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第22章 妖兽森林
迷雾森林的夜晚，比想象中更加漫长。
零米和潘丽莎找了一棵巨大的古树，在树杈上休息。迷雾森林里的地面太过潮湿阴暗，不适合扎营，反而是高处相对安全一些。
"我说零米，"潘丽莎盘腿坐在树枝上，裹着一件斗篷，"你那个石灰粉路标法倒是管用，但万一石灰粉被雾气冲掉怎么办？"
零米正在啃一个干粮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所以我每隔十步就多撒一点，而且在分叉路口还绑了绳子。放心吧，我这人虽然修炼不太行，但逃命的技能是满级的。"
"你管这叫逃命的技能？"
"走丢过七八次之后的经验总结。"零米嘿嘿一笑。
潘丽莎嘴角微微一抽，决定不追问那段黑历史。
夜风从迷雾中穿过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味。
零米的鼻子抽了抽："丽莎，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？"
"腥味。"潘丽莎的脸色沉了下来，"而且很近。"
两人同时警觉起来。
就在这时，树下的迷雾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什么东西在靠近，而且不止一个。
零米屏住呼吸，向下看去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到迷雾中出现了十几双绿色的眼睛。
狼。
嗜血狼群。
嗜血狼是一阶妖兽，单体实力不强，但成群出没就很危险了。而且这些嗜血狼的眼睛是深绿色的，说明它们至少进化到了一阶巅峰。
"有十几只。"零米压低声音，"一阶巅峰的嗜血狼群。"
"打不打？"潘丽莎已经在摸短刀了。
"不打。"零米果断摇头，"省点力气对付三阶的。这群小喽啰，我们躲过去就行。"
嗜血狼的嗅觉灵敏，但视力在迷雾中受限。只要不惊动它们，悄悄绕过去应该不难。
零米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臭豆腐，小心翼翼地在树枝的另一端系了一根绳子，然后把臭豆腐远远地扔了出去。
臭豆腐落在几十丈外的草地上，发出"啪嗒"一声。
嗜血狼群齐齐转头，朝着声音的方向奔去。
"走！"零米拉着潘丽莎，从树的另一面悄悄溜了下去。
两人猫着腰，蹑手蹑脚地在迷雾中穿行。身后隐约传来嗜血狼群争抢臭豆腐的嘶叫声。
"你那块臭豆腐放了多久了？"潘丽莎皱着眉头问，"怎么这么毒？连妖兽都抢着吃？"
"放了三天。"零米得意地说，"这是秘制配方，专门用来吸引和驱赶妖兽的。浓的时候能熏死一头牛，淡的时候反而有奇妙的吸引力。这就是所谓的臭到极致就是香。"
"你正常一点行不行？"
两人快速穿过嗜血狼群的活动区域，继续向迷雾森林的深处前进。
第二天一早，迷雾稍微散了一些。零米发现周围的植被开始变化，原本普通的树木变成了奇形怪状的灵木，树干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。
"我们进入内围了。"潘丽莎判断道。
内围的妖兽至少是二阶起步，偶尔会有三阶的存在。
零米点点头，掏出那面铜镜，用灵力在上面刻了一个简单的聚光阵。这是他昨晚在树上睡不着时琢磨出来的——把铜镜的反射能力增强几倍，关键时刻可以当***用。
"你又在搞什么鬼？"潘丽莎凑过来看。
"升级版铜镜***。"零米得意地晃了晃，"现在不仅更亮，还能连续闪三次。"
"……你整天就琢磨这些？"
"修炼的事交给丽莎师妹，战术的事情交给我。"零米一本正经地说。
潘丽莎翻了个白眼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两人继续深入内围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零米突然停下脚步，示意潘丽莎安静。
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，有一头巨大的蟒蛇正在盘踞。这蟒蛇通体漆黑，鳞片上泛着紫色的光泽，头部有一对拳头大小的角。
"三阶——紫角蟒。"零米辨认出来，"任务目标。"
