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晴默默把纸条攥进手心，一直到最后一桌客人离开、拉下卷闸门，心脏都还在怦怦跳。
后厨传来母亲收拾碗筷的声音，沈晴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里屋喊了句：“妈，我出去透透气，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“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店后的小巷偏僻安静，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亮着昏暗的黄光，一些不知名的小飞虫绕着灯泡打转。
沈晴扶着墙慢慢走进去，刚拐过弯，就看见阴影里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斗篷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面容，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沈晴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停住了脚步，后脊一阵发凉。
“你来了。”低沉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，带着几分熟悉。
沈晴听出来了，正是刚才吃面和她搭话的客人。她握了握微微发汗的手，鼓起勇气开口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那张纸条上写的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苏晚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抬手从袖中取出那枚武道协会的墨色令牌。指尖一弹，令牌在空中转了半圈，稳稳落在沈晴面前的石台上。
沈晴小心翼翼地拿起令牌，接着灯光仔细端详。令牌正面刻着武道协会的徽章，背面一个烫金的“S”字在昏光下格外醒目。
“我的名字叫苏晚，你应该根本没听说过。我以前是宁安市人，但三年前那里被泰拉斯毁灭了，我也在那场灾难中受了伤。”
苏晚信口胡诌道：“第一次测试的时候，我的基因活性只有5%，比你还低很多，但是现在呢？”
“武道协会特级天赋认证，S级。”苏晚的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你觉得，就凭这一点我有没有能力帮到你？”
沈晴猛地睁大眼睛，手中的令牌仿佛瞬间重若千钧，她的世界观仿佛瞬间崩塌，双眼怔怔地盯着那个“S”。
S级天赋……
对她而言，那是只存在于新闻里的传说，是整个上青市都未必能出一个的天之骄子。眼前这个人，竟然是S级？
她抬头看向斗篷下的人影，眼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。
如果她也有这样的天赋，如果她的腿是好的，是不是也能堂堂正正走进武道中学，像普通学生一样修炼、考试？
“你有这样的天赋，自然什么都容易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里带着点涩意，“可我不一样……我是废基因，腿也……”
“你似乎忘了，我以前可是和你一样的废天赋，但我现在不是了，这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！”
“天赋从来不是定数。”苏晚打断她，“你以为S级就是尽头？在真正的力量面前，所谓的基因评级，不过是凡人给自己画的牢笼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压迫感随之而来，沈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乃新生未生之神遮耶伐多座下行走。”苏晚缓缓开口，把早已熟稔的说辞讲出来，“我主观你身处泥沼却心志不改，特命我来问你一句——你可愿信奉我主，以信仰换取破局之机？”
“信奉……神明？”沈晴愣住了。
她从小接受着共和国的武道教育熏陶长大，只信基因与汗水，从不信什么神佛。
可眼前的人是S级天赋的强者，没必要编这种谎话骗她一个普通人。她张了张嘴，迟疑道：“信奉了……就能改变吗？我的天赋，还有我的腿……”
“天赋不出所料可拔至A级，腿伤可彻底痊愈，武道之路畅通无阻。”苏晚的语气笃定，“你付出的只是信仰，得到的却是你求而不得的一生。当然，你也可以拒绝，就当今夜从未见过我，我不会再来扰你。”
沈晴沉默了。
巷子里很静，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车声。她想起从小到大的嘲笑，想起医生说的“腿就这样了，别折腾”，想起测天赋时工作人员惋惜的眼神，想起母亲偷偷抹眼泪说的“是爸妈没本事，给不了你好身体”。
她已经在阴影中爬了十六年，眼前哪怕只是一道虚幻的光，哪怕这只是这个天才消遣她的一种娱乐，她也想伸手抓住，她不想失去任何机会。
“我愿意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神里的犹豫散去，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坚定，“我愿意信奉……遮耶伐多大人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凭空浮现，顺着她的眉心没入体内。沈晴只觉得脑海里微微一热，一段古老的誓言自然而然地浮现，仿佛刻进了灵魂深处。
与此同时，苏晚也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：
“叮！您已增加一名新信徒。”
“姓名：沈晴。”
“天赋：F-（基因活性40%以下）。”
“当前任务目标：2/5，请宿主继续努力。”
苏晚心里松了口气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。
他看着沈晴还在愣神，略作思考之后，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支原本留给自己的基因强化药剂。
天赋升级卡已经用完了，于情于理，他都不想让这个令人心疼的女孩吃亏。再者说，人家都成自己的信徒了，还能不表示表示？
淡蓝色的药剂装在晶莹的针管里，隔着管壁似乎都能感觉到温润的能量波动。
“这是基因强化药剂，可改善根基、修复暗伤，你这腿是先天骨骼发育不全伴经络淤堵，一支下去便能好转大半，实力应该也能提升至淬体门槛。”他将药剂递过去，“回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使用，别让任何人看见。”
沈晴怔怔地接过针管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，真实得不像做梦。她抬头看向苏晚，嘴唇动了动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不必谢我，谢你自己的选择。”苏晚语气缓和了几分，“日后若有需求胡哦这遇到危难，只需在心中默念大人尊号，大人便能听见你的呼唤。不过记住，信徒之事需守口如瓶，莫要与旁人提起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入小巷深处的阴影里，几步便消失不见。
沈晴站在原地，握着那支药剂站了很久，直到巷口传来母亲喊她的声音，才猛地回过神。她小心翼翼地把药剂藏进贴身的口袋里，扶着墙慢慢往回走。
右腿还是熟悉的滞涩感，可她的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口袋里的药剂微微发烫，像揣着一团小小的、滚烫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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