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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wakening in the Mundane World

Chapter 18 / 3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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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8 of 3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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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

Awakening in the Mundane Worl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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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魔都夜行

夜,十点整。

城市的霓虹灯,把夜空染成了迷幻的颜色。Full novel: Awakening in the Mundane World — read the rest free on N​o⁠v​e⁠l​C⁠o​d⁠e​x⁠.​o⁠r​g⁠

林深站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,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
脚下,是流光溢彩的街道。

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

没有人知道,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,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。

"苏晴,"林深说,"能追踪到吗?"

苏晴站在他旁边,闭着眼睛。

"能。"她说,"西边的因果线最浓。"

"西边?"林深皱起眉头,"阿宽和玄清在西边。"

"嗯。"苏晴点头,"他们那边,可能会遇到硬茬。"

林深想了想。

"我们去东边。"他说。

"东边?"苏晴愣了一下,"东边的因果线很淡啊。"

"就是因为淡,才奇怪。"林深说,"波旬阁的据点,肯定会掩盖痕迹。"

"因果线越淡,说明他们藏得越深。"

苏晴想了想。

"有道理。"她说。

"走。"

两人纵身一跃,从天台跳了下去。

心灯的力量托着他们的身体,在夜空中滑翔。

像两只大鸟,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
……

南线。

白璃瑶落在了一条巷子里。

巷子很黑,没有路灯。

两边是废弃的厂房,窗户破破烂烂的,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。

"就是这里了。"白璃瑶自言自语。

她能感觉到,巷子里有一股很浓的魔气。

和菜市场、小学里的蛊气,是同一种味道。

"哼。"白璃瑶冷哼一声,"藏得还挺深。"

她往前走了两步。

突然——

"嗡——"

空气,震动了一下。

周围的景象,变了。

废弃的厂房消失了。

巷子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无尽的黑暗。

四面八方,都是黑的。

什么都看不见。

"幻术?"白璃瑶挑了挑眉。

"就这点本事,也敢出来丢人现眼?"

她张开手。

一团火焰,在她掌心亮了起来。

橘红色的火焰,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。

三昧真火。

"给我破!"

白璃瑶暴喝一声,手掌往前一推。

火焰,化作一条火龙,朝着前方冲了过去。

"轰——!"

火龙撞在了什么东西上,炸开了。

火光四溅。

黑暗,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但很快,口子又合上了。

"有点意思。"白璃瑶舔了舔嘴唇,"比我想象的,要硬一点。"

"不过——"

她笑了。

笑得很开心。

"越硬,烧起来才越痛快。"

她的身后,九条尾巴,缓缓伸了出来。

白色的狐尾,每一条的尖端,都燃烧着一团火焰。

九尾天狐,血脉全开。

"三昧真火——"

"九重焚天!"

九团火焰,从九尾的尖端同时射出。

九道火龙,朝着九个不同的方向,同时冲了出去。

"轰轰轰轰轰——!"

九声巨响,几乎同时响起。

整个空间,都在震动。

黑暗,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,裂开了无数道缝隙。

"咔嚓、咔嚓、咔嚓——"

碎裂声,此起彼伏。

然后——

"砰!"

一声巨响。

整个幻术空间,彻底碎了。

白璃瑶重新站在了巷子里。

周围,还是那些废弃的厂房。

但地上,多了十几具尸体。

都是波旬阁的小喽啰。

刚才的幻术,就是他们弄的。

"不堪一击。"白璃瑶撇了撇嘴,收回了九尾。

她往前走了几步,一脚踹开了一间厂房的大门。

厂房里,堆满了黑色的陶罐。

和菜市场、小学里的,一模一样。

全是蛊罐。

"找到魔巢了。"白璃瑶自言自语。

她抬起手。

一团火焰,在指尖跳动。

"烧了吧。"

她手指一弹。

火焰,飞了出去。

落在了陶罐堆上。

"轰——!"

