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穿越到全职法师世界，觉醒第一天就被系统判了死刑。
24小时内找个契约兽，不然精神力反噬，死。
他一个没觉醒魔法的废物，上哪找契约兽？野外妖魔？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。
系统建议：契约人类，契合度越高越好。
他脑子里蹦出个名字——穆宁雪。博城第一天才，天生冰系灵种，未来的超阶法师。这种女人怎么可能给人当契约兽？想屁吃。
结果测试场上，穆宁雪当众把手放进了他掌心。
契约红光炸开的瞬间，全博城都炸了。穆家大小姐，被一个废物契约了。人群尖叫，护卫拔刀，穆宁雪面无表情。
她把林凡带进巷子，双膝跪地。
“谢谢你配合我演完这场戏。”
林凡懵了。
她花了三个月，把自己调成系统唯一匹配的钥匙。测试场上的一切，灵种爆发、当众契约、全城围观，全是她布的局。就为了让东方家看见——穆宁雪被契约了，身上有烙印，你们还要不要？
东方家的嫡系有个癖好，娶妻之前先废修为。前面两任未婚妻，现在都是废人。穆宁雪不想成为第三个。她需要一个能撕毁婚约又不牵连穆家的理由。
林凡的系统，就是她等了三个月的理由。
契约完成，林凡觉醒双系。穆宁雪站起来拍了拍法袍上的灰：“从今天起，你的修炼速度乘以三，帮我冲高阶。公平吗？”
公平。太他妈公平了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她已经拐出巷子。二楼窗户探出个大妈，磕着瓜子往下看：“小伙子别泄气，女人跪你不容易，好好过日子。”
林凡把右手插进口袋，掌心还在发烫。契约线那头，她冷得像冰。但冰面底下，有东西在流。
穆家大厅。
椅子摆在正中央，紫檀木，雕着冰系魔纹。穆宁雪坐在上面，端着茶杯，没喝。杯沿结了薄薄一层冰，茶水凉透了。
她对面站着三个人。
最前面的是她父亲穆卓云，脸色铁青，眉头拧成川字。旁边是她母亲，眼眶通红，手里的帕子绞成麻花。再往后是穆家大长老，拄着拐杖，拐杖头一下一下敲着地面，敲得人心烦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穆卓云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婚约的事，东方家会退。”穆宁雪放下茶杯。
“我问的不是婚约！”穆卓云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茶杯跳了一下，“我问的是那个废物！测试场上那个人！你跟他做了什么！”
穆宁雪抬起眼皮。
“契约。”
“什么契约？”
“灵魂契约。”她把袖子往上捋了半寸，露出手腕内侧那道冰蓝色痕迹，像一条细小的蛇盘在血管上，“我是他的契约兽。”
大厅死寂。
她母亲的哭声哽住了。
大长老的拐杖不敲了。
穆卓云的脸从铁青变白，从白变红，最后定在一种穆宁雪从没见过的颜色上。那种颜色叫恐惧。
“灵魂契约……你疯了？”穆卓云的声音在抖，“那东西绑的是精神力，你的精神力绑在一个废物身上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他死了你也废了！”
“他不会死。”
“你凭什么保证？”
“凭他觉醒的是双系。”穆宁雪站起来，茶杯留在桌上，茶水已经冻成了冰坨子，“契约生效的瞬间我感应到了，变异水系加雷系。博城除了我，没有第二个十六岁双系觉醒的人。”
这话让三个人全愣住了。
双系。整个博城年轻一辈，穆宁雪是唯一的天生灵种，已经是天花板了。现在冒出来一个双系觉醒的，还是变异属性。这种天赋，放到帝都都是被抢着要的。
穆卓云的反应比另外两人快。
“就算他天赋好，你凭什么拿自己的精神力去赌？你是穆家的继承人！”
穆宁雪没接话。
她走到窗前，推开窗。外面是穆家的后花园，种着一排冰属性魔植，叶片上凝着霜。再远一点是博城的城墙，灰扑扑的，墙外是无尽的荒野。荒野里趴着妖魔。
“爸，东方明的修为是什么级别。”
穆卓云皱眉。“高阶。二十三岁的高阶法师。”
“高阶几阶？”
“两阶。怎么了？”
“他上一任未婚妻，”穆宁雪转过身，“结婚前是什么修为？”
没人回答。
都知道答案。中阶巅峰。东方家第一个退婚对象，结婚前是中阶巅峰，退婚时已经是个废人，精神本源碎了一半，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修炼。第二个更惨，连初阶都没保住。
穆宁雪的语气很平淡。“东方家那门功法需要吸干伴侣的精神本源。越是天赋好的女人，吸得越干净。你们把我往那家送，是送我去死。”
“我们不知道——”
