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第25章 天魔缭乱
两人踏上归途时，正好走到了中部平原与南部荒漠的交界处。
这里有一座中等城镇叫"渡口城"，是连接南北的重要枢纽。零米和潘丽莎决定在这里休整一天，顺便补给一些物资。
渡口城比落霞镇大得多，城中不仅有凡人，还有不少低阶修士。街上的商铺琳琅满目，修仙者的交易市场占了半条街。
"丽莎，我们去换点天魔核。"零米提议。
天魔核在修仙界是一种稀有材料，可以用来炼制抗魔丹和驱魔符。虽然零米没有全部吞噬——他留了一部分打算换贡献点——但还是有不少可以直接卖掉。
两人走进一家名叫"四海珍宝阁"的商铺。
掌柜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，戴着金丝眼镜，一副精明商人的模样。
"二位客官，要买什么？"掌柜笑呵呵地问。
"卖东西。"零米掏出十几颗天魔核放在柜台上。
掌柜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他拿起一颗天魔核仔细端详，然后抬头看向零米，眼神变了。
"小友……这些天魔核是你们自己猎杀的？"
"当然。"零米得意地翘起二郎腿，"南部荒漠里打的天魔。"
掌柜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缓缓说道："一阶天魔核一颗值五十灵石，二阶的值两百。你这批……一共值两千灵石。"
零米和潘丽莎都是第一次跟修仙者做生意，对这个价格没什么概念。但他们从掌柜的表情就能看出来——这价格不低。
"两千灵石？"零米伸出一个手掌，"能不能给个会员价？"
掌柜嘴角微微抽搐："我们这里没有会员价。"
"那团购呢？多来几次算不算熟客折扣？"
"小友真会做生意。"掌柜苦笑一声，"两千二，不能再多了。"
"成交！"零米爽快地拍了一下柜台。
换了灵石之后，零米拉着潘丽莎去逛了一圈。他给自己买了一把品质稍好的铁扇——那把旧蒲扇在南部荒漠已经用得差不多了。潘丽莎则买了一把高品质的短刀，乌金色的刀身，寒光凛凛。
"好刀。"零米看着潘丽莎试刀，忍不住赞叹。
"少废话。"潘丽莎收刀入鞘。
两人正在街上闲逛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"轰——！"
渡口城的北门方向，一道黑气冲天而起。
紧接着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了半个城。
"天魔！"有人惊恐地大喊。
"是大规模天魔入侵！快跑！"
街道上的修士和凡人开始疯狂逃窜，场面一片混乱。
零米和潘丽莎对视一眼，同时朝着北门方向冲了过去。
到了北门一看，零米的脸色变了。
城外数百丈的天空中，至少有上百只天魔在盘旋。这些天魔大小不一，最小的一阶，最大的……有四五阶的。
四五阶天魔，那可是金丹级别的存在！
而在天魔群的正下方，渡口城的护城大阵正在疯狂闪烁，阵纹一道接一道地碎裂。
"护城阵撑不了多久！"一个筑基修士焦急地喊道。
城中的修士们纷纷涌上城墙，拼命向护城大阵注入灵力。但天魔的数量实在太多，每一次冲击都有大量的阵纹碎裂。
零米快速观察了一下局势，做出了判断。
"丽莎，我们不能直接对抗四五阶的天魔，那些太强了。但我们能帮着守城，先清理一阶和二阶的小天魔，减轻大阵的压力。"
潘丽莎点头："怎么做？"
"灵气弹。"零米从储物袋里掏出之前炼制的灵气罐，"之前在南部荒漠用的那招。灵气对天魔有排斥反应，所以灵气弹是最好的范围武器。"
"你还有多少灵气罐？"
"五个。"
"不够。"
"所以我打算现场做。"零米四处看了一下，指着城墙上一排排蓄水池，"那些水池里灌的应该是灵泉水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里面含有微量的灵气。"
"你要用灵泉水炼制灵气弹？"
"不，我直接用灵泉水做灵气炸弹。"零米眼睛发亮，"把灵泉水封在陶罐里，然后用灵力引爆。虽然没有灵气罐那么浓缩，但胜在量大。"
潘丽莎嘴角又抽搐了："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——"
"别管那么多了，先干了再说！"零米已经冲到城墙边上，开始往陶罐里灌灵泉水。
城墙上的修士们看到他这个举动，一脸懵逼。
"那个练气境的小子在干什么？"
"他在……装灵泉水？"
"天魔都要打进来了，他在玩水？"
零米不理会周围的议论，灌满了二十多个陶罐后，快速在罐口刻了一层简单的封印。
"丽莎，帮我扔！"
零米把陶罐一个一个递给潘丽莎。
潘丽莎接过陶罐，深吸一口气，将纯阴之力灌注其中，然后用力掷向城外的天魔群——
"砰！"
陶罐在空中炸裂，灵泉水如暴雨般四散飞溅。接触到天魔的雾体时，发出了"嘶嘶"的声响，天魔们纷纷发出痛苦的嘶吼，雾体急剧收缩。
"有效果！"城墙上的修士们大喜。
"那个……我也要玩水！"一个筑基修士从零米手里抢过几个陶罐，也往天魔群扔去。
"砰砰砰——！"
灵泉水如同灵弹般在空中炸开，大片的天魔被灵气冲击，雾体溃散。
零米趁机又掏出辣椒面和石灰粉——虽然这些东西对天魔没用，但他有别的用处。
他把辣椒面和石灰粉混合在一起，然后用灵力包裹成一个球，扔向天魔最密集的地方。
"这是什么？"旁边的修士好奇地问。
"灵力增强辣椒弹。"零米一本正经地说，"辣椒面的辛辣之气在灵力包裹下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刺激效果，对天魔的灵魂攻击有一定干扰作用。"
"你认真的？"
"不认真的话我不会说出来。"
那个修士满脸不信，但还是拿着几个"灵力辣椒弹"扔了出去。
结果——
虽然没有预期的效果那么夸张，但那些天魔被灵力辣椒弹击中后，灵魂攻击确实短暂地停滞了一两息。
"卧槽，还真的有用！"那个修士惊呆了。
零米得意地哼了一声："废物利用，变废为宝。这就是我的强项。"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，零米和潘丽莎配合城墙上的修士们，用灵泉水炸弹和灵力辣椒弹清理了大量低阶天魔。