紫角蟒，三阶妖兽，实力相当于筑基巅峰。它的毒液能腐蚀法器，鳞片坚硬如铁，是迷雾森林中最难缠的妖兽之一。
潘丽莎也看到了，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："三阶的……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强太多了。直接硬打肯定不行。"
"当然不硬打。"零米蹲下来，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图，"你看，紫角蟒有三个弱点。第一，它的腹部鳞片最薄，比其他地方至少薄三成。第二，它虽然力量惊人，但转身速度慢。第三——"
零米从储物袋里掏出臭豆腐和辣椒面。
"它有鼻子，对吧？"
潘丽莎看着那块臭豆腐，嘴角抽搐了三下："你不会是想……"
"跟上次一样的套路，但这次升级版。"零米眼睛发亮，"我负责用臭豆腐和辣椒面引开它的注意力，你绕到它侧面攻击腹部。但我怕一次不够，所以我准备了连环计。"
"连环计？"
"第一步，辣椒面迷眼。第二步，臭豆腐熏鼻。第三步，铜镜闪光晃眼。三管齐下，它至少会有三到五息的反应时间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你一刀捅它肚子。"
"……你的战术总结起来就是'阴人'两个字。"
"措辞不当，这叫'智取'。"
潘丽莎无语地看着他，但不得不承认，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，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确实是最有效的。
"行，就按你说的办。"潘丽莎握紧短刀，"我绕到左边，你准备好了就动手。"
零米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调整状态。
他轻轻摸到空地边缘，距离紫角蟒大约二十丈的位置。
紫角蟒正在闭目养神，巨大的身躯盘成一团，呼吸平稳而沉重。它的鳞片在微光中泛着幽冷的紫色光芒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二十丈，对于练气二十层的修士来说，不过是一个呼吸的距离。
零米把辣椒面和臭豆腐分别准备好，铜镜也握在左手。右手缠了几圈铁链——这是从杂货铺买的，他打算用它来限制紫角蟒的行动。
"一……二……三！"
零米同时抛出辣椒面和臭豆腐。
辣椒面在空中散开，形成一片辛辣的红雾。臭豆腐则精准地砸在了紫角蟒的鼻子上。
"噗——"
紫角蟒猛然惊醒，被辣椒面迷了眼又被臭豆腐熏了鼻，发出一声震天怒吼！
"嘶——！！"
巨大的蛇尾疯狂扫荡，树木被拦腰折断，碎石飞溅。
零米已经在第一时间闪到了侧面，铜镜举起，灵力催动——
"闪！"
铜镜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，直接打在紫角蟒的眼睛上。
紫角蟒的三重视觉同时受到攻击——眼睛被辣椒面灼烧，鼻子被臭豆腐熏得发麻，视网膜又被闪光灯晃得一片空白。
它彻底懵了。
"丽莎！现在！"
潘丽莎早已蓄势待发，从侧面如鬼魅般闪出。短刀上凝聚了她全部的灵力，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寒光，狠狠地刺入紫角蟒的腹部！
"噗嗤——"
鲜血喷涌而出。
紫角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，巨大的身躯猛烈翻滚。潘丽莎来不及后退，被蛇尾扫中，整个人飞了出去。
"丽莎！"零米大喊一声，来不及多想，冲上去把铁链缠在了紫角蟒的尾巴上，另一端死死地套在一棵大树上。
紫角蟒挣扎了几下，铁链在巨大力量下发出"嘎吱嘎吱"的声响，但那棵百年灵木的根系深深扎入地下，一时半会拉不断。
零米趁这个空隙冲到潘丽莎身边，把她扶起来。
"怎么样？"
"死不了。"潘丽莎咳了两声，嘴角有一丝血迹，但眼神依然锐利，"那一下没捅深，它还有力气。"
零米看了看紫角蟒的伤势。腹部的伤口虽然流了不少血，但对于三阶妖兽来说还不算致命。
"再来一次！"零米眼睛一转，掏出了那把扇子。
扇子是他在杂货铺买的普通蒲扇，上面被他用灵力刻了一排小孔。他管这个叫"灵力风扇"——虽然是把普通的扇子，但在灵力催动下能产生不小的风力。