“你们知道。”穆宁雪打断她母亲的话，声音没有起伏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，“去年长老会就查出来了。东方家退婚的两个女人，精神本源碎片残留的属性跟东方明的功法完全吻合。会议记录在藏书阁三楼第七排，我翻过。”
穆卓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来。
大长老终于开口了。老头子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刮木头：“你翻过长老会的会议记录？那是加密文件。”
“冰系灵种能冻住加密法阵三秒。”穆宁雪说，“够我看完一本了。”
三个长辈面面相觑。
这丫头，比他们想的还不好糊弄。
“所以你找了个契约兽系统，”大长老慢慢说，“把自己绑在一个陌生人身上。就为了让东方家退婚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穆卓云又重复了一遍，但这次语气不一样了。不是愤怒，是认命。
穆宁雪重新坐到椅子上。手指在茶杯边缘划过，杯子里的冰坨子裂成几块，磕在杯壁上叮叮响。
“婚约三天后解除。东方家来人的时候，把那个林凡也请来。”
“请他干什么？”穆卓云警惕起来。
“演戏。”穆宁雪说，“让东方家的人亲眼看看他身上有契约主印记。他们最忌讳这个。看完就走，不用我们开口。”
大长老的拐杖又敲起来。敲了五六下，停了。
“那个林凡，你查过没有？”
“查了。”穆宁雪说，“孤儿，没有觉醒。住在城南破屋里，三天没吃饭。社会关系为零。”
“这种人你信得过？”
“信不过。”
三个长辈又愣了。
“信不过你还签灵魂契约？”
穆宁雪站起来，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父亲一眼。
“信不过他。但我信得过他的系统。契约规则写得清楚，宿主死亡契约兽精神力反噬，反噬强度是死亡伤害的三倍。他比我更怕死。”
她推开门。
“一个怕死的人，不会乱来。一个双系觉醒的怕死的人，值得我赌一把。”
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大厅里的三个人谁都没说话。茶凉了，冰化了，水从杯沿溢出来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穆卓云盯着那滩水，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件事。
这丫头，什么时候学会自己拿主意了？
博城南城。
破屋里。林凡盯着系统面板上的忠诚度数值看了半个小时。三十。就三十。满分一百，及格线六十，三十是什么概念？契约兽随时可能反水的概念。他伸了个懒腰，脊椎咔嚓响了两声。契约完成之后，体力恢复了不少，胃不疼了，脑子里那个倒计时也消失了。但忠诚度这个数字让他浑身不舒服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，是一群。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有人在骂街，有人在哭。然后门被一脚踹开。
这次踹门的是个胖子。
胖子穿着丝绸袍子，油光满面，身后跟着七八个人。有个中年女人哭得脸上的妆全花了，有个瘦高个手里攥着根魔杖，剩下的全是看热闹的邻居。
“就是这！”胖子用一根胖手指戳着林凡的鼻子，“就是这东西把大小姐契约了！我亲眼看见的！在测试场上！他拉着大小姐的手不放！”
中年女人直接扑过来，揪住林凡的领子。
“你把我侄女怎么了！你这畜生！你知道她是谁吗？她是穆宁雪！博城第一天才！你一个废物，你凭什么——你凭什么契约她！”
唾沫星子喷了林凡一脸。
瘦高个举起魔杖，杖尖冒出火星。“把契约解了。不然我把你这破屋子炸平。”
林凡举起双手。
“各位叔伯阿姨，冷静一下。”
“冷静你妈！”中年女人松手，但立刻换了个姿势，开始捶林凡的胸口，“我侄女的名声全毁了！你这畜生！畜生！”
林凡往后退。后背撞上墙，退无可退。
胖子还在带头骂，邻居们围在门口叽叽喳喳。中年女人哭得撕心裂肺，瘦高个的魔杖火星越冒越大。胖子身后一个穿灰衣的男人走出来，眼神阴鸷，盯着林凡不吭声，但魔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开，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。
中阶法师。
林凡吸了口气。
“骂完了吗？”