大火,瞬间蔓延开来。

整个厂房,都变成了一片火海。

那些黑色的陶罐,在火中炸裂。

蛊虫的惨叫声,此起彼伏。

但很快,就被大火吞噬了。

白璃瑶站在火光里,看着熊熊燃烧的厂房。

火光,映在她的脸上。

忽明忽暗。

"就这点水平,也敢来惹我们?"她嗤笑一声。

"波旬阁,也不过如此嘛。"

她转身,往外走。

刚走出两步。

"叮。"

一滴水滴在她的手背上。

白璃瑶愣了一下。

下雨了?

她抬头看天。

天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,布满了乌云。

黑压压的,像一口倒扣的锅。

"怎么突然变天了……"她嘟囔了一句。

话音刚落——

"哗啦——"

大雨,倾盆而下。

雨很大。

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泼水一样。

但奇怪的是——

雨水落在地上,没有水花。

反而,发出了"滋滋"的声响。

像……硫酸一样。

白璃瑶的脸色,变了。

这不是普通的雨。

是……蚀骨雨?

她刚想撑起护盾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"呵呵。"

一个笑声,从雨幕中传来。

"九尾天狐,果然名不虚传。"

一个人影,从雨里走了出来。

穿着黑色的斗篷,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。

伞面上,刻着波旬阁的图腾。

"你是谁?"白璃瑶冷声问。

"我?"那人笑了笑,"我叫霈霖。"

"波旬阁,刜字号分舵,三当家。"

三当家?

白璃瑶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

乙等中阶?

"怎么,怕了?"霈霖笑了,"怕了的话,现在跪下来求饶,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舒服一点。"

白璃瑶笑了。

"求饶?"她说,"你也配?"

她的身后,九尾再次展开。

九团火焰,再次亮起。

"那就让我看看,"她说,"你这个三当家,有几斤几两。"

雨,越下越大。

火,越烧越旺。

雨与火的碰撞,在废弃的工厂区,拉开了序幕。

……

北线。

叶无痕走在一条废弃的地铁隧道里。

脚下,是积水。

头顶的管道,在滴水。

"滴答。"

"滴答。"

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响。

很有规律。

但叶无痕的脚步,停了下来。

"出来吧。"他说,"别藏了。"

没人回答。

只有滴水声。

滴答。

滴答。

叶无痕的手,按在了剑柄上。

"再不出来,"他说,"我就动手了。"

还是没人回答。

叶无痕闭上了眼睛。

心灯感知,全开。

然后,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笑。

"幻术?"

"班门弄斧。"

他拔剑。

出鞘的声音,在隧道里回荡。

"嗡——"

一声剑鸣。

剑光,亮了起来。

不是普通的剑光。

是……剑意。

叶无痕的剑意,像一把出鞘的利刃。

所过之处,一切虚妄,皆被斩断。

"破。"

他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
然后,剑,斩了下去。

不是朝任何一个人斩。

是朝……整个空间。

"唰——!"

剑光,像一道闪电,划破了黑暗。

然后——

"咔嚓。"

一声轻响。

像是什么东西,碎了。

隧道的景象,扭曲了一下。

然后,恢复了正常。

不对。

不是恢复正常。

是……露出了真面目。

隧道的墙壁上,爬满了黑色的藤蔓。

藤蔓上,开着血红色的花。

花朵的形状,像一张张人脸。

它们在笑。

在哭。

在尖叫。

"魔花幻境。"叶无痕淡淡地说,"波旬阁的人,就会这些旁门左道。"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脚下的积水里,突然伸出了无数只手。

黑色的手,指甲又长又尖。

朝着他的脚踝,抓了过来。

叶无痕的脚,动都没动。

他只是,又挥了一剑。

"唰——"

剑光闪过。

所有的黑手,都被斩断了。

黑色的血液,喷了一地。

然后,化作了黑烟。

"就这点本事?"叶无痕说,"也配拦我?"

