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第21章 下山令
源泉宗后山，晨光初破。
零米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，面前的丹炉冒着袅袅青烟，锅里煮的不是丹药，而是一锅红薯粥。
"谁家炼丹拿丹炉煮粥啊？"潘丽莎走过来，一脚踹在零米的屁股上，"你是练气二十层的修士，不是伙房的烧火丫头！"
零米被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丹炉踢翻。他稳住身子，嘿嘿一笑："丽莎师妹，这你就不懂了。用丹炉煮粥，灵火文武交替，煮出来的粥口感绵密、灵气充沛，比那些筑基丹管用多了。"
"你放屁！"
"不信？来尝尝。"
零米盛了一碗递过去，潘丽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，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然后她的眼睛亮了。
"卧槽，好喝！"
"嘿嘿，这就是本少爷的独门绝技——丹炉灵火慢炖法。别问我怎么想到的，问就是天赋异禀。"
潘丽莎又喝了两口，这才想起来今天来找他正事："别废话了，宗门发布了下山历练的任务，你知不知道？"
零米一愣："下山历练？我们才练气二十层，下山能干嘛？被妖兽追着跑？"
"你这话说的，好像你以前没被妖兽追过似的。"潘丽莎翻了个白眼，"而且太上长老亲自点名让我们去。"
"太上长老？"零米顿时精神了，"老头子又搞什么名堂？"
潘丽莎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递过来。零米展开一看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——
**下山历练令**
练气二十层弟子零米、潘丽莎，即日起下山历练，期限三个月。
历练任务：
一、前往迷雾森林猎杀三阶妖兽一只
二、探索南部荒漠，寻找天魔活动踪迹
三、调查东海岸秘境入口
完成任务可获得宗门贡献点五千，修炼资源加倍。
零米看完竹简，沉默了三秒钟。
"丽莎师妹，你看这个任务清单，这是历练吗？这是让我们去送死吧？猎杀三阶妖兽？我们才练气二十层！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巅峰的实力！"
潘丽莎也皱了皱眉："我也觉得离谱。不过太上长老既然让咱们去，肯定有他的道理。"
"什么道理？让两个练气境的弟子去打筑基巅峰的妖兽，这道理就是——他嫌我们活得太久了？"
"闭嘴，别乌鸦嘴！"潘丽莎又踹了他一脚。
零米揉着屁股，心中却是暗暗兴奋。他在源泉宗待了这么久，确实需要出去走走了。更何况，太上长老不是傻子，他既然敢派这种任务，就说明他觉得两人能完成。
或者说——他希望两人能完成。
"行吧，那就下山。"零米拍了拍屁股站起来，"不过出发之前，我得把丹炉里的粥喝完。浪费灵气可耻。"
潘丽莎嘴角抽搐："你到底有没有紧张感？"
"紧张？紧张有什么用？能当灵力花吗？"零米笑嘻嘻地说，"再说了，我们是什么人？练气二十层的废灵根天才！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？都离谱到这个程度了，还紧张什么？"
"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。"潘丽莎竟然觉得这逻辑没有问题。
两人收拾了一番，便前往任务殿领取下山令牌。
源泉宗的任务殿设在主峰半山腰，是一座三丈高的阁楼。推开大门，里面是一排排的任务玉简，按照难度分级挂在墙上。普通任务是最普通的白色，中级任务是绿色，高级任务是蓝色，地狱级任务是红色。
零米走上前去，找到他们任务的玉简，一看颜色——
紫色的。
"紫色是什么等级？"零米问旁边负责登记的师兄。
那师兄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："紫色是特殊等级，只针对特定弟子发布。普通弟子连见都没见过。"
零米心中一动。特殊等级？那岂不是说，这个任务是专门为他和潘丽莎量身定做的？
他接过任务玉简和一块刻着"历练"二字的下山令牌，转身对潘丽莎说："走吧，废灵根二人组，出发征讨世界！"
潘丽莎翻了个白眼："能不能别给自己起这么丢人的名号？"
"废灵根二人组，天下无敌！"
"滚！"