中年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没骂完继续骂。”林凡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，“骂完了我解释。第一，契约不是我强迫的。是你们家大小姐自己找上门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
“今早天没亮，她踹开我家门，双膝跪地，求我契约她。”林凡的语气很平，“我说了别不信，你们去问她本人。”
瘦高个转头看胖子。
胖子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。
“第二，”林凡继续说，“契约绑的是精神力。我死了，她也废。你们炸平这屋子，等于炸她半个精神本源。”
瘦高个的魔杖往下垂了半寸。
“第三，婚约的事你们别操心了，她自己布的局。测试场、契约红光、全城围观，全是她算好的。你们想闹就闹，但别在我这儿闹。找她去。”
门口一个磕着瓜子的邻居大妈突然开口。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？我在巷子口亲眼看见的，穆家大小姐跪在这小伙子面前。跪得可端正了，还握着人家的手不放。这哪是强迫，这分明是倒贴。”
中年女人瞪大眼睛：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谁胡说了？我二楼窗户正对着巷子，看得清清楚楚。”大妈磕了颗瓜子，“你们穆家的事我不管，但这小伙子是被动的。不信去问他自己。”
所有人又转过来看林凡。
林凡摊了摊手。
中年女人的嘴唇抖了半天，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你最好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假的你找我。”林凡说，“反正契约线连着，我跑不了。”
灰衣男人终于开口了。声音低沉，像石头滚过地面：“你是双系觉醒？”
林凡看着他。“变异水系加雷系。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胖子的手放下来了。瘦高个收了魔杖。中年女人也不哭了。双系觉醒这四个字，在博城比什么解释都好使。一个双系觉醒的天才配得上穆宁雪。虽然现在配不配的问题还没人想到那一步，但至少，他不是废物了。
灰衣男人盯着林凡看了好几秒。然后转身走了。他一走，胖子跟着走，瘦高个拖着中年女人跟在后面，看热闹的邻居也散了。
大妈临走前冲林凡挤了挤眼。
“小伙子，给你提个醒。穆家那丫头从小就不爱说话，但心里头门儿清。能让她跪下的人，你是头一个。别辜负人家。”
林凡还没来得及解释，大妈已经哼着歌走了。
他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。
门板突然被人敲了三下。
林凡拉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少年，瘦高个，黑头发，眼神很亮。穿一件青色法袍，袖口绣着风系魔纹。他身后跟着一个女孩，比他矮一个头，短发，脸颊上有雀斑，手里抱着个本子不停记东西。
“你谁？”
“你被人堵在屋里骂了半个小时，就这反应？”少年歪着头打量林凡，“穆宁雪的眼光好像也不怎么样。”
“你到底谁？”
少年咧嘴笑了。牙齿很白，白得刺眼。
“我叫莫凡。”
林凡脑子里的记忆翻了一下。莫凡，天生双系，雷系加火系，原著主角，未来的邪圣王。他身后那个拿本子的，应该是灵灵。
莫凡双手插兜，绕着他走了一圈，眼神像在菜市场挑菜。
“有人让我来给你送个东西。”
“谁？”
“还有谁？”莫凡从兜里掏出一块水晶，抛给林凡，“你家契约兽。不对，你家主子。也不对……算了，反正就是那个白头发的。”
林凡接住水晶。
冰蓝色，巴掌大，握在手心里冰凉凉的。水晶里面封着一团光，在缓慢流动，像活水。
“影录水晶，”灵灵从莫凡身后探出头，“穆宁雪今天早上偷偷放在莫凡枕头底下的。里面录了她的留言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？”
莫凡耸了耸肩。“她说她家里人盯得紧，过来找你说话不方便。让我转交。”
灵灵补充了一句。“她还说，你看完之后可能会有问题。有问题问莫凡。别问灵灵，灵灵不免费回答问题。”
“她凭什么收钱？”
“凭我靠信息吃饭。”灵灵翻开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“穆宁雪、莫凡、包括你，迟早都是我的长期客户。先培养感情，再收费。”
