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晴攥着药剂一路扶墙走回后院的家，轻手轻脚钻进自己狭小的房间，反锁上门，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，才敢把那支淡蓝色的药剂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来。
针管在昏暗的台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冰凉的管壁贴着掌心，却烫得她心口发颤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
从小就比左腿细一圈，脚踝处还有一道浅浅的、因发育畸形留下的凸起，走多了路便会钻心地疼。
十六年了，她听过无数次治不好别白费力气的话，连最便宜的淬体药剂都舍不得买一支，此刻握着这支足以让普通人家倾家荡产的基因强化药剂，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不管是真是假…… 我都要试。” 她咬了咬下唇，撩起裤腿，按照苏晚说的方法，将针管对准大腿外侧的肌肉，缓缓推了进去。
药剂推入的瞬间，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针口炸开，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蔓延。起初是酥麻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暖流在经络里穿梭。
冲到右腿时，却骤然变成了又痒又痛的酸胀感，像是堵塞多年的河道被骤然冲开，淤堵的气血翻涌着往骨骼缝隙里钻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右腿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 “咯吱” 声，那些先天发育不全的骨缝正在被药力一点点填补、修复，常年淤滞的经络被暖流冲开，连带着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震颤、变强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药力渐渐散去，房间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。
沈晴撑着床沿慢慢站起身，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，右腿稳稳地承住了全身的重量。
她又走了两步，甚至轻轻踮了踮脚，从前稍一用力就会抽痛的脚踝，此刻只有淡淡的酸胀，再无半分刺痛。
沈晴冲到镜子前，撩起裤腿细看。原本纤细畸形的右腿明显饱满了些，皮肤下的肌肉线条紧致流畅，和左腿的差距几乎看不出来了。
她攥紧拳头，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力量感，比从前至少强了数倍，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通透。
“真的…… 有效。” 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，眼眶猛地一热，泪水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。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活了十六年，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，第一次真切地摸到了武道的门槛。
“晴晴？你在里面干嘛呢？怎么满头汗的？” 门外传来母亲的敲门声，带着几分担忧。
沈晴赶紧抹掉眼泪，深吸一口气打开门：“妈，没事，我刚才在屋里练了会儿淬体的动作。”
母亲打量着她，先是一愣，随即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：“你的气色好像好了很多。”
沈晴心里一跳，面上却故作平静地笑了笑：“可能是练久了真的有用吧，我照着书上的法子运气，感觉腿上确实轻快了不少。”
她不敢说实话，苏晚叮嘱过要守口如瓶，更何况神明信徒之说太过惊世骇俗，说出来父母也未必会信，反倒徒增担忧。
母亲将信将疑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，惊喜道：“还真是！胳膊都紧实了！我说呢，努力总不会白费的。” 她眼圈微微发红，拍了拍女儿的肩，“但也别太累着自己，能养好身体就行，咱不跟别人比。”
“我知道的，妈。” 沈晴鼻尖一酸，用力点头。
夜里躺在床上，她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微弱气血，脑海里反复回响着 “遮耶伐多” 四个字。
指尖轻轻触碰眉心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金色纹路没入时的温度。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尊号，没有得到回应，却莫名觉得心安。
第二天上午，苏晚揣着武道协会的特级令牌，再次来到了协会大楼。
有了令牌上烫金的 “S” 标识，前台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敬畏，一路恭敬地引他去三楼的功法阅览区。
这里存放着从基础淬体到熔武境的各类公开功法，凭普通会员卡只能翻阅最基础的册子，而特级令牌则畅通无阻。
“苏先生，这边是淬体境功法区，那边是先觉境的，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。” 工作人员躬身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苏晚扫了一眼满墙的书架，随手抽出最基础的《联邦通用淬体法》。这是武道中学人人必修的入门功法，他从林墨那里了解过一些。
于是便想先从最基础的入手，摸清楚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。
书上清晰写着气血运行的路线和发力技巧，换做普通学生，少说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摸透入门，可苏晚只扫了一遍，脑海里便自动推演起了气血运行的轨迹。
S级天赋带来的似乎不只是力量，还有理解能力的全面提升。
“感觉是大路货，凑合用吧。” 他随手把书放回去，又抽了几本不同流派的淬体功法对照着看，越看越觉得大同小异。
这些功法本质上都是引导气血淬炼皮肉筋骨，只是路线不同、侧重不同，对他而言根本没有门槛，看一遍便尽数了然于胸。
正翻着一本偏重腿法的《铁山淬体诀》，隔壁阅览区传来两个武者的交谈声顺着书架缝隙飘了过来。
“听说了吗？林家下个月要办上青市青年演武大会，排场大得很！”
“林家？就是那个垄断了八成武者药剂生意的林家？他们家好好的生意不做，办演武大会干嘛？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，说是为了发掘年轻人才，实际上就是想拉拢新晋武者呗。听说奖品狠着呢，第一名直接给三支上品基因强化剂，还有一本三阶中品的武技《裂山拳》，外加林家武馆三年免费修炼资格！”
“嘶…… 这么大手笔？那参赛条件是什么？”
“三十岁以下，淬体境到先觉境都能报，分两个组别。不光是咱们上青市，周边城市的年轻武者都往这儿赶呢，据说连武道大学的在校生都打算回来凑热闹。哎，可惜咱这点实力，去了也是陪跑，也就只能看着人家拿奖了。”
……
苏晚翻书的手顿了顿，摩挲了一下下巴。
林家，上青市四大家族之一，掌控武者药剂渠道…… 有意思。
这场演武大会奖品丰厚，想来会吸引不少天赋尚可、却苦于资源不足的年轻武者。
这些人有野心、有冲劲，却往往卡在资源瓶颈上，想靠一场比赛逆天改命，倒是发展信徒的合适人选。
“系统，能查到这个演武大会的详细信息吗？” 苏晚在心里问道。
“叮！公开信息可检索。上青市林家青年演武大会，报名时间为即日起七日内，比赛地点定于林家武馆总馆，淬体组与先觉组分设冠亚季军，除公开奖励外，前十名将获得林家药剂渠道的内部采购权限。”
内部采购权限，这可比单纯的奖品更诱人。对普通武者来说，能以低价拿到正品药剂，相当于修炼速度快上一大截。
苏晚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正好他手头紧，信徒也只有两个。
这场演武大会，既是收信徒的好机会，说不定还能顺便捞点资源，顺便也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在什么水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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