两人出了任务殿，一路向山门走去。
路上遇到的同门弟子，看他们的眼神各有不同。有嘲笑的，有不屑的，也有好奇的。毕竟练气二十层下山历练，这在源泉宗可不多见。
"看什么看！没见过废灵根下山啊？"潘丽莎瞪了那些人一眼。
那些弟子立刻缩回脑袋，假装在看别处。
"丽莎师妹威武。"零米竖起大拇指。
"少拍马屁，快走。"
走出源泉宗的山门，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。
鸡头山脉绵延万里，云雾缭绕。山脚下是一条蜿蜒的官道，通往山下的人间烟火。
零米深吸一口气，张开双臂："啊——新鲜空气！自由的味道！你看这蓝天白云，这青山绿水，这——"
"你要是敢吟诗，我就把你从山上推下去。"潘丽莎冷冷地说。
零米立刻闭嘴了。
两人沿着官道走了大半日，来到了最近的一座城镇——落霞镇。
落霞镇不大，但因为是修仙者往来必经之地，所以颇为繁华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卖丹药的、卖法器的、卖灵兽的、卖阵法的……应有尽有。
零米一路走一路看，眼睛都快不够用了。
"丽莎你看，那个符笔店，好大的招牌！还有那个灵兽铺，门口关着的那个豹子怎么有三个眼睛？还有那个——"
"别看了！"潘丽莎一把拽住他，"我们是来历练的，不是来逛街的！先去打听迷雾森林的路线。"
"好好好，打听路线。"
两人走进了一家客栈，点了一壶茶，向掌柜打听迷雾森林的情况。
掌柜是个凡人老头，满脸皱纹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听到"迷雾森林"四个字，他的脸色变了变。
"二位客官要进迷雾森林？"掌柜压低声音，"那地方可不太平。最近几个月，里面的妖兽越来越凶了，好几个筑基期的修士进去都折在里面了。"
零米和潘丽莎对视一眼。
"那里面有什么厉害的妖兽？"零米问。
"多了去了。铁背熊、毒雾蟒、嗜血狼……最可怕的是，听说最近有人在里面看到了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怪物，黑色的，会飞，眼睛发红光。"
零米心中一动。黑色的怪物，会飞，眼睛发红光——这描述怎么有点像天魔？
但天魔不是应该出现在荒漠地带吗？怎么会在迷雾森林出现？
零米没有多问，谢过掌柜后，拉着潘丽莎出了客栈。
"你怎么看？"潘丽莎问。
"任务上说的天魔踪迹，可能跟那个黑色怪物有关。"零米摸着下巴，"看来迷雾森林这趟，能一石二鸟。"
"那就先去迷雾森林？"
"先去，不过不急。"零米嘿嘿一笑，"出发之前，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。"
"什么东西？"
零米没回答，而是径直走进了一家杂货铺。
半炷香后，他拎着一堆东西出来了——绳子、铁链、辣椒面、臭豆腐、一面铜镜、一把扇子，还有一袋石灰粉。
潘丽莎看着这些东西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麻木："你买这些破烂干什么？"
"丽莎师妹，你这就外行了吧。"零米一本正经地说，"这些可都是法宝的平替。辣椒面能迷妖兽的眼，臭豆腐能熏晕它们，石灰粉能遮蔽视线，铜镜能反射法术——"
"你怎么不买一床棉被直接把自己裹死算了？"潘丽莎无语。
"棉被有什么用？"
"包裹你的尸体，省得被妖兽啃了丢人。"
"……师妹，你说话能不能温柔一点？"
"不能。快走，别磨蹭了。"
两人离开落霞镇，一路向迷雾森林的方向进发。
越接近森林，周围的灵气就越浓郁，但同时，一种压抑的气息也越来越明显。
到了迷雾森林外围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远远望去，森林像一头沉睡的巨兽，黑暗的树冠遮天蔽日，迷雾从林间涌出，如同幽灵般飘荡。
"嗯……"零米站在林边，深吸了一口气，"迷雾森林，名副其实。"
潘丽莎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——一把短刀，两个储物袋，一壶解毒丹，还有一面小盾。
"进去之后保持警惕。"潘丽莎说，"迷雾森林最可怕的不是妖兽，是那片迷雾。在迷雾里会丧失方向感，连神识都无法穿透。"
"我知道。"零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石灰粉，"所以我要走在前面。每隔十步洒一把石灰，这样就不会迷路。"