莫凡揉了揉灵灵的脑袋，被她一巴掌拍开。
“别跑题，”莫凡看着林凡，“先放影录。我好奇她说了什么。她在博城从来没主动联系过任何人，你算是破了纪录。”
林凡低头看着水晶。冰蓝光在掌心流转，冷意顺着血管往上蔓延，跟契约线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他激活了水晶。穆宁雪的影像浮现在半空中，缩小版，巴掌大，穿白色睡衣，头发散着没有扎起来，半张脸藏在头发后面。背景是她的房间，墙上挂着一把冰晶长剑。她看着镜头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开口。
“林凡。影录水晶是我偷偷带出来的，时间有限，我直接说重点。你体内的契约系统不是残损版。我给它提供了足够的精神力，残损的部分正在自动修复。预计修复完成时间是一周。修复之后，系统会开放第二层功能——契约兽共享修炼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共享修炼的意思是你我共用同一个修炼池。我冥想一小时，你自动获得同等收益。反之也一样。所以你的修炼速度不是我之前说的三到五倍。如果是双向共享，两个人的效率叠加，实际增幅远超五倍。”
莫凡在旁边啧了一声。
“这女人连你都骗。”
“闭嘴。”林凡没移开视线。
穆宁雪继续往下说。
“第二条。东方家三天后来退婚，你必须到场。到了之后别说话。别看东方明。别让任何人看出来你怕。你怕了，东方家的人就会盯上你。你要是被盯上了，我没办法保你。”
她又沉默了几秒。影像里的她转过头，看着窗外的方向，侧脸在月光下白得反光。
“第三条。你肯定奇怪我为什么选你。博城这么多人，偏偏是一个没有觉醒的废物。”她转回头，直视镜头，“原因很简单。你上辈子死在电脑前，这辈子死在觉醒台上，两辈子的精神力都没被魔法污染过。能量越纯粹，跟系统的契合度越高。换个高阶法师来签契约，系统直接炸。只有你。只能是你。”
林凡手抖了一下。
影录水晶差点掉地上。
他知道她说什么。他是穿越来的，这个秘密他没告诉过任何人，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。穆宁雪刚才当着他面说出来了。
莫凡的表情变了。不再是嬉皮笑脸，眉头皱起来，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。
“上辈子？”莫凡盯着林凡，“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灵灵手里的笔停了。她抬起头，第一次正眼看林凡，眼睛里没有好奇，只有冷静的分析。那种眼神不像十四岁的女孩。
林凡没回答莫凡。他盯着水晶里穆宁雪的影像，等她说完最后一段话。
“你不用担心我把你的来历说出去。契约把我的精神力绑在你身上，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。你死了我也废，所以我会用一切手段保护你。不是为了你这个人，是为了我自己的前程。”
她站起了身。
“我知道这些信息会让你不舒服。但契约关系不需要舒服，只需要管用。从今天起，你我的修炼速度同步，我会冲击中阶。你最好别拖我后腿。”
影像消散了。水晶啪一声裂开，碎成细沙从林凡指缝间漏下去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莫凡靠在门框上，灵灵在本子上快速记着什么。林凡盯着地上那摊水晶碎屑，一句话没说。
“兄弟。”莫凡打破沉默。
“嗯。”
“你契约了个什么东西？”
林凡抬起头。“穆宁雪。博城第一天才。”
“不是。我的意思是，她说你上辈子死在电脑前——这种事，她是怎么知道的？影录水晶只能记录影像，她不能在里面现场编瞎话。她说出来，就说明她早就知道。”
莫凡的眼神变得认真了。
“那你怎么解释？”
林凡没解释。他想起巷子里穆宁雪跪在他面前时的表情，冷淡、镇定，像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。想起测试场上她把手放进他掌心的那一刻，他以为是自己主动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她从始至终没有一丝意外。他以为自己是猎人，结果是猎物。不。不是猎物。她也不是猎人。他是一把钥匙。她等了他三个月，然后亲手把他插进锁孔里。
林灵推了推眼镜。
