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林默的地窖基地已经初具规模。
通过连续几天的侦查和整活，他和他的部下们建立了一条相对稳定的食物供应链。每天早上，疤眼会前往街道东侧的垃圾堆，从那堆餐馆残渣中挑选最新鲜的食物。中午，短尾会潜入街道西侧的那栋建筑，从储藏室的地板缝隙中偷取散落的谷物。晚上，则是林默亲自出马，带着斑毛在人类社会的各个角落寻找机会。
他们的食物来源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下水道和垃圾堆。林默发现，贫民窟中有很多地方对老鼠来说其实是相对安全的——那些废弃的房屋、无人看管的仓库、以及人类不愿意进入的阴暗角落。只要足够小心，这些地方都可以成为老鼠的觅食场所。
在这三天里，林默的灵能储量也提升到了28%。他发现，不同食物中蕴含的灵能物质含量差异很大。那些由新鲜食材制作的食物中灵能含量最高，比如水果和蔬菜。加工过的食物中灵能含量较低，但胜在数量充足。而那些腐烂变质的食物中几乎没有灵能，反而含有一些对人体有害的物质——当然，对于拥有疫病免疫能力的老鼠来说，这些物质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。
但最让林默兴奋的发现，是在第三天的晚上。
那天晚上，他带着斑毛探索地窖的一条新通道。那条通道是他们之前没有注意到的，位于地窖最深处的一块石板后方。石板的缝隙中透出微弱的气流，说明通道的另一端连接着某个更大的空间。
他们推开石板，沿着通道爬行了大约五十米，然后来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所在。
那是一座地下神庙的废墟。
神庙的规模不大，大约只有一百平方米左右，但从残存的建筑结构来看，它曾经是一座相当精美的宗教建筑。神庙的墙壁由白色的石灰岩砌成，上面刻满了各种图案和文字。那些图案大多是老鼠的形象——老鼠在奔跑、老鼠在进食、老鼠在朝拜、老鼠在接受人类的供奉。
神庙的中央有一座倒塌的神像，神像的头部已经碎裂，但从残存的躯干来看，那是一只人形的老鼠，站立着，两只前爪交叉在胸前，像是在进行某种祝福的仪式。
在神像的基座下方，有一个浅浅的水池。水池中已经没有了水，但在池底的淤泥中，林默闻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气味。
那是一种甜腻而醇厚的气味，像是蜂蜜混合着牛奶，又像是某种发酵后的谷物。那气味中蕴含着浓郁的灵能，仅仅是闻了一下，林默就感到自己的灵核开始加速旋转，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能量。
林默让斑毛在神庙的入口处警戒，自己则跳入水池中开始挖掘。
池底的淤泥很厚，大约有三厘米深。他在淤泥中翻找了大约五分钟，终于找到了气味的来源。
那是一小片已经干涸的奶渍，以及几粒发霉的谷物。
从表面上看，这些东西毫不起眼，甚至可以说是令人作呕的。但林默的灵核告诉他，这些东西非同寻常。它们蕴含的灵能浓度比他之前吃过的任何食物都要高，甚至高出了一个数量级。
他小心翼翼地舔食了那一片奶渍。奶渍入口的瞬间，一股温暖的能量从他的口腔涌入胸腔，然后被灵核吸收。他感到自己的灵能在飞速增长，从28%直接跳到了35%。
仅仅是一片干涸的奶渍，就让他增长了7%的灵能！
林默震惊了。他开始仔细检查这个神庙的每一个角落，试图找出这些高灵能物质的来源。
在神庙的后方，他发现了一条向上的石阶。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已经腐朽的木门，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，花纹的中央是一只巨大的老鼠眼睛。
林默推开门，把头探了出去。
他看到了月光。
那是一轮满月，悬挂在孟买的夜空之中，洒下银色的光辉。月光照亮了神庙上方的庭院，庭院的中央有一座小型的祭坛，祭坛上摆放着新鲜的供品——一碗牛奶、一盘谷物、以及几个金黄色的水果。
在祭坛的前方，跪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人。
老人正在祈祷。他的双手合十，闭着眼睛，嘴唇翕动着念诵某种经文。他的声音很低，但在寂静的夜晚中仍然清晰可闻。
林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，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虔诚。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毫无保留的敬畏和信仰。
老人念诵完毕后，站起身来，转身离开了庭院。他的背影在月光中显得格外瘦削，像是一根被风吹弯的稻草。
林默等了一会儿，确认老人不会回来后，才从木门中钻出，爬上了祭坛。