潘丽莎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微微上扬："你小子，脑子还挺好使的。"
"一般一般，全国第三。"零米得意地晃了晃头。
两人踏入了迷雾森林。
刚进去没多远，四周的迷雾就吞没了他们的身影。气温骤降，空气潮湿阴冷，不时有野兽的低吼声从深处传来。
零米一边走一边撒石灰，嘴上却没闲着："丽莎，你说我们是不是该给这个森林改个名字？迷雾森林太普通了，不如叫'迷雾鬼屋'？或者'恐怖迷雾惊魂乐园'？"
"你再废话我就把你丢在这里。"
"别别别，我这是缓解紧张。"
"我看你一点也不紧张。"
零米嘿嘿一笑，没有否认。
他确实不怎么紧张。说起来，从鸡头山到魔宗，从魔宗到源泉宗，他经历过的事情可不少。死里逃生都好几回了，区区一个迷雾森林，还能比魔宗可怕？
不过谨慎还是要谨慎的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"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"
地面都在微微震动。
零米和潘丽莎同时停下脚步，对视一眼。
"来了。"零米压低声音。
一个庞大的身影从迷雾中缓缓走出。
那是一头足足有三丈高的巨熊。全身覆盖着铁灰色的毛皮，每一根毛发都像铁丝一样坚硬。它的眼睛泛着红光，嘴角挂着一串粘稠的口水。
二阶妖兽——铁背熊。
"二阶的，相当于练气巅峰。"零米快速判断，"我们练气二十层……应该打得过。"
"废话少说。"潘丽莎一把抽出短刀，"你吸引它的注意力，我从侧面攻击。"
"了解。"
零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辣椒面，朝铁背熊的眼睛撒了过去。
"铁背熊老弟！请你吃点辣条！"
铁背熊被辣椒面迷了眼，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，疯狂地挥舞巨掌。
零米灵巧地闪避，一边跑一边喊："丽莎，现在！"
潘丽莎从侧面闪出，短刀上裹着一层淡蓝色的灵力，狠狠地砍在铁背熊的后腿上。
"嗷——！"
铁背熊吃痛，更加暴怒，转身就要拍潘丽莎。
零米眼疾手快，掏出铜镜对准铁背熊，灵力一催，铜镜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。
"啊！好亮的太阳！"
铁背熊被强光晃了眼，动作一滞。
潘丽莎趁机又是一刀，这次直接砍在了铁背熊的腹部——那里是它铁皮最薄弱的地方。
鲜血飞溅，铁背熊发出一声惨嚎。
两人配合默契，一攻一守，三两下就把这头二阶妖兽解决了。
零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看着地上的铁背熊尸体，感慨道："我们的战术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不太光彩。"
"管他光彩不光彩，赢了就是赢了。"潘丽莎收起短刀，"不过这只是二阶的，任务要求是三阶的。"
"慢慢来嘛。"零米蹲下来，从铁背熊身上取下一块铁灰色的毛皮，"先取点材料，说不定后面有用。"
潘丽莎看着他那副认真研究的模样，突然觉得……这个废灵根的家伙，好像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。
"走了。"零米把毛皮塞进储物袋，站起来，"前路漫漫，废灵根二人组，继续出发！"
"你再叫我废灵根二人组，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？"
"信信信，潘大姐最大。"
潘丽莎冷哼一声，率先向前走去。
零米跟在后面，看着她笔直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次下山历练，才刚刚开始。
迷雾森林的深处，那片浓雾笼罩着无数秘密。二阶妖兽只是开胃菜，真正的考验还在前方。
零米摸了摸储物袋里的各种"法宝"，心中充满了期待。
废灵根怎么了？废灵根就不能打怪升级了吗？
老子偏要打个天翻地覆给你们看！
至于任务上说的三阶妖兽和天魔……
那都是后话了。
先活过今晚再说吧。
（本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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