他继续往前走。

越往里走,魔花越多。

墙壁上,天花板上,地面上。

到处都是。

血红色的花朵,张着嘴,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
像无数个女鬼在哭。

换做普通人,早就被吓得精神崩溃了。

但叶无痕,面不改色。

他只是,一剑一剑地斩。

每一剑,都精准地斩在魔花的根茎上。

一朵。

两朵。

三朵。

所过之处,魔花纷纷凋零。

像割麦子一样。

走到隧道尽头的时候,叶无痕停下了脚步。

尽头,是一扇铁门。

门上,刻着波旬阁的图腾。

"找到了。"叶无痕说。

他举起剑。

准备一剑劈开门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"剑修。"

一个声音,从门后传来。

"你的剑,很快。"

"但你能斩尽虚妄,能斩得尽人心吗?"

叶无痕的眼神,冷了下来。

"你是谁?"

"我?"门后的人笑了,"我叫霂尘。"

"波旬阁,刜字号分舵,二当家。"

二当家。

乙等上阶。

"叶无痕,对吧?"霂尘说,"我听说过你。"

"观心阁代阁主,年轻一代第一剑修。"

"我很想和你打一场。"

"看看是你的剑快,还是我的幻阵快。"

叶无痕的剑,举了起来。

"废话真多。"他说。

"要打就打。"

"呵呵。"霂尘笑了,"有性格。"

"我喜欢。"

铁门,缓缓打开了。

门后,是一片无尽的黑暗。

和刚才的幻术不一样。

这一次,是更深的、更浓的黑暗。

像一个无底洞。

"进来吧。"霂尘的声音,从黑暗中传来。

"让我看看,你这所谓的第一天才,到底有多少斤两。"

叶无痕没有犹豫。

他迈步,走了进去。

铁门,在他身后,缓缓关上。

黑暗,吞没了一切。

只有剑尖的那点寒光,在黑暗中,微微发亮。

像一颗星。

……

东线。

玄清站在一栋居民楼的楼顶。

手里,拿着一把符纸。

风,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。

"阿宽,"他说,"准备好了吗?"

"准备好了!"阿宽的声音,从楼下传来。

他站在小区的空地上,像一座小山。

"记住,"玄清说,"我布阵,你净化。"

"咱们两个配合,给他们来个一锅端。"

"好嘞!"阿宽摩拳擦掌,"我早就饿了!"

玄清:"……"

能不能别总想着吃。

"开始了。"玄清说。

他抬手,把符纸撒了出去。

几十张符纸,在空中散开。

像一群蝴蝶。

"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。"

"广修亿劫,证吾神通。"

"三界内外,惟道独尊。"

"体有金光,覆映吾身。"

玄清念动咒语。

符纸,一张一张地亮了起来。

金色的光芒,从符纸上散发出来。

它们在空中,自动排列成了一个圆形的阵法。

"金光阵,起!"

玄清手一指。

"嗡——"

阵法,亮了起来。

一道金色的光罩,从天空中落下。

把整个小区,都罩在了里面。

"好了!"玄清喊道,"阿宽,该你了!"

"收到!"

阿宽大喝一声。

他张开嘴。

"吸——"

一股强大的吸力,从他身上爆发出来。

整个小区里的黑雾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,朝着阿宽的方向,涌了过去。

黑色的雾气,像一条条黑蛇,钻进了阿宽的嘴里。

阿宽的肚子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鼓了起来。

"嗯……"他含糊不清地说,"味道一般……"

"但量够足……"

玄清:"……"

你是来吃自助餐的吗?

黑雾,越来越浓。

从小区的各个角落里,涌了出来。

下水道里。

绿化带里。

楼道里。

停车场里。

无数的黑雾,像潮水一样,朝着阿宽涌去。

阿宽来者不拒。

统统吃掉。

他的肚子,越鼓越大。

像一个气球。

"阿宽,你没事吧?"玄清有点担心。

"没……没事……"阿宽喘着气,"还……还能吃……"

玄清:"……"

行吧。

你厉害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"呵呵。"

一个笑声,从阵法外面传来。

"龙虎山的符箓,果然有点意思。"

一个人影,出现在了光罩外面。

穿着黑色的斗篷,手里拿着一根拐杖。

"你是谁?"玄清冷声问。

"我?"那人笑了,"我叫霆岳。"

"波旬阁,刜字号分舵,大当家。"

大当家?

