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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Sticky Little Wife Bought for Two Taels

Chapter 23 / 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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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3

The Sticky Little Wife Bought for Two Tael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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宾客散尽,已是二更天。

院子里安静下来,红灯笼还亮着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把青砖地面映得忽明忽暗。桌上残羹冷炙还没来得及收拾,空气里飘着酒香和菜香。萧衍被韩武架着送回了屋,一路上还在喊“我没醉”。王婶走之前把新房的门从外面带上,拍了拍门框,小声说了句“好好过日子”,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了。

新房里,红烛燃了过半,烛泪堆了厚厚一层,像凝固的琥珀。

苏晚棠坐在床沿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坐得端端正正。嫁衣的裙摆铺在床上,大红色的绸缎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裙摆上的鸳鸯戏水图案栩栩如生。凤冠上的红绒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,眉心那朵小小的梅花红得娇艳欲滴。

陆砚舟站在桌边,背对着她,正在倒酒。

两只白瓷酒杯,壶中的酒是萧衍送的桂花酿,澄澈微黄。他端起两只酒杯,转过身,走到床边,在她面前站定。

合卺酒。手臂交缠,仰头,一饮而尽。

酒液入喉,带着桂花的甜和酒的微辣。苏晚棠被辣得皱了皱眉,舌尖吐出来一小截,像被烫着的小猫。

陆砚舟看着她的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。

他把空酒杯放到床头的小几上,转过身,在她身边坐下。床铺微微陷了一下,苏晚棠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倾了倾,肩膀挨住了他的手臂。

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“相公。”苏晚棠开口了,声音很轻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紧张。”

陆砚舟侧头看她。烛光下,她的小脸白里透红,嘴唇上的口脂沾湿了一些,水润润的。他伸出手,覆在她攥着裙摆的手上,把她的手轻轻掰开,握在自己掌心里。

“我也紧张。”他说。

苏晚棠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他眼底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、青涩的慌张。她忽然不紧张了。

她反握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。然后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摘下了凤冠。红绒花被放在床头,银簪子被一根根取下,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散在肩上,散在嫁衣上。

陆砚舟看着她的头发从指缝间滑过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苏晚棠伸出手,去解他新郎礼服的衣带。她的手在发抖,解了好一会儿都没解开,急得鼻尖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陆砚舟低下头,看着她在自己胸前忙活的样子,笑了。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他说。

苏晚棠倔强地摇头:“不行。今天,什么都要我来。”

陆砚舟看着她的眼睛,松开了手。

苏晚棠低下头,继续跟那根衣带较劲。五根衣带,她一根一根地解,解得很慢,很认真。然后是中衣,两根衣带,三下两下就解开了。她把他的礼服和中衣一起从肩上褪下来,叠好,放在床尾。

然后她开始解自己的嫁衣。嫁衣的衣带比新郎礼服多得多,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腰际。苏晚棠解了几根,手抖得厉害,怎么都解不开下一根。她急得鼻尖泛红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。

陆砚舟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
“我来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
他低下头,把她的衣带一根一根地解开,动作很慢,很轻。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指尖有薄薄的茧,可动作比苏晚棠想象的要温柔得多。

最后一根衣带解开,嫁衣从她肩上滑落,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。

苏晚棠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
陆砚舟也没有动。

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坐着,隔着两层薄薄的中衣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。苏晚棠的心跳快得像擂鼓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陆砚舟的心跳也很快,沉稳有力的心脏此刻跳得像一只困兽,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
苏晚棠抬起头,看着他。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有烛光,有她的倒影,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幽深的、滚烫的光。

她伸出手,环住了他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。

“相公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颤抖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怕。”

陆砚舟的手落在她后背上,轻轻拍了拍,像从前那样。可这一次不一样——他的手落在她的中衣上,薄薄的布料挡不住他掌心的温度,滚烫的,隔着布料印在她后背上。

“别怕。”他的声音低哑,克制而汹涌,“我在。”

苏晚棠闭上眼睛,把脸埋得更深。她松开环住他脖子的手,退开一点点距离,看着他的眼睛。然后她伸出手,去解自己中衣的衣带。

衣带只有一根,系在腰侧,是一个小小的蝴蝶结。她的手抖得厉害,几次都没能抓住衣带的头。陆砚舟握住她的手,自己捏住了那根衣带,看着她的眼睛。

苏晚棠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
衣带被轻轻抽开。

中衣的衣襟向两边散开,烛光落在她白净的肩头和锁骨上,像月光落在雪地上。少女的身体在烛光下白得像瓷,又嫩得像豆腐,每一寸都透着未经人事的青涩和娇嫩。

陆砚舟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他伸出手,把她的中衣从肩上轻轻褪下,动作很慢很轻,像是在剥一颗珍贵的、易碎的珍宝。中衣顺着她的手臂滑落,堆在腰间,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肌肤和纤细的锁骨。

