引发的祸事,硬生生将整个青溪村逼入绝境。

而隔壁杨槐村的高坡上,赵长贵遥遥望着青溪村人心惶惶、乱作一团的模样,嘴角隐隐浮起一丝快意。

他藏身暗处、置身事外,等着看萧惊渊失去村民信任。

田埂之上,萧惊渊望着整片枯黄濒死的庄稼,看着村民满脸绝望强忍泪水的模样,神色沉冷肃穆。全村生计悬于一线,身为支书,他绝无坐视不理的道理。

萧惊渊当即拨通好友电话,语气沉冷坚定:“当初陈老太病危,我找你周转资金,你未曾援手。如今青溪村遭遇春耕危机,你帮我加急调配一批正品达标化肥。”

这番话语落地,好友满心愧疚,不敢有半分推脱,立刻调动所有资源,连夜调度原厂正品化肥,加急运往青溪村。

沉沉夜色中,满载化肥的大货车连夜入村,车灯划破漆黑夜幕。全村村民自发集结,连夜下地翻土、补肥、浇水护苗,日夜不休抢救庄稼。

几日拼死补救,终于绝境逢生。枯黄的青苗渐渐返青复苏,荒芜的田地重焕生机,这场足以摧毁全年收成的春耕危机,彻底得以化解。

事后警方迅速介入彻查,售卖假化肥的黑心商贩被抓捕归案、从重处罚;柳彩凤侵占集体钱款、以次充好损害村民利益,证据确凿,被依法立案追责、承担相应赔偿处罚。

可即便接受审问、承担责罚,柳彩凤自始至终牙关紧闭,未曾吐露赵长贵半个字。

一场轰动全村的风波,最终唯有柳彩凤一人承担责任,真正的始作俑者依旧安然无恙、置身事外。

风波落幕,夕阳沉落山坳,晚风拂过层层田垄。村民们收拾农具结伴而归,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余,依旧藏着满心无奈。

两名村民并肩走在田埂闲谈,话语清晰落入萧惊渊耳中:“多亏萧支书出手补救,庄稼才算活了过来。可咱们守着几亩薄田,从春忙到秋,买种买肥处处花钱,累死累活一年到头,根本攒不下余钱。”

“可不是嘛!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,勉强混个温饱,想要真正脱贫致富,实在太难了。”

两句朴素闲谈,道尽了世代农家的困顿疾苦。萧惊渊心底了然,此前规划的柳条编织、艾草香包手工产业,只能小幅补贴家用、治标不治本,根本无法斩断村子的穷根。这类手工活只能让老人、留守妇女小幅增收,想要带着全村长久稳定致富,必须寻一条年年可持续、稳增收的长远路子。

他接连几日思索筹划,始终未有头绪。

一日傍晚,萧惊渊带着小石头出门散步消食,抬眼望见远处连绵的后山,瞬间豁然开朗,一拍大腿:“我怎么把这地方忘了!后山的荒地完全可以开发利用,开荒种果!明天我就上山勘察!”

次日天刚破晓,萧惊渊独自登上后山,逐片勘察地形、细致查看土层厚薄、排水情况与日照分布。整片荒山多为平缓坡地,土层肥厚透气、排水通畅,无积水洼地;坡地层次分明,既有全日向阳的开阔地块,也有柔光适宜的半阴坡面,恰好适合分区栽种不同品类果树。

为确保方案稳妥,他立刻联系京城农业科研好友,委托专业勘测团队下乡,全面检测土壤、光照、湿度数据,最终敲定精准栽种方案:喜光的大榛子栽种在向阳坡地,充足日照才能保证果仁饱满、杜绝空壳减产;喜柔光、怕暴晒的软枣猕猴桃,栽种在半阴缓坡,柔和漫射光滋养,果实甜度更高,可有效避免枝叶、果实被烈日灼伤。