玄清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

乙等上阶?

不对。

气息比乙等上阶还要强。

难道……是半步甲等?

"小家伙,"霆岳笑着说,"你的阵,画得不错。"

"但是——"

他举起拐杖。

"你以为,凭这个破阵,就能挡住我?"

拐杖,重重地砸在了光罩上。

"咚——!"

一声巨响。

光罩,剧烈地摇晃起来。

上面的符文,开始闪烁。

"不好!"玄清脸色一变。

这个霆岳,太强了。

比他强太多了。

"再吃我一杖!"

霆岳又是一杖。

"咚——!"

光罩上,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
"咔嚓。"

裂纹,迅速蔓延。

"撑不住了……"玄清咬着牙,全力维持阵法。

但差距太大了。

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。

"小家伙,"霆岳笑着说,"放弃吧。"

"你不是我的对手。"

玄清的额头上,渗出了冷汗。

怎么办?

打不过。

跑也跑不了。

难道……今天要栽在这里?

就在这时——

"嗝——"

一声响亮的饱嗝。

阿宽,打了个饱嗝。

他的肚子,已经鼓得像一座小山了。

"吃饱了。"他说。

然后,他抬起头。

看向光罩外面的霆岳。

"你……"他揉了揉肚子,"看起来……挺好吃的。"

霆岳:"……"

玄清:"……"

啥?

阿宽往前跨了一步。

"你打我朋友……"他说,声音越来越大,"我很生气!"

他的身体,开始发光。

黑色的光。

不是心灯的白光。

是……吞噬了太多业障之后,转化的力量。

"我要把你……"

"吃掉!"

阿宽大喝一声,朝着霆岳冲了过去。

像一列失控的火车。

霆岳愣了一下。

然后,他笑了。

"不自量力。"他说。

他举起拐杖。

"给我滚回去!"

一杖,砸向阿宽。

"咚——!"

拐杖砸在了阿宽的肚子上。

然后——

"滋啦——"

拐杖,陷进去了。

不是砸进去的。

是……被吸进去的。

霆岳的脸色,变了。

"你……你是什么怪物?"

阿宽咧嘴一笑。

"我叫阿宽。"他说,"爱吃的阿宽。"

他张开嘴。

吸力,再次爆发。

这一次,比刚才强了十倍。

霆岳的身体,控制不住地往前倾。

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"他惊恐地说,"你怎么可能……"

"没有什么不可能的。"阿宽说,"我妈说了,能吃是福。"

他一吸。

霆岳的身体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干瘪了下去。

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。

"不……不要……"霆岳发出了凄厉的惨叫。

但没用。

几秒钟后。

"啵。"

一声轻响。

霆岳,消失了。

连渣都不剩。

全被阿宽吃掉了。

阿宽摸了摸肚子。

"嗝——"

又打了个饱嗝。

"味道一般。"他说,"还没刚才的黑雾好吃。"

玄清:"……"

他看着阿宽,像看一个怪物。

这胖子……

这么猛的吗?

大当家……

就这么被吃了?

连渣都不剩?

"玄清,"阿宽抬头,一脸无辜,"接下来干嘛?"

