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噬魂宗杂役营的日子，零米总结出了一套"废灵根的生存法则"。
第一条：嘴巴要甜，脸皮要厚。
这条是零米的天赋技能，不用练。
在杂役营里，管事们脾气一个比一个暴，但零米发现，对付暴躁的人最好的方法不是硬碰硬，而是——比他还厚脸皮。
有一次，一个管事心情不好，逮着零米骂了半个时辰。
零米全程面带微笑，时不时点点头，还适时插一句"管事大人说得对""我一定改""您真是明察秋毫"。
管事骂到最后自己都没劲了，摆了摆手："滚。"
零米不仅没滚，还凑过去问："管事大人，您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，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？要不要我帮您分析分析？"
管事瞪了他一眼："你一个小杂役能分析什么？"
"我是鸡头山第一大聪明嘛，"零米一本正经，"虽然只会干杂活，但脑筋还是好使的。"
管事被他气笑了："滚滚滚！"
但从那以后，这个管事对零米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——至少骂得少了。
零米对此的解释是："人人都需要一个倾听者。魔修也是人，虽然他们不像人，但他们也有情绪。你给他们的情绪一个出口，他们就不好意思再对你发脾气。"
潘丽莎对此嗤之以鼻："你这就是拍马屁。"
"不不不，"零米摇头，"拍马屁是无原则的奉承。我这是……有原则的共情。"
"共情？"潘丽莎冷笑，"你跟魔修共情？"
"不是跟魔修共情，是跟他们的愤怒共情。"零米叹了口气，"丽莎姐，你知道为什么那些管事总是对杂役发脾气吗？"
"因为他们是魔修，天生坏。"
"不全是。"零米摇了摇头，"我观察过，那些管事在魔宗里的地位也很低。他们上面有更高级的魔修，那些高级魔修对他们呼来喝去，跟他们对我们呼来喝去一模一样。所以他们挨了气，转头就对我们发泄。这是……"
零米想了想，总结道："愤怒的传递链条。"
潘丽莎愣了一下，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"你这个歪理，有时候真的挺有道理的。"
零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："那当然。"
第二条：多看，多听，少说。
这条是潘丽莎擅长的。
潘丽莎天生就不是话多的人，她的强项是观察和行动。
在杂役营里，她默默记住了每一个管事的性格、弱点和习惯。
哪个管事最贪吃——记住，以后有机会可以用食物引开他。
哪个管事最怕虫子——记住，以后有机会可以在他面前放虫子。
哪个管事巡逻最不认真——记住，以后有机会可以利用他的疏忽。
零米把潘丽莎收集的情报和自己观察到的信息整合在一起，绘制出了一张"杂役营人员分析表"——当然，不是画在纸上，而是记在脑子里。
"丽莎姐，"零米感叹道，"如果有一天咱们逃出去了，你来当情报头子，我来当军师，绝对天下无敌。"
潘丽莎翻了个白眼："你那叫军师？你那叫吹牛头子。"
"军师不就是要能说会道吗？诸葛亮不就靠一张嘴气死周瑜的吗？"
"你对三国演义还有研究？"
"我在醉鸡楼听过说书的。"零米嘿嘿一笑。
第三条：偷偷修炼，绝不暴露。
零米和潘丽莎的修炼在暗中进行着。
零米的"吸星大法"经过两个月的打磨，已经有了初步的效果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灵气从毛孔进入体内的过程，丹田里也积累了一丝微弱的灵力。
虽然这丝灵力少得可怜——如果和正常修士相比，大约相当于人家修炼一天的效果，他修炼了两个月才达到——但至少证明了他的方法是有效的。
"丽莎姐，你怎么样了？"零米问。
潘丽莎的表情很微妙——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。
"我……好像比你快。"
"快多少？"
"大概……十倍。"
零米："……"
潘丽莎赶紧补充道："但我用的是石头哥教的呼吸法加上你的全身毛孔法，我的纯阴体质本来就适合在这里修炼——这里阴气特别浓——所以——"
"没事没事，"零米大度地摆了摆手，"你快你快，咱俩不分你我。你的进步就是我的进步，我的进步也是你的进步——虽然我进步很慢。"
潘丽莎看着零米那张笑脸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"零米，你说……你的吸星大法是不是不适合你？"
"不，适合。"零米很肯定，"只是需要时间。我的灵根是混沌的，吸收灵气的效率本来就低，这没办法。但我可以通过改进方法来弥补效率的不足。"
"怎么改进？"
零米嘿嘿一笑："我最近又想出了一个新方法。"
"什么方法？"
"还是吸星大法的升级版。"零米的眼睛亮了起来，"你知道为什么我吸收灵气这么慢吗？因为我是被动吸收——灵气自己飘过来，我等着接。但如果我主动去'拉'灵气呢？"
"怎么拉？"
"想象丹田是一个黑洞，利用引力来吸引周围的灵气。就像——"零米想了想，"就像用吸尘器吸灰。吸尘器不是等着灰自己飘过来，而是主动产生吸力，把灰吸过来。"
潘丽莎想了想："这个想法倒是不错。但问题是，你怎么产生'吸力'？"
"用意念啊！"零米一脸理所当然，"修炼本来就是在用意念控制灵气。我只需要把意念从'接受'变成'主动吸引'就行了。"
潘丽莎看着零米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家伙，也许真的有某种天赋——不是修炼的天赋，而是创造功法的天赋。