静待专业勘测报告的同时,萧惊渊心中已然有了一套完整成熟的开荒致富规划。

筹备妥当后,萧惊渊联合老支书周守山召开全村村民大会,当众公示荒山开荒、集体入股、年终按股分红的完整方案,同时定下规矩:家境贫寒无力入股的农户,可通过上山务工抵扣股份,绝不落下一户村民。

可村民世代贫苦,畏于风险、不敢尝试,生怕投入人力物力后血本无归。方案宣讲完毕,全场死寂无声,无人敢率先签字入股,场面一时僵持。

紧要关头,老支书周守山率先上前签字入股,站在台前高声安抚众人:“大伙尽管放心!萧支书做事稳妥靠谱,后山土质、果树品种都经过专业检测,阳坡阴坡种什么都规划得明明白白。这是咱们青溪村翻身致富的大好机会,跟着萧支书干,绝对没错!”

有老支书带头撑腰,夏麦溪、陈老太、小石头母亲等一众踏实村民,陆续上前登记入股。其余村民心中顾虑尽数消散,纷纷排队参与。

唯独王三婶、赵大翠二人眼界狭隘,在人群中四处撺掇散播谣言,声称开荒种树必定亏本,极力鼓动旁人放弃入股。在二人蛊惑下,寥寥几户村民执意观望、拒绝参与荒山项目。

萧惊渊立于台前,神色肃穆,当众立下铁规:今日主动签字入股者,永久享有后山产业务工岗位、年终分红及所有集体福利;今日拒绝入股、放弃参与者,往后荒山一切收益、务工机会,一概无权享用。

一句铁规,为青溪村划定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致富路。

几日后,天朗气清、风和日暖。所有入股村民相约一齐上山开荒,家家户户扛锄头、拎镰刀,浩浩荡荡奔赴后山,清理荒草、刨除树根、平整坡地,漫山遍野皆是忙碌劳作的身影,热闹又鲜活。

萧惊渊也躬身参与劳作,跟着忠伯并肩翻土开荒,握锄起落利落,学得有模有样。

只是他自幼长在京城,从未接触过田间小虫,天生惧怕蚯蚓、软体爬虫这类土里生灵。

一锄头掀开湿润黑土,几条肥润的蚯蚓顺势滚落,在新土上轻轻蠕动。

视线对上软软蠕动的虫身,萧惊渊浑身瞬间僵硬,喉头一紧,脱口轻呼:“我的天老爷,虫子!”

他条件反射般猛地后退蹿出,猝不及防扑到身前毫无防备的忠伯后背,双手紧紧扒住忠伯肩头,身形微微绷紧,眼底藏不住惧意。

突如其来的动静,把沉稳的忠伯吓了一跳,脚下踉跄半步,哭笑不得,稳稳托住他的腿弯:“哎哟我的萧书记!你这孩子咋还蹦我背上了,吓我一跳!”

周围埋头劳作的村民闻声纷纷抬头,看着平日里沉稳矜贵、处事滴水不漏的年轻支书,此刻像个受惊的大孩子,扒在老人后背不敢落地,满眼忌惮盯着土里的蚯蚓,众人再也忍不住,轰然大笑。

“哈哈!没想到咱萧支书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怕土里的小虫虫!”

“城里长大的少爷,没见过地里的玩意儿,太正常了!”

萧惊渊耳尖微微发烫,满脸窘迫,却不曾逞强嘴硬。乖乖伏在忠伯后背,静待蚯蚓钻入泥土,才缓缓平复气息。

枯燥劳累的开荒劳作,因这一桩鲜活的小趣事,添满了乡村淳朴热闹的烟火气息。

春耕假肥风波彻底落幕,幕后黑手依旧暗藏暗处、无人知晓。后山开荒种果的致富规划稳步落地,柳条编织、艾草手工的辅助增收产业也悄然伏笔,静待后续稳步推进。

徐徐山风掠过荒山,吹动少年衣角。

民心可托、重任在肩,萧惊渊立足山野,初心不改。他必将不负百姓托付、不负乡野热忱,踏踏实实带领青溪村斩断穷根,走出一条稳稳当当、长久兴旺的致富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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