玄清:"……"

"先……先撤吧。"他说,"回去跟大家汇合。"

"哦。"阿宽点点头,"那走吧。"

他转身,一摇一晃地走了。

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
玄清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
良久。

"这胖子……"他喃喃自语,"藏得够深啊。"

……

西线。

林深和苏晴,落在了一栋废弃的写字楼里。

楼里很黑。

没有灯。

苏晴闭着眼睛,往前走。

"这边。"她说。

林深跟在她身后。

两人沿着楼梯,往下走。

一楼。

负一楼。

负二楼。

越往下走,阴气越重。

"快到了。"苏晴说,"就在下面。"

林深点了点头。

他握紧了拳头。

光剑,随时可以凝聚。

走到负三楼的时候。

苏晴停下了。

"怎么了?"林深问。

"有人。"苏晴说,"在等我们。"

林深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

等我们?

他们被发现了?

"走。"他说。

两人继续往下走。

负三楼的大厅,很开阔。

以前,应该是停车场。

现在,空空荡荡的。

只有中间,站着一个人。

背对着他们。

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。

在黑暗里,格外显眼。

"你是谁?"林深冷声问。

那人,缓缓转过身。

一张很普通的脸。

三十多岁,戴着眼镜。

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
林深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
沈维安?

不对。

不是沈维安。

但感觉……很像。

那种冰冷的、机器一样的感觉。

"你好,林深。"那人笑了笑,"自我介绍一下。"

"我叫霔明。"

"波旬阁,刜字号分舵……"

他顿了顿。

"顾问。"

顾问?

林深皱起眉头。

什么意思?

"你可能听不懂。"霔明推了推眼镜,"没关系。"

"你只要知道,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。"

"等我?"林深说,"你想干什么?"

"不干什么。"霔明笑了笑,"就是想跟你玩玩。"

"看看你,有没有资格,当波旬阁的少阁主。"

林深的眼神,冷了下来。

"少阁主?"他说,"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"

"有没有搞错,你说了不算。"霔明说,"老阁主说了才算。"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"来吧。"他说,"让我看看,你有多少本事。"

林深没有动。

他在观察。

这个霔明,给他的感觉很奇怪。

他的心灯感知,居然看不透对方的实力。

像一潭深水。

深不见底。

"怎么,不敢?"霔明笑了,"还是说,你怕了?"

林深没说话。

他在等。

等对方先出手。

只有先出手,才能看出对方的路数。

霔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。

"想让我先出手?"他笑了,"可以。"

"小心了。"

他的身影,消失了。

好快!

林深瞳孔骤缩。

背后!

他本能地侧身。

"唰——"

一道寒光,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了。

肩膀上的衣服,被划破了。

好险。

林深后退了几步。

光剑,凝聚成形。

"反应不错。"霔明的声音,从前方传来。

他站在那里,手里多了一把匕首。

银色的,很短。

像***术刀。

"但是——"

他笑了笑。

"还不够。"

他再次冲了过来。

这一次,更快。

林深举起光剑格挡。

"叮——!"

一声脆响。

林深被震得后退了三步。

好快的速度。

好大的力量。

而且——

林深的心里,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
这个人……

能预判他的动作?

刚才那两下,他明明已经提前预判了对方的轨迹。

但对方,居然提前一步,变了招。

就好像……

他知道林深要怎么挡一样。

有意思。

林深的眼睛,亮了起来。

预判是吧?

那就来看看,谁的预判更准。

他主动冲了上去。

光剑,直刺霔明的胸口。

霔明侧身躲开。

果然。

他提前预判了。

林深手腕一转。

剑招变了。

从直刺,变成了横斩。

霔明后仰躲开。

又预判到了。

林深继续变招。

横斩变上挑。

上挑变下劈。

下劈变斜撩。

一招三变。

一招七变。

招招都在变。

但霔明,全部都躲开了。

每一次,都像是提前知道了林深要出什么招一样。

精准。

无比精准。

"你打不到我的。"霔明笑着说,"你的每一招,我都能预判。"

"因为——"

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
"我的脑子,比你快。"

林深停下了攻击。

他喘着气。

看着霔明。

脑子比他快?

不可能。

林深对自己的大脑,很有信心。

量子物理博士肄业。

程序员出身。

算法优化是他的老本行。

论脑子快,他还没服过谁。

但这个霔明的预判……

确实准得离谱。

不像是脑子快。

更像是……

能预知未来。

或者——

能读心?