苏晚棠低着头,不敢看他,睫毛微微颤抖,像蝴蝶被雨打湿了翅膀。她的手攥着床单,攥得指节泛白,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陆砚舟伸出手,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。四目相对,苏晚棠的眼睛里有泪光,有紧张,有期待,还有一种毫无保留的、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信任。

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的唇。

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啄,是真真切切的、带着十七年孤独和十四年漂泊的、把所有温柔都揉碎了融进去的吻。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后颈,扣住她,把她拉向自己,吻得又深又重。

苏晚棠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落。她的手松开床单,环住他的腰,把自己整个人贴上去,贴得紧紧的。

红烛轻轻跳了一下,把墙上两个人的影子照得微微晃动。

陆砚舟的唇从她唇上移开,沿着她的脸颊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吻过去。从唇角到颧骨,从颧骨到眼角,从眼角到眉心,最后落在她的额头上。每一个吻都很轻,轻得像羽毛拂过皮肤,可每一个吻都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郑重。

苏晚棠浑身微微发抖,不是冷,是紧张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让她浑身发软的悸动。她的手攥着他的中衣,攥得指节泛白,呼吸又急又浅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
陆砚舟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来,落在她肩头。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锁骨上方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,不轻不重,像在描摹什么珍贵的图案。苏晚棠浑身一颤,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声音,像小猫被踩了尾巴,又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

那声音钻进陆砚舟耳朵里,他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。

他的手从她肩头慢慢滑下去,顺着她的手臂,一寸一寸地往下,指腹划过她细腻的皮肤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苏晚棠的手从攥着他的中衣变成了攥着他的手臂,指甲浅浅地陷进他的皮肤里,留下几道小小的月牙印。

陆砚舟的手指停在她腰间,犹豫了一瞬。

苏晚棠感觉到了他的犹豫。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,看着他。烛光下,他的眼睛很亮,眼底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克制到近乎痛苦的东西。他在忍,忍得很辛苦,额头有细密的汗珠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苏晚棠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停在她腰间的手,带着他的手,放在了自己中衣最后一道系带的位置。

她的脸已经红透了,从脸到脖子到耳朵,没有一处不是滚烫的。可她没有低头,没有退缩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,吐出两个字,轻得像风:

“相公。”

陆砚舟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的手指动了。

中衣的系带被一根根解开,白色的布料从她身上滑落,堆在腰间。烛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块温润的白玉。苏晚棠下意识地缩了一下,双手抬起来想要挡住自己,可手抬到一半,又放下了。

她不挡了。

她是他的妻子。她不需要在他面前挡住自己。

陆砚舟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移,每移一寸,呼吸就重一分。他的手悬在半空中,微微发抖,像是不知道该落在哪里。苏晚棠看着他发抖的手,忽然觉得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下——他不是她想象中那个无所不能的陆砚舟,他也是一个第一次面对这一切的少年,笨拙的,紧张的,小心翼翼的。

她伸手,握住了他悬在半空中的手,带着他,轻轻覆在自己心口。

掌心下面是她的心脏,跳得又快又重,隔着薄薄的皮肤和肋骨,一下一下撞着他的掌心,像是要把她的心掏出来递到他面前。

“你摸到了吗?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颤抖和笑意,“它在叫你。它一直在叫你。”

陆砚舟的指尖蜷了一下,然后慢慢舒展开来,整个手掌贴合着她的心口,感受着那颗心脏的跳动。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不是他在数,是她在让他数——每跳一下,她的嘴角就弯一点,每弯一点,他眼底的克制就碎一分。

他俯下身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,嘴唇贴着她颈侧那一小块薄薄的皮肤,声音闷闷的,沙哑的,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没喝水的人:

“苏晚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
苏晚棠伸出手,环住他的腰,把他拉向自己。两个人之间最后那一点点距离消失了,胸膛贴着胸膛,心跳贴着心跳,呼吸缠着呼吸。她的嘴唇凑近他耳边,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廓,声音轻得像夜风:

“知道。我在做你的妻子。”