供品的新鲜程度让他惊讶。那碗牛奶还散发着温热的气息，盘子里的谷物颗粒饱满，水果上的露水在月光中闪闪发光。这些东西显然是刚刚放上去的，而且不是为了人类自己，而是为了某种林默刚刚开始理解的存在——
老鼠神。
在印度的某些地区，老鼠确实被视为神圣的动物。信徒们会在神庙中为老鼠准备食物和住所，相信老鼠是某位神明的化身，或者是神明派来的使者。而林默现在所在的这座神庙，显然就是这样一座供奉老鼠的宗教场所。
他低头看着祭坛上的供品，心中涌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。
在前世，他只是一个无神论者，一个被现代文明浸透了的人。他不相信任何神明，也不相信任何超自然的力量。但在这个世界中，他自己就是超自然的存在。他穿越了，他变成了一只老鼠，他拥有了系统，他觉醒了一种神秘的力量。
而现在，他站在一座供奉老鼠的神庙中，面前摆放着人类为老鼠准备的祭品。
这算什么？命运的讽刺？还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安排？
林默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。他是一个务实的人，或者说，一只务实的老鼠。既然有机会获取高灵能的食物，他绝不会放过。
他开始进食。
牛奶的味道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妙。那是一种全脂牛奶，脂肪含量极高，入口即化，带着一种天然的甜味。他从未想过牛奶可以如此好喝——或许是因为老鼠的味觉和人类不同，或许是因为这碗牛奶中蕴含的灵能增强了它的风味。
谷物是某种他认不出来的品种，颗粒比普通的米要大，口感更加紧实，带着一种坚果般的香气。每咀嚼一口，他都能感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流入体内。
水果是一种金黄色的圆形果实，外皮光滑，果肉多汁。他咬开外皮，酸甜的汁水在他的口腔中爆开，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感。
在进食的过程中，他的灵核在飞速运转。灵能储量从35%一路飙升，45%、55%、65%、75%……
当他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时，灵能储量已经达到了82%。
这种增长速度简直不可思议。仅仅是这一顿祭品，就比他之前三天的总和还要多。
林默意识到，他找到了一条快速提升实力的捷径。
如果他能够定期获取这种祭品，他的等级将会飞速提升。但这也意味着，他必须冒更大的风险——每天潜入人类的神庙偷吃祭品，一旦被发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需要更加谨慎，更加隐蔽，更加聪明。
他看了一眼祭坛，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，转身钻回了木门，沿着石阶返回了地下神庙。
斑毛还在入口处警戒，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。看到林默平安归来，它的耳朵明显竖了起来，尾巴也不自觉地摇摆了几下。
林默通过精神链接向它传达了安全的信息，然后带着它返回了地窖。
那一夜，林默躺在地窖的角落里，久久无法入睡。
他的脑海中充满了各种想法和计划。他需要扩大自己的势力，需要收编更多的老鼠，需要建立一个能够保护自己和部下的强大组织。
而那座神庙，将会成为他的秘密宝库，他的力量源泉，他的整活舞台。
他想起了一个古老的谚语：知识就是力量。
而在这个世界上，还有另一句话同样适用——
老鼠，就是知识。
因为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，在城市的每一个阴暗角落中，老鼠都在观察、倾听、记录。它们知道人类的秘密，知道城市的脉搏，知道权力的流向。
而林默，将会成为这些老鼠的王。
他会将它们组织起来，训练它们，赋予它们目标和意义。他会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鼠族情报网络，让每一只老鼠都成为他的眼睛和耳朵。
然后，他会利用这个网络，在这座印度都市中展开一场史上最宏大、最荒诞、最不可思议的整活。
那些人类永远不会知道，在他们脚下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，一个属于老鼠的帝国正在悄然崛起。
而那个帝国的王，此刻正蜷缩在一个废弃房屋的地窖中，露出了一颗小小的、锋利的牙齿。
那是微笑，也是宣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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