林深的脑子里,飞速转动。

为什么他能预判我的每一招?

他是怎么做到的?

读心?不对。如果是读心,我不想招式就可以了。

预知?也不对。预知的话,他应该直接秒杀我才对。

那是什么?

等等——

林深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
如果他不是在预判我的招式。

而是……

在计算?

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样。

根据对手的动作、速度、角度,计算出下一招的轨迹。

然后,提前躲开。

如果是这样的话……

他的算法,比我的更好?

不可能。

林深摇了摇头。

我的算法,不可能有人比我更好。

除非——

他不是人。

林深的心里,咯噔一下。

不是人?

那是什么?

机器人?

AI?

他想起了沈维安。

想起了灵山系统。

想起了那个叫陈曦的女人。

灵山的人,给他的感觉,也是这样的。

冰冷的。

机器一样的。

难道……

这个霔明,是灵山的人?

他混在波旬阁里?

"怎么,想不通?"霔明笑着说,"想不通的话,可以慢慢想。"

"反正,你有的是时间。"

他冲了过来。

匕首,直刺林深的喉咙。

林深侧身躲开。

但匕首,擦着他的脖子过去了。

划破了一道小口子。

鲜血,流了出来。

好快。

越来越快了。

这样下去,他迟早会被刺中要害。

不行。

得想个办法。

林深一边打,一边想。

怎么破掉他的预判?

如果他是用算法计算我的招式……

那只要我的招式,没有规律,他就算不出来了。

没有规律……

随机?

对!

随机!

量子力学里的不确定性原理。

粒子的位置和动量,不可能同时被精确测量。

因为观测本身,会改变粒子的状态。

如果我的招式,是完全随机的。

没有任何规律。

那他就算不出来了。

说干就干。

林深深吸一口气。

他闭上了眼睛。

不去想招式。

不去想怎么打。

完全凭本能。

凭……随机性。

他的身体,开始动了。

没有章法。

没有套路。

有时候往左。

有时候往右。

有时候往前冲。

有时候往后退。

完全没有规律。

像……布朗运动。

霔明的脸色,变了。

"这是什么招式?"他皱眉。

他的预判,失效了。

因为林深的动作,完全没有规律。

根本算不出来下一招是什么。

"不可能……"霔明喃喃自语,"怎么可能没有规律……"

"所有的动作,都应该有规律才对……"

他的算法,失效了。

因为输入,是随机的。

随机的输入,不可能有确定的输出。

这就是——

不确定性原理。

林深的嘴角,勾起一抹笑意。

找到破绽了。
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
"该我了。"他说。

他的动作,更乱了。

左手剑。

右手拳。

脚踢。

头撞。

什么乱七八糟的招式都有。

完全不成体系。

但霔明,越来越狼狈。

他算不出来。

根本算不出来。

林深的每一招,都像是随机生成的。

没有任何逻辑。

没有任何套路。

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"霔明的声音,开始颤抖了。

"所有的事物,都应该有规律……"

"没有规律的东西,不存在……"

他的动作,越来越慢。

越来越乱。

像一台出了bug的机器。

林深抓住机会。

一剑。

"噗嗤——"

光剑,刺进了霔明的胸口。

霔明低下头。

看着胸口的光剑。

"不……"他喃喃自语,"这不科学……"

"没有规律的东西……不可能存在……"

他抬起头。

看着林深。

眼神里,充满了困惑。

"你……到底是什么?"他问。

林深看着他。

"我是人。"他说,"一个,会犯错误的普通人。"

"不像你——"

他顿了顿。

"一台,只会算题的机器。"

霔明的身体,开始变得模糊。

像数据一样,一点点消散。

"机器……"他喃喃自语,"我是……机器?"

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"

"我是……霔明……"

"我是……"

声音,越来越小。

身体,越来越淡。

然后,彻底消失了。

只留下一片银色的光点。

像……数据碎片。

林深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光点。

机器。

他真的是机器?

