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擒的野猫起初很倔。
它趴在地上，四肢被灵气压制，仍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林凛。
“人类，你们完了。虎王会撕碎你们，犬族会咬断你们的脖子，鸦族会啄出你们的眼睛。你们以前把所有生命踩在脚下，现在该还债了。”
赵猛听得火起，抬脚就想踹。
林凛拦住他。
“仇恨不是谈出来的，也不是骂回去的。”他蹲下，看着野猫，“我只问你一次，臣服，还是死？”
野猫冷笑：“猫族永不为奴。”
林凛点头，不置可否，只是将手掌按在它头顶。
手掌缓缓涌出一缕灵气，灵气刺入野猫识海边缘，野猫瞬间发出凄厉惨叫。
林凛并不是折磨它，只是让它看见了一些画面:
前世万族联盟崛起后，弱小族群并没有得到自由。
猫族因反复投靠，被虎族视为仆从，被犬族追猎，被鸦族监视。
所谓万族平等，从来只是强族对弱族的谎言。
屠龙者终成恶龙，在已经开智的动物世界也毫不例外，权力的滋味终会让人沉沦。
野猫的挣扎慢慢停住。
因为它看见了自己未来的尸体。
也看见了猫族被迫替虎族搜捕人类幼童，最后又被虎族当作血食吞噬。
“那是什么……”它颤声问。
“未来。”
林凛收回手，“跟着虎族，你们会死。跟着人族，你们至少有规矩可谈。”
野猫沉默许久，终于低下头。
“我叫青瞳。”
半小时后，青瞳带着林凛来到后山另一侧。
那里聚集着二十多只猫，大多是校园里的流浪猫。
它们已经初步开智，有的能吐出简单人言，有的身体变得轻盈如影。
看见人类靠近时，猫群立刻弓背低吼，姿势如同一只棘背龙，朝林凛哈气。
青瞳跳上石头，发出几声短促叫声。
猫群骚动起来。
一只肥大的狸花猫从猫群中走出，怒道：“青瞳，你向人类低头？”
青瞳冷冷看它：“我向活路低头。”
狸花猫扑来。
林凛没有动，只是静静看着。
青瞳却先一步迎上去，利爪划破狸花猫面颊，将它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想死的，可以继续去投虎王。”青瞳声音发颤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想让猫族活下去的，听他的。”
林凛走到猫群前。
“我不需要你们喜欢人类，也不要求你们忘记仇恨。但从今天起，江城后山归人族管。猫族若愿臣服，可以修炼，可以分灵泉，可以活。不愿臣服，现在离开，明天以后再见，杀无赦。”
说完，林凛爆发出炼气灵压。
猫群一片死寂。
最终，第一只小白猫低下头。
接着是第二只，第三只。
青瞳看着这一幕，眼神复杂。
它知道，从低头开始，猫族的命运已经改变。
可它也隐约明白，眼前这个人类在建立新秩序。
等到林凛做完一切，回到灵泉时，人族小队已有九人成功引气入体。
林建国也突破到炼气一层，虽然气息不稳，但眼神与灵气明显沉定许多。
周芸则负责照看伤员和分配物资，她没有战斗经验，却有极强的组织能力，很快让幸存者按年龄、体力、技能分组。
林凛看着这一切，心中稍安。
人族不是没有希望，只要有人站出来，秩序就能重新生长。
深夜，青瞳带来情报。
“动物园那边有很重的血气，虎、熊、猿、蛇都在抢灵气，鸟群已经飞出来一部分，正在往市中心去。”
林凛铺开地图。
“明天凌晨四点出发。”
许昭推了推眼镜：“我们真的要打进去？”
“不是打进去。”
林凛用红笔圈住猛兽区、飞禽馆、爬行馆三个位置。
“先断飞禽，再杀蛇蟒，最后围虎。”
赵猛咽了口唾沫：“听着像打仗。”
林凛抬眼看他，严肃而认真:
“这就是战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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