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愿意修炼的人共有二十七个。
林凛没有把完整的《九窍归元诀》传出去，而是传了人族前世早期军用吐纳法《三息引灵诀》。
这门功法上限不高，却安全、简单、见效快，最适合普通人在初期入门。
他让所有人坐在楼道里，背靠墙壁，保持视线可互相照应。
“吸气三息，沉入脐下；停息一息，感受热流；呼气三息，顺脊上行。不要急着追求力量，先让身体记住灵气。”
有人照做后咳得满脸通红，有人头晕目眩，也有人很快感受到腹部发热。
林凛一一纠正。
前世他曾是人族末日时期最年轻的金丹修士，教导新兵并不陌生。
只是那时每一个新兵都知道自己可能活不过明天，而现在这些人还残留着和平时代的软弱。
必须让他们尽快变硬。
中午时，江城官方发布了最后一条紧急通告，要求市民居家避难，等待统一救援。
可通告刚发出不到十分钟，信号便大面积中断。
远处市中心升起黑烟，一群乌鸦盘旋在高楼之间，像一片移动的乌云。
林凛知道，通讯塔被鸦族盯上了。
鸦族智慧极高，灵启后很快意识到人类依赖通讯，前世它们只用了三天就摧毁了多个城市的信息网络，这一世，它们的速度似乎更快。
“不能等了。”
林凛摊开江城地图，用红笔圈出三个位置。
这三个地方分别是:江城大学后山灵泉，小区临时据点，动物园。
“明天凌晨之前，动物园一定会出事。”林凛看着面前几名最先引气成功的人，“我们要在兽潮爆发前，主动过去。”
戴眼镜的青年名叫许昭，是江城大学生物系研究生。
他脸色发白：“你是说，我们去动物园杀那些东西？”
“不是那些东西。”
林凛纠正他，“是未来会杀进市区的妖修。”
一个壮硕男人忍不住道：“可我们才刚学会呼吸，你让我们去打老虎黑熊？这不是送死吗？”
林凛看向他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赵猛。”
“赵猛，你觉得躲在这里就不会死？”
赵猛闻言一愣，说不出话。
林凛指向窗外，众人循着方向望去。
街角处，一只灰鼠正拖着半截血肉钻进下水道。
它的体型已经接近家猫大小，而下水道里，类似的声音密密麻麻。
“鼠族繁殖最快，适应力最强。最多三天，它们会从地下涌出来。到时候整栋楼都会变成粮仓。”
众人脸色剧变。
林凛继续道：“所以我们必须抢资源，抢灵气，抢时间。动物园里有强大的妖兽，也有大量可用物资。更重要的是，那里有一头黑虎。”
前世江城兽潮的领头者，黑纹虎王。
它原本只是动物园里一头年老的东北虎，灵启后血脉返祖，三日入炼气三层，七日撕开铁笼，带领群兽冲入市区。
后来它吞食数千人血气，成为江城第一位妖族筑基。
若不提前斩杀，江城必破。
傍晚，林凛带着小队前往江城大学后山。
他们必须先占稳灵泉，让队伍里至少出现十名炼气一层修士。
一路上，众人看见了太多无法理解的景象。
一只白兔蹲在路中央，嘴里咀嚼着带血布料。
宠物店铁门被从里面撕开，地上散落着项圈和人的鞋子。
天桥上，一群麻雀正围攻一个男人，每一次俯冲都能啄下一块血肉。
有人想吐，有人想哭。
林凛没有安慰。
“记住这些画面。它们不是噩梦，是现实。”
到达后山时，灵泉已经彻底涌出。
巨石裂缝中流淌出淡白雾气，周围草木一夜之间疯长，叶片上凝着晶莹灵露。
众人只是靠近，便感觉身体一轻。
许昭震惊道：“这就是灵气？”
“坐下修炼。”
林凛把人分成两组，一组吐纳，一组警戒。他则提刀站在外围，目光扫过林间阴影。
灵泉对所有生命都有吸引力。
果然，不到半小时，草丛里传来窸窣声。
一只野猫跳上树枝，身体修长，瞳孔幽绿。它开口时，声音像少女。
“人类，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”
队伍里几人吓得后退。
林凛却笑了。
“现在会说话的猫不多，你应该是月影猫族早期觉醒者。”
野猫眯起眼：“你知道我？”
“知道。”
林凛一步步走向它，“前世你们猫族最擅长左右逢源，先投犬族，再投虎族，后来又向猿族称臣。谁强跟谁，谁弱吃谁。”
野猫炸毛：“胡说！”
“无所谓。”林凛举刀，“这一世，我不打算给你们慢慢选择的机会。”
野猫尖啸一声，化作黑影扑下。
它速度极快，几乎在空中拉出残影。
可林凛像早已预判它的落点，身体微侧，刀背拍中它腰脊，再反手一拳砸在它头颅上。
野猫撞在树干，抽搐着落地。
林凛没有杀它，而是用灵气封住它四肢。
许昭忍不住问：“为什么留活口？”
“因为它会带我们找到附近的猫群。”
林凛看向夜色深处，声音冰冷。
“在兽潮来临前，我要先清掉所有可能背刺人族的眼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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