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 海舞天球
其到三十年后，一次去书店光顾，无意中见到一本关于治痢疾妙方，拿来一翻，从中见到为祖父看病的张老中医，所开的处方很相似。他记得很清楚老中医的处方是十二味中药，白头翁在前，六曲在后，而这妙方也是十二味中药，只是蒲公英在前，马齿苋在后，药名相同只是份量有多有少。
看后很佩服那位为祖父看病的老中医，医术高明打脉极准，尤其他那句用杉树做引子，讲得很有技巧，还真是高手在民间。回家向父亲打听这位张老中医可还健在，是哪里人？父亲说：“早死了。他是洪高人离这里有三十多里。”
从那后，草根才消除隐藏心中多年的疑虑，改变了对父母的看法。在当时的条件下，能为祖父治病跑了几十里去求名医。也算是尽到了孝心这是后话。
祖父去逝对草根来说，使他失去一位最亲的人。可说是悲痛欲绝，心情十分沉重。一到黑夜降临之际就想起祖父，便悄悄的痛哭流泪。每当被祖母看到，便陪着孙子流泪。在祖父去逝的前后，由于他的职业所致，一些关于他的传说不少，听起来难以置信。其中有两件事却解释不清。
一是在他祖父去逝前三天，当时还很炎热，蓝夜下众人都坐在晒谷坪上乘凉，水桐树上的秋蝉只要有一只发出声来，就会引出大批秋蝉的吵闹声。
“真是一声秋蝉叫，引来万声鸣。”而秋蚊确成了鲜明的对照，它们在空中飞来飞去毫不做声。但叮人的功夫决不亚于六月凶狠歹毒的夏蚊。
咬你不拍还好，痒一会就沒事了，若正在你身上吸血你千万别与计照，更不能动怒当场拍死它，蚊虸的毒汁就全拍进你的饥体，那可就倒霉透了，小则痒痛难受，重则生结子贯浓长疮。
草根与父亲，把祖父托在睡椅上抬到晒谷坪歇凉。天刚黑不久，弯月到是升上铜顶峰，秋蚊这时十分猖獗不是叮脸就是吸血。草根便取廉刀来到沙子沟，杀些樟叶和捡把干松枝，正准备点火生烟驱蚊时，只听从观音山上空传来几声窝叫声，如同传说中的鬼叫？
吓得草根忙往回跑！歇凉的人直打冷战，哪还敢在坪上乘凉，便纷纷关门睡觉。祖母一听便对草根爹小声道：“铁初你听到没有，这是你爹的生魂走了人是沒得救了！”不知是祖母心有灵犀还是巧合，还真对了祖母的豫言。
第二件事，是祖父落气时，隔壁邻居邹伯鸡窝里一只大红公鸡咯咯直叫。第二天早上起来放鸡时，只见那只大公鸡躺在鸡窝里，提出来一看遍身乌色早已僵硬了，鸡冠子也被摘掉了。
有人议论说，是草根祖父断气时生的孽，讲的是凡是师公临危时要寻找一只公鸡，摘下鸡冠上的血去阎王殿作见面礼，不然不能转人身！
一段时间传说不少的事，闹得沸沸扬扬，“村里村外更是传得人乎其神，说阳师公显灵了！”这种不知是误导还是谣传，反正山里的传闻寸远讲不清。
但前面提到的两件事到是草根亲眼目暏，至于是巧合或感应说不轻道不明？确对草根这幼小的心灵，增添不少的思念与恐惧！
祖父去逝和神奇般的传言刚过不久。从远处又传来悍人惊闻的事件，说道廊县那里兴起一支由地富反坏右组织的“黑杀队”， 抢了国家的银行，专门报复革命干部和贫下中农。一旦进入贫下中农家中，先剐小孩的耳朵后砍大人的头颅，“每刮一对耳朵赏四十元銭，杀一个革命干部赏一佰元钱。
塘家湾，有一位老复员军人叫汪仕根，原是淮海战役国民党军俘虏过来的，经过教育改造后加入抗美援朝的后勤工作，五三年复员回家。此人回来后便以参加抗美援朝自居，瞧不起大队干部，更不把生产队队长放在眼里。