他编出来的功法虽然听着荒谬，但每次尝试都证明有效。虽然效果很慢，但在废灵根的情况下，任何效果都是奇迹。
"那你试试。"潘丽莎说。
"好。"
零米当晚就开始尝试升级版吸星大法。
他闭目冥想，将丹田想象成一个微型的黑洞——不是吞噬一切的黑洞，而是一个只吸收灵气的"灵气黑洞"。
他想象黑洞产生巨大的引力，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灵气全部吸了过来。
他想象灵气如溪流般涌入体内，汇聚到丹田的漩涡中，被压缩、提纯、储存。
他坚持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然后——
一股明显的暖流涌入丹田。
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。
零米猛地睁开眼睛，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"成了……"他喃喃道。
效果暴增！
虽然和正常修士吸收灵气的速度相比还是有差距，但比之前强了十倍——这就意味着，原来需要两个月才能积累的灵气，现在只需要六天！
零米激动得差点叫出声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开始分析效果暴增的原因。
"是因为我改变了策略，从被动吸收变成了主动吸引。灵气本来是随机飘散的，被我主动吸引之后，涌入速度当然快了。而且，丹田的'黑洞想象'似乎真的产生了某种效果——它可能让丹田产生了一种微弱的'真空效应'，从而吸引了周围的灵气。"
零米越想越兴奋。
他给自己的这个功法取了个正式的名字——"万有引力决"。
"丽莎姐！"零米第二天偷偷告诉潘丽莎，"我的吸星大法升级了！新版叫万有引力决，效果翻了十倍！"
潘丽莎："……你取名字的水平能不能正常一点？"
"万有引力这个名字多霸气啊！"
"你确定别人听到这个名字不会以为你修炼的是什么黑洞邪术？"
"邪术怎么了？在魔宗里，邪术才吃香。"
潘丽莎："……"
她不得不承认，零米说得有道理——在魔宗里，"邪术"确实是主流。
第四条：结交朋友，建立情报网。
零米在杂役营里交了不少朋友。
不是因为他是社交达人——好吧，也有一部分原因——而是因为他知道，在魔宗这种地方，信息就是生命。
石头是最重要的朋友。他是杂役营里资历最深的人，在这里待了五年，对噬魂宗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。
除了石头之外，零米还认识了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——
小六，一个沉默寡言的男孩，但他的听觉特别好，能听到很远的声音。零米把他培养成了"人形雷达"。
胖虎，一个壮实的男孩，力气很大，在杂务中能搬动比自己重三倍的东西。零米把他培养成了"搬运工加打手"。
豆豆，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孩，只有六岁，但记忆力特别好，能记住所有巡逻的路线和时间。零米把她培养成了"活地图"。
"丽莎姐，你看，"零米得意洋洋，"情报头子有了，人形雷达有了，打手有了，活地图有了。就差一个军师——就是我了。咱们这个团队，简直是五华洲最强！"
潘丽莎翻了个白眼："你的团队里有五个人，四个是小孩子，一个是你。你觉得很强？"
"小孩子怎么了？英雄出少年。"
"你连修都没修出来，说什么英雄？"
零米嘿嘿一笑："修仙嘛，迟早的事。"
但他的眼睛里，已经有了比以前更加坚定的光芒。
他知道，他需要的不是时间——他需要的，是一个机会。
然而，就在零米和潘丽莎悄悄积蓄力量的时候，噬魂宗内部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血影长老偷偷从杂役营提走了两个有灵根的童子，炼成了"血魂丹"。
这件事被紫袍长老发现了。
两位长老大吵了一架。
虽然零米和潘丽莎只是杂役营里最底层的蝼蚁，但他们通过石头和小六的情报网，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全过程。
"血影长老擅自动用魔童炼丹，触犯了宗规。"石头的表情很凝重，"但紫袍长老也不会轻易放过他。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"
零米的眼睛亮了。
"丽莎姐，还记得我说过的'催化剂'吗？"
潘丽莎看了他一眼："你想做什么？"
"什么都不做。"零米笑了笑，"让他们自己打就行。他们打得越凶，我们的机会就越大。"
潘丽莎想了想，忽然明白了零米的意思。
"你早就知道会这样？"
"我猜到会这样。"零米挠了挠头，"魔宗这种地方，利益为先，没有真正的团结。矛盾是必然的，只是时间问题。我只是在等这个矛盾爆发而已。"
潘丽莎看着零米，目光复杂。
这个比她还小几个月的男孩，心思比很多成年人都深。
她忽然觉得，零米的"鸡头山第一大聪明"这个称号，可能不是吹牛。
**（第七章完）**
**下章预告：零米正式开始系统化地运用"吸星大法"修炼，效果出人意料。但这个功法的名字，将在未来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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