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的半炷香的时间。
这八十多名悍匪,就已经倒下了一大半。
到处的残肢断臂把街道都铺了一层。
剩下的这二十来个人以经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,哭喊着向后逃窜。
“跑!快跑!”赵和早以吓得肝胆俱裂,转身拼命往后面狂奔。
“嗖”
头顶的风声骤然响起。
侯三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样的从屋檐上一跃而下,膝盖重重砸在赵和的后心上。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,赵和一口鲜血猛的从嘴里喷出,整个人呈现出大字型狠狠拍在青石板上,想想都觉的痛。
陈刀脸上带着兴奋大步走上前,一刀又砍翻了最后一个想要翻墙逃跑的暴徒。
街道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浓烈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。
四百名守军,在陈刀的指挥下,默默地擦拭着刀刃上的鲜血。整场战斗,汉军轻伤五人,阵亡零。
那些被大火惊醒、原本还躲在窝棚里瑟瑟发抖的普通流民,此刻个个都透过缝隙,惊恐的看着这像是地狱一样的场景。
火光还在摇曳,萧云踩着粘稠的血液,一步一步的走到赵和面前。
赵和的脊椎已经断了,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,嘴吧里不断涌出血沫。看着萧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根本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样子。
“你……你们不是人……是魔鬼……”
萧云没有理会他的恐惧,靴子踩在他的一条胳膊上,微微用力。
“咔嚓。”
“啊!”赵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从长社方向脱逃的,是吧。”萧云的声音虽然不大,却清清楚楚的传遍了整条街道。
赵和疼得浑身抽搐,疯狂地点头。
“这一路抢来的东西都藏在哪了?”萧云的靴子移到了他的另一条胳膊上。
“说!我说!”赵和以经彻底崩溃了,“在城外西边十里……黑松林的一个窑洞里……我们沿途抢来的三百石粮食……还有十几口猪……都归你……饶我一命……”
三百石粮食。
萧云眼底闪过一丝冷芒。这笔意外之财,能让颍川关在短暂的支掌一段时间。
做为穿越而来的军人,深知这乱世残酷,更知道不能对敌人有一丝怜悯。
他收回脚。
“陈刀,带上两百人队出城,去黑松林把粮草拉回来。”
“侯三,把地洗干净。尸体全挂在城墙上,看以后还有谁敢来我们这搞事件。”
萧云拔出腰间的环首刀,随手一挥。
随着一道寒芒闪现,赵和的人头滚落在地,脸上的惊恐以经凝固了。
萧云转过身,锐利的目光,扫过远处那些藏在窝棚里的流民。
几百个流民接触到他的目光,如同触电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。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泥土,浑身抖如筛糠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白天的一碗热粥,让他们知道了萧云的仁慈。
而今晚的满地残尸,让他们见识了萧云的暴戾。
这世道上没有哪个人是直得可怜的,就像黄巾军一样,他们也是一群没饭吃的流民,一旦有了机会,他们抢的比谁都凶,杀的比谁都狠。
“都听清楚了。”
“在这颍川关,规矩只有一条。”
“听话干活守规矩的,有饭吃,能活命,有房子住”
“谁敢动歪心思的,他们就是下场!”
“明早,所有青壮在城北空地集合。我们要建大窑。”
萧云还刀入鞘,转过身大步的离去。黑色的披风在火光的映照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从这一夜起,没有人敢把颍川关当成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。
几百流民眼中的桀骜与懒散被彻底镇压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绝对的服从。
粮食危机暂时解除了。
劳动力也驯化了。
大清早的颍川关,空气里混着血腥味和新翻的泥土腥气。
昨晚刚挂在城头上的那十几具尸体已经冻得硬邦邦了,就像是风干的腊肉一样挂在箭垛外。
很多流民们路过城门时,连头都不敢抬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动了那些提刀的黑甲老兵。
昨夜那场单方面的屠杀,把规矩死死刻进了这些人的骨头里。
规矩立下了,日子还得过。
在城北的空地上,那三百多号青壮被编织成了十个组,正在清理战后废墟。挖土、搬砖、夯地。
老秦揣着手在工地上溜达着,会时不时的拿脚后跟踢一下偷懒的混子,
流民们也不害怕,手里的夯土杵抡得飞起。
这年代的百姓也是最实在的人,只要有一口吃的他们就很满足了,对于萧云他们有敬畏但是更多的还是感激,没有萧云他们很多人都早以饿死了。
旁边临时搭建起来的土灶子前,几个帮厨的妇人正搅和着满满一大锅的糙米粥。灶膛里面的柴烧得劈啪作响。
一个帮厨的年轻流民趴在地上用嘴对着灶口吹气,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灰,被烟呛得直咳。旁边的胖厨娘抄起大木勺,往他后脑勺上虚拍了一巴掌,笑骂道:“让你添柴,不是让你拿嘴吹!火都被你那狗喘气吹灭了!”
在边上排队的流民跟都跟着一阵哄笑。
终于开饭了,带着一股股谷物的清香。
都是在生死边挣扎的流民,这口热乎乎饭,这几句笑骂,才是乱世里最真实的盼头。
萧云站在半塌的城墙上,看着这充满了粗糙烟火气的工地,没有大鱼大肉却很纯粹。
“大人,西边那条街的施粥点出事了。”侯三顺着斜坡跑上来,脚步急促,打断了萧云的观察。
萧云转头。昨晚刚杀了几十号人,今天还有人敢闹事?
“是个新来的。”
侯三咽了口唾沫,独眼里罕见地透着一丝后怕,老秦带了三个甲士小组过去,竟然被他压住了。那家伙是个怪物。”
萧云没有多问,转身大步走下城墙。
路过一堆碎砖时,脚下窜出一只灰毛老鼠从砖缝里挤出脑袋,嘴里还叼着半截不知从哪偷来的烂菜根。
“娘的,连老鼠都胖了。”侯三骂了一句,抬脚就要踩。老鼠哧溜一下窜得没影了。
萧云扯了扯嘴角。
在城里的日子就是这么糙,但比起外面那些饿殍遍野、易子而食的荒村,颍川关已经算得上是个人待的地方了。
虽然刚刚经历了战事,但城必竟是没有破,内城还是完好的。
两人快步赶到西街的施粥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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