陆砚舟的手臂猛地收紧,把她箍进怀里,箍得紧紧的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
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,最后那一点克制碎裂了。

他吻住了她,不再是方才那种温柔的、小心翼翼的吻,而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、滚烫的、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的吻。他的手从她心口滑到腰侧,从腰侧滑到后背,掌心贴着她光裸的脊背,一寸一寸地摩挲着,像在抚摸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。

苏晚棠被吻得喘不过气来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攥着他的发丝,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,靠在他怀里,任由他索取。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温水里,意识一点一点模糊,只剩下皮肤上那些被他触碰过的地方,像被烙铁烫过一样,留下滚烫的、久久不散的印记。

红烛又燃了一截,烛焰轻轻跳动了一下,然后归于平静。

陆砚舟的唇从她唇上移开,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,经过下巴,经过喉咙,落在锁骨上。他在那里停了一下,嘴唇贴着她锁骨的弧度,轻轻吻了一下,然后慢慢往下。

苏晚棠仰起头,后脑勺抵着床头的雕花木板,眼睛闭着,睫毛微微颤动,嘴唇微微张开,发出细碎的、压抑的、像小猫一样的呼吸声。她的手从他头发里滑下来,攥着身下的床单,攥得指节泛白,床单被她攥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褶皱。

陆砚舟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间,指腹摩挲着她腰侧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。苏晚棠的身子猛地一颤,像被电击了一样,整个人从床上弹了一下,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、带着哭腔的哼声。

“别……”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,像是在求饶,又像是在邀请,“那里痒……”

陆砚舟抬起头,看着她。烛光下,她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——头发散了一枕,脸颊绯红,嘴唇微微红肿,眼角挂着泪珠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一路看下去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刻进眼睛里。

他俯下身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碰着她的鼻尖。

“苏晚棠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我有没有说过,你很美?”

苏晚棠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她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然后又摇了摇头,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想表达什么。她伸出手,环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向自己,嘴唇贴着他的耳朵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:

“相公,别忍了。”

陆砚舟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。

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湿漉漉的、亮晶晶的、带着泪光和笑意的眼睛里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让他心碎的、毫无保留的、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爱意。

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。

苏晚棠闭上了眼睛。

红烛终于燃到了尽头,烛焰跳了最后一下,熄灭了。屋子里暗了下来,只剩下窗纸透进来的、淡淡的、红色的光。黑暗中有细微的窸窣声,有急促的呼吸声,有压低了的声音,有床板轻微的吱呀声。

还有两颗心跳的声音,一开始是两下,后来变成了一下。

苏晚棠把脸埋在陆砚舟的肩窝里,牙齿轻轻咬着他的肩膀,咬出一道浅浅的牙印。她的眼泪无声地流着,洇湿了他肩头的皮肤,滚烫的。他的手放在她后背上,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拍着,像从前那样。

“疼吗?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心疼。

苏晚棠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然后把脸埋得更深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和笑意:“有一点。但是没关系。”

陆砚舟的手臂收紧了一些,把她箍得更紧,下巴抵在她头顶,闭上了眼睛。

窗外,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,月光洒满院子,把青砖地面照得白得像铺了一层霜。红灯笼还亮着,一盏一盏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像一串串熟透的红柿子,挂在黑夜里,照着这一对刚刚成为夫妻的少年人。

苏晚棠在黑暗中睁开眼,伸出手,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。他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,不再是白天那种紧绷的、警惕的、时刻准备战斗的样子,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安心的、放松的模样。

她弯起嘴角,把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沉稳有力,像大地的脉搏。

“相公。”她轻声唤。

“嗯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低低的,带着餍足的温柔。

“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。不许看别的女人,不许对别的女人笑,不许跟别的女人说话超过三句。”

陆砚舟沉默了片刻,低低地笑了。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,闷闷的,震得苏晚棠耳朵发麻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苏晚棠满意地弯起嘴角,在他胸口蹭了蹭,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,闭上了眼睛。

这一夜,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梦里没有黑衣人,没有暗瞳,没有牙婆,没有卖身契。梦里只有一条长长的、铺满红绸的路,路的尽头,陆砚舟穿着大红色的新郎礼服,站在月光下,朝她伸出手。

她朝他跑过去,跑得很快很快,裙角飞扬,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。

她跑到他面前,握住他的手,仰起头,对他笑。

他也笑了,笑得很好看,像春天的风,像冬天的暖阳,像她这辈子见过的、最好的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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