"丽莎，你的纯阴之力能不能让刀刃变得更锋利？"
"可以，但很消耗灵力。"
"够用就行。你把纯阴之力集中在刀尖上，我帮你把刀送进去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我用扇子制造一股灵力气流，把你的短刀像飞刀一样打出去。你的纯阴之力集中在刀尖上，穿透力会成倍增加。"
潘丽莎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睛亮了。
"你是说……把刀当箭用？"
"对！但不是用手扔，是用灵力气流送过去。这样速度更快、力量更大、角度更刁钻。"
潘丽莎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："好，干。"
紫角蟒还在挣扎，铁链勒进了它的鳞片缝隙中，疼痛让它更加狂暴。但它被铁链和树根限制住了活动范围，短时间内无法挣脱。
潘丽莎站在零米身后五丈处，将纯阴之力凝聚在短刀的刀尖上。刀刃上泛起一层冰蓝色的寒霜，寒气逼人，连周围的空气都结了细小的冰晶。
零米举起蒲扇，灵力运转。
"引擎动力源，启动！"
他体内那股灵力如同引擎点火般运转起来，从丹田涌向双臂，再汇聚到扇面。蒲扇上的小孔在灵力催动下发出"嗡嗡"的声响。
"放！"
潘丽莎将短刀掷出。
零米一扇挥去——
一股强劲的灵力气流从扇面喷涌而出，裹挟着短刀如同一支离弦之箭，直直射向紫角蟒的腹部！
短刀上的纯阴之力在高速下产生了恐怖的穿透力，冰蓝色的刀刃发出尖锐的破空声，狠狠地没入了紫角蟒腹部那个已经受伤的位置！
"噗——！"
这一次，短刀深深地没入了紫角蟒的体内，刀尖从它的背部穿透而出！
紫角蟒发出最后一声哀嚎，巨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，然后轰然倒地。
树木被它砸得东倒西歪，地面的震动让零米和潘丽莎都差点站不稳。
良久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"搞定了。"零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潘丽莎走过去，从紫角蟒的尸体上拔出短刀，在蟒皮上擦了擦血迹。
"你的脑子确实好用。"她难得说了一句夸赞的话。
"那是。"零米咧嘴一笑，"不过……这也多亏你的纯阴之力。没有你的那一刀，它不会死得这么快。"
两人相视一笑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联手击杀三阶妖兽。
虽然手段有点……不体面。但结果是实打实的。
零米蹲下来，从紫角蟒身上取下那对紫色的角和一片最完整的鳞片。
"三阶妖兽的材料，这在宗门能换不少贡献点。"零米把东西收进储物袋，心情大好，"任务完成了一项！"
"别高兴太早。"潘丽莎看了看四周，"这里是内围，杀了一头三阶妖兽，动静不小。其他妖兽可能会被引来。"
"有道理。"零米站起来，"那我们撤到外围去？"
"不。"潘丽莎摇头，"既然来了，就多猎几只二阶的妖兽，把修为提上去。"
零米眨了眨眼，然后嘿嘿一笑："师妹英明！打怪升级，你出力我出脑，天下无敌！"
"……能不能不要用'打怪升级'这种说法？"
"那叫什么？历练？"
"历练。"
"好吧，历练历练。废灵根二人组，继续——"
"你要是再说一次'废灵根二人组'，我就把你踹进紫角蟒的嘴里。"
"……好的，潘丽莎大人。"
两人收拾好东西，继续向迷雾森林的更深处走去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就在紫角蟒倒下的那一刻，迷雾森林的最深处，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悄然睁开了。
那双眼睛的主人，正在注视着他们。
一个低沉、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——
"混沌灵根……有意思……"
迷雾中，那双红色的眼睛缓缓闭合。
（本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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