就连在银盆大队遵点当过兵扛过枪，还参加过中印边界还击战的武装部的王部长，也不正眼相看。说他一个小小武装部长在他眼里只是个“新兵蛋子！”我当兵吃粮他还穿着开挡裤子。再说老子杀的是武装到牙的美国鬼子,他打的是“印度的拜菩萨兵，相比之下那是小巫见大巫！”大众场合喜欢标榜自己。
大队与生产队干部刚开始很尊敬他，认为他必经是抗美援朝，出生入死打过仗下来的功臣。后不知是谁道出他的真相，得知他根本沒上过抗美援朝前线，更沒杀过鬼子，只是在东北境内与鸭绿江边做个后勤。见他“以老卖老整天牛皮轰轰的”也就很少理他，更不会管他，于是便产生不满情绪。
他本人原在国军连队当过义务理发员，回家后不大愿意干农活，于是便重操旧业，走家串户以理发为业。理发之余喜欢“海舞天球（吹牛）。”先从打东洋小鬼子讲起，后说到抗美援朝打美国鬼子等！“什么鬼子飞机轰炸，大炮轰鸣，机枪扫射，刺刀见红。”反正是打仗事，都是他在国军中亲身经历过的，被他翻版成抗美援朝了。反正打仗的事讲得有声有色，口若悬河滔滔不绝！
那时候的山村里的人，不管男女老少茶前饭后，也没有什么文化生活，更没见过世面。三十岁以上的到是经过走日本那恐怖症，现在一讲起来就谈虎色变，毛骨悚然。再就是解放战争在蒸洪地带打个一仗，但沒在银盆村打。只听讲沒见到，见过的人又死了，活着的人啥都不知道？
年青人除书本上的东西，就更不晓得了！一个月除本公社据地和跑十几里外的蒸洪镇看一两场电影外，大屋场到是有一二两个读人，围在一起讲三国和水浒。那说书之人到是讲得很有技巧，一般讲到关健点就吊人胃口，那些听入迷的大哥大嫂不是敬烟就是添茶万倒水，希望他继续讲下去。
沒有这种人才的屋场，也不会闲着，就是坐在一起讲妖魔鬼怪，或是谈论某个男人作贼被抓，某个女人偷汉被捉奸在床的趣闻, 都是一些痞里痞气的老掉牙的事。若是有人讲打仗抓土匪强盗的故事，便听得津津乐味，蛮招人喜欢。
旁晚，塘家湾的老少正坐在晒谷坪上谈天说地。不一会，见一架飞机像大鸟般带着轰鸣声，从铜顶峰上空飞过，山村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稀奇古怪的东西。
尤其是年青人和十几岁的孩子更是好奇，问汪仕根他以前见过飞机没有？这汪仕根看着一帮男女老少，个个登着一双双眼晴齐看着他。
心中特别兴奋和自豪，便灵机一动说：“要说这飞机蛮，你们问我算是问对人了！我不但见过飞机，而且还坐过不少，大到运输机轰炸机小到战斗机我都坐过，而且还坐过不少趟！”
这时一个外号叫婆婆嘴的问：“ 汪大叔您坐过这么多飞机，飞过我这银盆村上空沒有？”汪仕根一想，这牛一吹到这个份上，就再不能退缩了，反正这帮土货也不晓得个啥，便道：“ 哪能沒来过，来过好几回！”
扣嫂道：“汪大哥你说来过好几回，我天天在家待着，怎么沒看到飞机像今天一样在这里飞过和叫过，你是在逗我们乐吧？”
“大妹子我所坐的飞机，都是在执行特殊任务，“全都是晚上在很远的机场起飞，到塘家湾上空都半夜了，三更半夜你睡得像个死猪上下出气，哪会晓得飞机来没来银盆村。
我不瞒你说，有一次天上没个月亮黑呼呼的，飞机又飞的低，飞行员辨不清方向差点闯上铜顶峰了，算是我老汪命大福大逃过一劫！否则这百多斤菜，若是闯在铜顶峰上就粉身碎骨了。”
大伙听后将信将疑，因为他们都不晓得什么叫运输机、轰炸机与战斗机，就这些名称，还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听说。汪仕根回家后，老婆问他，“你今天说坐了那么多的飞机，还飞过铜顶峰。以前我怎么从来沒听你讲过，莫不是口有味又在海舞天球罢？”
