扳倒二皇子之后，林玄的日子清静了好几天。
每天睡到自然醒，去御花园遛遛弯，偶尔指点一下宫中侍卫的修炼，日子过得悠闲自在。
但这份清静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这天傍晚，林玄正在东宫院子里躺椅上嗑瓜子，一道红色的身影忽然从天而降，稳稳落在院中。
来人身穿一袭烈焰般的红裙，身姿曼妙，容貌妖冶，一双桃花眼含着三分笑意七分媚意，仿佛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勾走男人的魂魄。
林玄嗑瓜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系统提示适时弹出：
【苏媚，天魔宫圣女，元婴初期修为。天生媚骨，从未对任何男子动过真心。此行目的：刺杀太子林玄。】
林玄看完提示，面不改色地把瓜子壳吐掉，懒洋洋地开口：“姑娘，你走错门了吧？厨房在东边，领盒饭去那边排队。”
苏媚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。
她掩唇轻笑：“太子殿下果然有趣，难怪连那位冷冰冰的圣地圣女都对你另眼相看。”
林玄又嗑了一颗瓜子：“所以呢？你是来替她传话的，还是来杀我的？”
苏媚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她没想到林玄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来意。
“殿下说笑了，”她眨着眼，声音酥软入骨，“人家一个弱女子，怎么会做那种打打杀杀的事呢？”
“弱女子？”林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“元婴期的弱女子？你们天魔宫的‘弱女子’标准还挺高的。”
苏媚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。
她索性不再伪装，脸色一冷：“既然殿下看出来了，那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
她手中凭空多出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刃，刀锋上泛着幽蓝色的寒光：“奉教主之命，取你项上人头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的身形便化作一道红色残影，瞬息之间出现在林玄面前，短刃直刺他的咽喉！
这一刀又快又狠，没有丝毫留情。
然而刀刃在距离林玄喉咙一寸的地方，停住了。
不是苏媚手下留情，而是两根手指夹住了她的刀锋。
林玄依旧躺在椅子上，只用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，便将那柄足以切金断玉的魔刃牢牢钳住，纹丝不动。
苏媚瞳孔猛缩，用力抽刀，却发现刀身像是被铁钳焊住了一般，根本抽不回来。
“你——”她脸色大变。
林玄松开手指，随意一弹。
铛——！
短刃应声断裂，碎片叮叮当当落了一地。
苏媚整个人被那股弹指的力道震得连退七八步，才勉强稳住身形，握刀的手虎口崩裂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玄：“你这是什么修为？！”
林玄重新靠回椅背，悠闲地嗑了一颗瓜子：“我劝你还是回去吧，换个能打的来。”
苏媚咬了咬嘴唇，眼中闪过不甘之色。
她忽然一咬牙，双手结印，周身魔气暴涨，一头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，双眼泛起诡异的红光。
“天魔解体大法——！”
她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数倍，修为从元婴初期一路攀升至元婴巅峰，甚至隐隐触及化神境的门槛。
这是天魔宫的禁忌秘术，燃烧自身精血换取短暂的力量暴增，代价是事后修为倒退一个小境界。
可见她是真的拼了。
苏媚娇叱一声，身形再度暴射而出，一掌拍向林玄面门，掌风中带着腐蚀性的黑色魔气，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。
林玄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瓜子。
他缓缓站起身来。
然后抬手，轻轻一巴掌拍了出去。
啪。
清脆响亮的一声。
苏媚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三个圈，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，捂着脸，满眼都是懵的。
她长这么大，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耳光。
而且……还是打在脸上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！”苏媚瞪大眼睛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林玄甩了甩手，淡淡道：“打你怎么了？你都要杀我了，我还不能打你？”
苏媚咬着嘴唇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。
她忽然站起来，指着林玄的鼻子骂道：“你给我等着！我还会回来的！”
说完，她一跺脚，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，消失在天际。
林玄看着那道远去的红光，摇了摇头，重新躺回椅子上，拿起瓜子继续嗑。
“这小妞脾气还挺大。”
他没有注意到的是，苏媚临走前回头看他那一眼，除了愤怒之外，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两天后。
深夜，林玄正准备熄灯睡觉，窗户忽然被人推开，一道红色的身影翻了进来。
正是苏媚。
她这次没有带刀，也没有运功，就穿着一身便装，头发随意披散着，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酒意。
“喂，”她靠在窗边，脸颊酡红，醉眼迷离地看着林玄，“我来找你喝酒。”
林玄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挑了挑眉：“你又来刺杀我？”
“不杀了。”苏媚摆了摆手，打了个酒嗝，“杀又杀不过，不杀了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酒坛：“喝不喝？我从天魔宫偷出来的千年醉仙酿，连教主都舍不得喝的好东西。”
林玄看了她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两人坐在东宫的屋顶上，一人抱着一坛酒，仰头望着满天繁星。
苏媚灌了一大口酒，忽然开口道：“你知道吗，我从小就被培养成杀手。”
“天魔宫收养了一大批孤儿，从中挑选资质最好的，训练成冷血的杀人机器。我就是那一批里最出色的一个。”
她自嘲地笑了笑：“我杀了很多人。有好人，有坏人，有老人，有小孩。教主让我杀谁，我就杀谁。因为我如果不听话，就会被扔进蛇窟喂蛇。”
林玄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插话。
“我以为我这辈子就会这样过下去了。”苏媚转过头，醉眼朦胧地看着他，“直到遇见你。”
“你打了我一巴掌。”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，“从来没有人打过我。从来没有人敢那样对我。”
“很奇怪，被你打了之后，我反而觉得……好像被人当成一个正常人看待了。”
她忽然凑近林玄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，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：“喂，你娶我吧。”
林玄差点被酒呛到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娶我吧。”苏媚重复了一遍，眼神认真得不像是醉话，“我不想回天魔宫了。我不想再做杀人的工具了。”
“你那么厉害，肯定能保护好我的，对吧？”
月光下，红衣少女醉眼迷离地看着他，眼中既有期待，又有忐忑，还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。
林玄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伸出手，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“等你酒醒了再说这话。”
苏媚捂住额头，嘟着嘴瞪了他一眼，却没有反驳。
她低下头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我清醒得很……”
那天晚上，苏媚在东宫的客房里睡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时，她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张毯子，床头放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。
汤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四个字：
“留下来吧。”
苏媚看着那张纸条，愣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，贴身收进了衣襟里。
嘴角的笑意，怎么也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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