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的早自习，教室里翻书声沙沙作响，分班考试的压迫感像一层薄云压在每个人头顶。
林墨抬眼扫过斜后方的空位，张安的桌椅整整齐齐落着灰，从昨天下午到今天，人一直没出现。
成哥那群人被打得不轻，张安双臂骨折，短时间内肯定没法来上学，但这不代表事情就这么过去了。
张安家里有点小钱，又跟校外的混混有牵扯，吃了这么大的亏，绝不可能善罢甘休，大概率是在憋着坏，等伤好点就要私下报复。
林墨心里清楚，单靠他自己现在的实力，对付几个混混没问题，但架不住对方阴魂不散。
最好的办法，就是尽快把身边可信的人拉起来，既算是完成遮耶伐多大人交代的事，也能给自己添几分助力。
他昨天请假去校医室处理完伤口，转头就去了一趟武道协会。有 A 级天赋打底，测试过程毫无悬念，当工作人员看到仪器上跳出的 100% 基因活性时，脸色满是震惊。
不到半小时，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 A 级天赋证明书就交到了他手里。
有这个东西在，比说多少话都管用。
下课铃刚响，林墨就收起书本，冲杨兴使了个眼色，又交了两个平时一起刷题、家境同样普通的男生。几个人心领神会，跟着他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。
“林墨，神神秘秘的干嘛啊？” 杨兴挠了挠头，还以为他是要说张安的事，“对了，张安今天没来，有人说他在校外被人打了，胳膊都断了……”
“他的事不急。” 林墨打断他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好的证明书，递了过去，“你们先看看这个。”
杨兴疑惑地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旁边两个男生也凑了过来，看清 “基因活性100%，天赋评级 A 级” 那一行字时，都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我靠？！” 杨兴声音都劈叉了，赶紧捂住嘴，压着嗓子惊道，“A 级？这是武道协会开的证明？不是开玩笑吧！”
“公章在这，造不了假。” 林墨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昨天去测的，算是…… 突然开窍了吧。”
三个男生面面相觑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。D 级天赋直升 A 级？这放在整个上青市都是闻所未闻的事！
他们跟林墨同窗快两年，谁不知道他的天赋刚好卡在 D 级线上，全靠拼命学才能稳住名次，怎么一夜之间就天翻地覆了？
“不止是天赋哦。” 林墨没多解释，只是微微侧身，抬手按在旁边的消防栓铁门上。指尖微微发力，坚硬的铁皮竟被他按出一个浅浅的凹陷。
三人看得眼皮直跳。这可是淬体八重才能勉强做到的事，林墨上周明明还在淬体五重徘徊！
“林墨，你到底遇上什么好事了？” 杨兴呼吸都急促了，死死盯着林墨，眼里满是渴望，“是不是有什么机缘？能不能…… 给我们指条路？”
他太清楚 A 级天赋意味着什么了。别说进鸿志班，就是考顶尖的武道大学都有希望，那是他们这些穷人家孩子想都不敢想的通天路。
旁边两个男生也眼神灼热地看着林墨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分班考试就在一周后，他们这些天赋普通的人，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摸到前一百的边。可如果能像林墨一样逆天改命……
林墨看着他们急切的样子，心里暗忖，跟那位大人预料的分毫不差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，把证明折好放回口袋：“具体的我现在不方便说。这样吧，下午放学，你们去操场西边的老槐树下等我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这件事，你们现在先别往外传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先回了教室，留下三个男生在消防通道里激动得面红耳赤，压低声音讨论个不停。
林墨嘴上说不让传，心里却清楚，这种惊天消息根本捂不住。果然，不过两节课的功夫，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，在整个高二楼层传得沸沸扬扬。
课间的时候，陆续有人借着问问题的由头凑到林墨桌边，旁敲侧击地打听。
有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，也有从前看不起他、总跟张安混在一起的。林墨一概淡淡回应，既不承认也不否认，只说 “等下午再说”，反倒把众人的好奇心吊得更高了。
到了午休时间，消息已经传到了老师办公室。
下午第一节课前，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，目光径直落在林墨身上，语气温和：“林墨，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，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，有羡慕，有嫉妒，也有探究。林墨神色不变，起身跟着老师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李老师拉过椅子让他坐下，亲自给他倒了杯水，开门见山：“林墨，我听同学说，你去武道协会重新测了天赋，是 A 级？”
“嗯。” 林墨点头，从书包里拿出证明书递过去，“昨天测的，老师您看。”
李老师接过证明书，看到上面鲜红的印章和100% 的数值时，手都微微抖了一下。他教了十几年书，见过最高的也就是 B 级天赋，A 级只在往届的传说里听过！
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学生，从前只觉得这孩子踏实努力，没想到竟然藏着这么大的惊喜。
“好…… 好啊！” 李老师连说了两个好字，脸上笑开了花，“有这天赋，别说鸿志班，就是冲全国前五的武道大学都大有希望！你这孩子，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老师说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好奇地问：“不过我记得你入学测的是 D 级，怎么突然提升这么多？是不是家里给找了什么珍稀药剂？还是…… 遇上什么奇遇了？”
林墨早就想好了说辞，闻言微微低头，语气诚恳：“老师，确实算是一场奇遇。具体细节不方便多说，对方也叮嘱过不能外传。总之从昨天开始，我就感觉身体不一样了，去测了才知道天赋涨了这么多。”
他说得半真半假，既解释了天赋暴涨的原因，又把苏晚的存在藏得严严实实。
李老师也是老江湖，听他这么说，立刻就明白这是人家的机缘，不方便追问。毕竟武道界本就有不少隐世高人，说不定林墨是被哪位前辈看上了。
“好好好，不便说就不说。” 李老师爽快地摆摆手，把证明书还给她，“你放心，学校这边肯定全力支持你。等分班考试一过，我就跟校长申请，把你调到鸿志班最好的位置，所有资源优先给你倾斜。这段时间你安心备考，有任何需求直接跟我说。”
他现在看林墨，简直像看一块稀世璞玉。只要林墨能考上好大学，他这个班主任不仅有奖金，职称评定都能往前排一排。
“谢谢老师。” 林墨起身道谢。
回到教室的时候，上课铃刚好响起。林墨刚坐下，旁边的杨兴就迫不及待地用胳膊肘碰他，用眼神询问情况。林墨微微点头，示意放学再说。
一节课下来，班里不少人都心不在焉，时不时往林墨的方向瞟。大家都心知肚明，林墨这是真的鲤鱼跃龙门了。
放学铃一响，林墨慢悠悠地收拾书包。杨兴和那两个男生早就坐不住了，眼巴巴地等着他。还有几个平时跟他们走得近的学生，也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显然是想跟着去看看。
林墨看在眼里，心里有数。遮耶伐多大人说过，品行优先，天赋次之。今天下午，正好可以好好筛一筛这些人。
他背起书包往外走，身后呼啦啦跟了七八个人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操场西边的老槐树静静立着，枝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，像是在等着一场改变许多人命运的会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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