汪仕根其实哪里坐过飞机，连飞机皮毛都沒模过，只是在淮海战役上空向国军空投物资和轰炸解放军阵地。以其在鸭绿江边，到是经常见到美国鬼子的轰炸机和战斗机轰炸扫射过鸭绿江大桥。被老婆一问不知如何回答，因为他怕老婆知道虚实后无意走漏了嘴，今后吹牛就不灵了。
如此高大形像，在银盆大队维持十几年！若是一剉穿，光辉形像就会大大的蒙受损害，那还了得。后丢了一句话“你懂什么，沒听说的事还多着呢！”
运动一开始，汪仕根就加入了ZHAO反组织“兰江风雷”十分活跃。但因文化成度低只晓得吹牛放海，不知道献计献策。
虽然进入决策层，名义上是个副司令，但沒有实权。也只能起过上传下跳跑龙套的罢了。后“兰江风雷”宣佈为反动组织后，他这个副司令差点被抓，后看他曾做过抗美援朝工作才免其牢狱之灾。
于是就干起他老本行传播谣言！尤其是得知这“黑杀队”的消息后，就更加活跃了。银盆大队不确切的传闻，一个接着一个大多是从他口中播出来的，“说昨晚上光手电筒就数百余支照到了某某村落如同白昼，围住村子刮走十几对耳朵便撤了，今夜又会去某个村，去杀大队干部和蹲点的公社某部长。”
那个年月本是谣言四起，真假难辨的时代。这谣言一传播，吓得这帮沒见识的村民，不辨是非，一个个胆战心惊，坐地心寒。到夜幕降临，家家户户门户紧闭，还真是“月黑风高杀人夜，千家万户插门栓。”
大队和生产队的基干民兵有枪的持枪，无枪的扛起梭镖、鸟铳进行巡逻，就连十二、三岁的少年，也扛着自制的木头红缨枪蹲在屋里如临大敌。
千家塘的夏木匠长期在外做木工，仗着学过几手功夫，手中又持有斧头利器，每次出外干活都是早出晚归，在出外干活中也听了不少的谣传？但他心中有数，别人说这里杀人，那里剐耳朵也只时传说而以，他这个走东家串西户的匠人，确从沒见到哪个村落或屋场刮过耳朵砍过头颅。
别的不讲，就兰芜江***传言说江面上，漂浮着无数头沒头缺耳的尸体。而他经常在兰芜江蒸洪段之水路过，却从来没发现有无头、无耳的尸体在漂浮，也就不像那些没见识的愚妇、愚夫一见风就是雨，他从没把这黑杀队的传言当回事。
夏木匠这几天，在本村一个叫邹漆匠家干活。邹的老婆宋红英，人称矮大娘。顾名思义，此人身材应该很矮。其实不知是哪个咬舌头的，还是嫉妒她的女人，也许对事不对身，给她套上这个雀号。
矮大娘也确有其人，那是在民国时期，这个女人本是良家妇女。后因丈夫过早去逝，人虽生得矮小，但姿色不错、小巧玲珑。身为寡妇，就难避免不了被一些男人打她的主意。
俗话说：“这柴不经百斧，人不经百语。”年青寡妇又沒个遮风避雨的男人保护，就容易被人欺负，久而久之也难受寂寞之苦。从此这矮大娘开始“偷人养汉、****。”就成了当地作风放荡婆娘的代名词！
其实宋本人身材并不矮，约一米六出头，是南方山区女人的标准版。只因家庭出身的地主子女被人歧视。可人偏偏又长得鲜眉亮眼！十六岁时以是婀娜多姿，容貌出众的小美人之称。
一次上山偷柴，被一个有妇之夫的守山人发现时，见她长得“眉如初月，眸似秋水，面容纯清，美艳正似新月生晕，又如花树堆雪。”
好一个婷婷玉立的美姑娘！这一看不要紧，“呆呆望着直流口水，下以蠢蠢于动。”竞色胆包天抱住她，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脱了她的裤子捆住她的手脚来个霸王硬上弓，便把她做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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