但高阶的天魔就不那么好对付了。
护城大阵在四五阶天魔的持续冲击下，终于支撑不住。
"咔嚓——！"
大阵碎裂，一只四阶天魔率先冲入城中。
四阶天魔化形为一个通体漆黑的人形，身高三丈，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魔气。它的双眼猩红，一张嘴就能释放恐怖的魔音。
"跑！"
修士们纷纷后退。
四阶天魔的实力相当于金丹初期，城中只有少数筑基巅峰的修士，根本不是它的对手。
它一掌拍下，一座酒楼轰然倒塌。
"该死！"零米咬紧牙关。
他虽然打不过四阶天魔，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屠城。
"丽莎！"
"我知道。"潘丽莎抽出那把新买的乌金短刀，"牵制它，给平民撤退争取时间。"
两人同时冲了上去。
零米掏出最后五个灵气罐，全部扔向四阶天魔。
灵气罐在天魔身上炸开，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。四阶天魔发出一声怒吼，魔气外放，将灵气震散。
但这短暂的一两息，足够了。
潘丽莎趁机冲到天魔身侧，乌金短刀裹着纯阴之力，狠狠地砍在天魔的手臂上。
"嗤——！"
纯阴之力对天魔的魔体有极强的腐蚀作用。天魔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四阶天魔被激怒了，一拳轰向潘丽莎。
零米挡在潘丽莎身前，用铁扇硬接了这一拳。
"噗——"
零米整个人被轰飞出去，鲜血从嘴角溢出。
"零米！"潘丽莎惊呼。
零米挣扎着站起来，擦了擦嘴角的血，咧嘴一笑："还行，没死。"
但他的双臂已经完全麻木，灵力消耗了六成以上。
"再来！"零米咬牙冲上去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金色的剑光从天际划过！
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出现在城中，脚踏飞剑，气势如虹。
"老夫来迟了！"
白袍老者一剑劈出，金色的剑气化作一条金龙，直直冲向四阶天魔。
四阶天魔虽然强大，但在元婴期修士面前也不过如此。
"嗷——！"
天魔被金龙剑气击穿，雾体溃散，化作一颗黑色的天魔核落向地面。
白袍老者一伸手接住天魔核，然后转身看向零米和潘丽莎。
"好小子！"老者笑呵呵地说，"练气境就敢跟四阶天魔硬刚，胆子不小啊。"
零米一看老者的脸——
"太上长老？！"
白袍老者正是源泉宗的太上长老。
太上长老捋了捋白胡子，笑道："老头子我正好路过，就看到你们在搞事情。灵气罐、灵力辣椒弹……你们这花样还真多。"
"太上长老，您怎么在这里？"潘丽莎问。
"老头子一直在暗中跟着你们。"太上长老也不隐瞒，"历练就是历练，但不能把命搭上。万一出了事，老头子好出手。"
零米和潘丽莎面面相觑。
合着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，其实背后有个元婴期的老怪在盯着？
零米心中五味杂陈，但也松了一口气。至少太上长老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，并不是完全放任不管。
太上长老出手，城外的天魔群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。那些四五阶的天魔被他几剑扫平，低阶的自然不在话下。
等一切平息下来，渡口城的修士们纷纷围过来向太上长老道谢。
零米蹲在角落里，默默地看着太上长老被众人围在中间，像看明星一样。
"原来太上长老这么厉害。"零米嘀咕道。
"那当然。"潘丽莎蹲在他旁边，"元婴期修士，整个源泉宗就他一个。放整个五华洲也是顶尖的高手。"
"等我到了元婴期……"
"那得等到猴年马月。"
"说不定也很快呢。"零米嘿嘿一笑，"我现在练气二十六层，比三个月前翻了好几倍。"
潘丽莎想了想，竟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。
她看着零米那张永远带着笑容的脸，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个念头——
这个人，说不定真的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。
"走吧。"潘丽莎站起来，"回源泉宗了。"
"好。"
零米也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。
回头看了一眼渡口城，零米心中感慨万千。
这次下山历练，他们猎杀了三阶妖兽、吞噬了天魔之力、进入了上古秘境、参与了大规模天魔入侵的战斗……三个月前他还是源泉宗里被人嘲笑的废灵根弟子，现在他已经实战经验丰富、功法有了方向、修为更是翻了几倍。
变化太大了。
"零米。"潘丽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"怎么了？"
"谢谢。"
零米一愣，然后笑了。
"谢什么谢，我们是废灵根……呃，不是……"
"你要是再说那四个字，我回去就把你塞进丹炉里煮。"
"好的好的，潘丽莎大人，潘大姐，潘女侠，潘——"
"闭嘴。"
"好。"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，踏上归途。
身后，太上长老远远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摸了摸白胡子，喃喃道："好苗子，好苗子啊……就是太闹腾了。"
他摇了摇头，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。
（本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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