“根据我的分析，穆宁雪在三件事上没说实话。第一，她说增幅是三到五倍，实际是双向共享，两人叠加远超这个数字。第二，她说系统的残损是捡来就这样，但她刚才说残损正在自动修复，用的是她提供的精神力。说明她知道怎么修复。第三，她没解释为什么她的精神力能兼容你的系统。一个天生灵种再怎么调整自己，也不可能百分百匹配上古契约系统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她不是单纯的人类血统。”灵灵合上本子。“上古契约系统只对有妖魔血脉的人高反应。穆宁雪的冰系灵种，可能不是人类觉醒的，是血脉里带出来的。”
莫凡吹了声口哨。
“博城第一天才，体内流着妖魔的血。这新闻要是卖给博城日报，能值多少钱？”
“没人会信。”灵灵说，“而且你打不过她。”
“你非要拆我台是吧。”
林凡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推开窗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带着冰霜的气息。契约线那头传来微弱的精神波动，不是语言，是感觉。一个意向。穆宁雪在冥想。她的星尘在运转，魔力在经脉里流转，那股寒气顺着契约线漏过来，渗进他丹田里。
他的星尘自动开始转动了。
没有冥想，没有主动修炼。他的星尘自己在转，跟着穆宁雪的节奏。
这就是共享修炼。
莫凡走到他旁边，也看着窗外。
“兄弟，给你个忠告。别把她当自己人。至少现在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莫凡的语气少有的正经，“穆宁雪这女人，我打听过。她在博城住了十六年，一个朋友都没有。不是没人想跟她交朋友，是她不要。她活得像个机器，吃饭、睡觉、修炼。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高冷，现在我知道了，她不是高冷。她是有秘密，秘密大到不能跟任何人亲近。”
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。
“你签的不是契约兽，是一颗定时炸弹。东方家是小事，她身上的秘密才是大事。”
灵灵在门口补了一句。
“三天后东方家来退婚，我建议你提前准备。穆宁雪说你必须到场，但没有说你去干什么。以她的风格，不会是让你站那儿当背景板。”
“她让我什么都别干，别说话，别看东方明。”
灵灵笑了。笑得很淡。
“这就是最大的问题。她要你真去当背景板，不会特意强调让你别干别的事。除非她知道东方家的人一出现，你会忍不住想做点什么。”
林凡转过身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只是觉得她在预判你的反应。”
莫凡在旁边啧了一声。“跟这种人签契约，脑细胞得死一半。”
灵灵收起本子，往门口走。
“信息咨询费，首单免了。下次找我，按市场价。穆宁雪的秘密我帮你查，但价格另算。”
莫凡追上去。
“你不是说不免费回答问题吗？”
“这次是投资。林凡迟早要找上我。对吧？”
她回头看了林凡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熟悉。跟穆宁雪在影录水晶里的最后一眼一模一样。不是看人的眼神，是看一个变量。看一个方程里不确定的因子。
门关上，两个人走了。
屋里只剩林凡一个人。月光从窗户破洞里漏进来，落在地上碎成几片。他低头看右手掌心，血红印记上的冰蓝纹路比昨天多了两道。
系统弹出来一条提示。
第二重封印修复进度：百分之十七。预计剩余时间：六天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契约兽当前情绪状态：高度专注。当前行为：冥想修炼。共享收益：宿主星尘旋转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三，雷系星尘自动吸收雷元素，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七。
林凡看着那行数字。
六天。
六天之后系统解封，穆宁雪突破中阶，东方家来退婚。
他把窗关上，坐到床上，闭上眼睛，主动进入冥想。星尘在丹田里转动，水蓝和雷紫两色光芒交缠，中间夹着一缕冰蓝色。
那是穆宁雪的灵种气息。
契约线那头传来一个很轻的波动。不是语言，是一个意向。
终于开始修炼了。
语气冷淡，但带着一丝满意。
林凡嘴角扯了一下。
这个女人，连他的冥想时间都算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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