波旬阁的顾问,居然是一台机器?

不对。

不是波旬阁的。

是灵山的。

这种感觉。

和沈维安、陈曦给人的感觉,一模一样。

灵山的人,到底是什么?

都是机器吗?

还是说……

他们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?

林深的心里,升起了一股寒意。

"林深,"苏晴走过来,"你没事吧?"

"没事。"林深摇了摇头,"就是有点……惊讶。"

"惊讶什么?"

"没什么。"林深说,"走吧,我们继续找据点。"

苏晴看了他一眼。

没多问。

两人继续往下走。

……

一个小时后。

所有的分据点,都被端掉了。

七个人,在约定的地点汇合。

白璃瑶受了点轻伤,但不碍事。

叶无痕没回来。

北线还在打。

玄清和阿宽那边,最顺利。

大当家都被阿宽吃了。

强哥也完成了任务。

他报了警,叫了救护车,疏散了好几个小区的群众。

虽然都是凡人的操作。

但真的帮了大忙。

"叶无痕怎么还没回来?"白璃瑶有点担心。

"别急。"林深说,"二当家应该不弱,他可能需要点时间。"

话音刚落——

"唰。"

一道剑光,从北边的方向飞来。

叶无痕,落在了众人面前。

身上沾了点血。

但不是他的。

"搞定了?"林深问。

"嗯。"叶无痕点头,"二当家,死了。"

"你受伤了没?"白璃瑶凑过去。

"没有。"叶无痕说,"就是花了点时间。"

他的幻阵,有点麻烦。

但也只是有点麻烦而已。

"那就好。"白璃瑶松了口气。

"现在呢?"玄清问,"总据点找到了吗?"

林深看向苏晴。

苏晴闭上了眼睛。

过了一会儿。

她睁开眼睛。

"找到了。"她说。

"在哪?"

"市中心。"苏晴说,"地下。"

"很深。"

"至少,地下一百米。"

地下一百米?

众人都愣了一下。

这么深?

"能确定位置吗?"林深问。

"能。"苏晴点头,"就在……中央公园下面。"

中央公园?

林深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

中央公园,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方。

人流量最大的地方。

波旬阁的总据点,居然建在那里?

他们胆子也太大了。

"怎么办?"白璃瑶问,"现在就去吗?"

林深想了想。

"不。"他说,"今天先回去。"

"大家都累了。"

"而且,我们对下面的情况,一无所知。"

"贸然冲进去,太冒险了。"

他看向众人。

"回去休整一晚。"

"明天晚上,总攻。"

众人点了点头。

"好。"

"行。"

"听你的。"

一行人,准备离开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"林先生。"

一个声音,从身后传来。

林深猛地回头。

一个男人,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。

穿着黑色西装,打着领带。

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
沈维安。

"你怎么会在这里?"林深冷声问。

"路过。"沈维安笑了笑,"正好过来看看。"

路过?

鬼才信。

"你来干什么?"林深问。

"不干什么。"沈维安说,"就是想提醒你一句。"

"提醒我什么?"

沈维安看着他。

笑容里,带着一丝意味深长。

"你们以为,敌人是波旬阁?"

他摇了摇头。

"太天真了。"

说完,他转身,走进了黑暗里。

"等等——"

林深想追。

但沈维安的身影,已经消失了。

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
林深站在原地。

眉头紧锁。

太天真了?

什么意思?

敌人不是波旬阁?

那敌人是谁?

灵山?
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?

"林深,"白璃瑶走过来,"他说的什么意思?"

"不知道。"林深摇头。

"但我有种感觉。"他说,"我们正在接触的,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"

"真正的敌人,比我们想象的,要可怕得多。"

风吹过。

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
夜色,更深了。

城市的霓虹灯,还在闪烁。

但在看不见的地方。

有什么东西。

正在悄悄逼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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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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