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 命运
要说这捕鱼捞虾，是个很有兴趣的技术活。草根对捕鱼很有一番研究，每当春风来临之际，一旦雷鸣电闪之时，河塘之鱼便乘着那强烈的闪电光和隆隆雷鸣声，那些喜欢上水的大小鱼虾就会倾巢出动，从下游的水塘河流及农田，争先恐后“尤如万船齐发”进入河流、小溪之水往上游冲而上。
这正是捕鱼的最佳时机。草根他所居住之处，前后周围有三口大塘和十几口小塘。从两处山峡之水流入两条弯曲的小溪，是吸收各水域鱼类集中之地。也正是他捕捉各种大小鱼虾的天然鱼场。只要春雷一打，电光一闪！
草根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，就毫不犹于提着哈耙和鱼篓带着锄头，便去对面横塘与竖塘之间一条约两百米长的小溪中。首先把哈耙装在下游的横塘尾端，然后在上游口堵住小溪的水往旁边水田一放，被载断小溪之水便迅速下退。
上水的大小鱼群，便随下退之水统统回撤。进入先以装好的哈耙中，一旦把哈耙提起，满哈耙的鲤鱼，鲫鱼，油刁、泥鳅、麻龙、火扁屎、湾虾、螃蟹、有时还有小乌龟、脚鱼等不知及数。少则六七斤多则十几斤！真是饱赏眼福、极乐无穷，捉鱼比起吃鱼那种兴趣与味道更浓更有趣。
除春天捕捉上水鱼和夏天捕捉下水鱼外。秋冬季节草根便在稻田沟里捉泥鳅或在水塘捉鲫鱼，也是草根得到他父亲的真传。别人捉泥鳅采用一拨一拨地盘泥即厡始又笨的方法，即费时又费劲。况且收获也不理想，还有不小漏掉之鱼。
草根他平时对各种大小鱼类观察细致，把它们的活动规律模得一清二楚。晓得凡是泥沟有洞眼之处，就是泥秋的藏身之地。
而且泥秋在泥洞中一般头朝上尾朝下便于呼吸。只需用食指与中指轻轻在泥秋洞两旁一插夹住泥秋两腮，这正是泥秋的痒穴，泥秋被挾住两腮感到全身即痒又舒畅，尤如人喝酒醉相似便任人摆布，然后两指轻轻一提，泥鳅便乖乖露出泥面投入篓中。与那些脑子不开俏，盘泥鳅人的笨办法，不可同日而语，其收获可想而知。
自从草根失学务农后，长期与阳吉平在一起，整天跟十几头牛打交道，与昔日的巧木匠、骚鸡公、墙头草和狗古这些年龄相当的人都很少在一起。
陈文初和王菊花、金桔、银杳分别在县一中和五中念高中，就更难得见面。只有放署假，才好不容易走在一起。尤其菊花曾以全校第三名的成绩考入县一中，在初中时被公认小美人。现在就像一朵待放的蓓蕾，在阳光普照下更是艳阳灿烂，毫无疑问以变成一个桃之夭夭，灼灼其华的大美人！
草根与她见面后，早没有从前那种傲气和强势。现见到她显得有些尴尬和自卑。菊花在县城念高中见过电灯住过楼房，对山的人来讲也算半个城里人，是喝了不少墨水的女秀才。
而对草根的感情不但沒有随着环境的不同而改变，却好比凉水泡茶一样，随着时间沉淀越来越浓了！每当见到草根时，少女的心就会激动不以。
当看到现在的样子又为他感到挽惜！今日的草根以没残存一丝学霸的影子，更无淘气的性格。到是面色阴沉与无奈！姑娘喜悦的心情也随着对方的冷漠而感到压抑与同情。
便劝道：“我晓得你这些年来因贫穷停了学业，而感到悲观，其实很沒必要，我高中马上就毕业了，也同样再沒求学的机会，也要和你一样老实回家当农民开荒种地。我劝你开心些，我们山里人命运都是一个样，再挣扎也好不了哪里去！现在我看你到是比我强，不但能自食其力，还能减轻父母的压力多好啊！”
经她一讲，草根忧闷的心情开朗许多！两人又恢复像儿时一样，回到昔日毫无猜忌和充满快乐的年代。只是随着岁月的增添，菊花只是多增添一层心思，那就是姑娘的初恋，确沒改变过去与草根无话不讲的个性！
一天，菊花约草根在一起交谈，先两讲一些有趣的事，后谈到大仙姑和六仙姑几位出嫁的事，草根无不感慨况地说：二仙姑与一个有工作的人订了婚，听说男方还是吃集体粮的挖煤工人，如将来能与与对方完婚也算是个“四属户。”
他接着说：“六仙姑是因家穷有致，她大哥讨不上老婆，村里阳媒公与龙神村的王媒婆两人打联手，还真是高招叠出，来个双方换女儿的篇担亲，这下可苦了六仙姑不到十六岁，却嫁给一个三十出头的老男人，听说还是个边驼子。
菊花问：“难道先前双方没见面吗？”阳道：“这事哪能先见面，若六仙姑晓得他是个残殖人，打死也不会去，其到结婚拜堂才见面，初看一眼就是个头矮些，也沒看出个缺陷。当夜入洞房时，见新郎背后拜堂确绑了块烂棉被没发现，脱掉衣服才发现竟是个“半边平坦如甸、半边凸起的山脊梁。”
六仙姑也是有模有样的姑娘，做梦也没想到嫁给个边跎子。这个边跎子也不知趣，也不温烫入港，一进屋便要强行抱新娘入洞房花烛，确被恼羞成怒的六仙姑一掌打来不知东西南北，然后夺门而逃！
哪知新郎方早有准备，不到半个时辰就抓了回来，又被男方狠狠收拾一顿，给她个下马威，很长时间失去自由。六仙姑的父母为儿子的幸福，竞不顾女儿一生的委屈太可怜了！”
菊花问：“大仙姑呢？”草根道：“大仙姑所嫁的男方也不妙，她要不是古怪鸟害了她名声，也不至于嫁到那死村漏峡里，听说男方家很穷，家里上有五个单身公,就她老公才找了她，听讲那几个老单身公还小不了打她的主意，连正常的睡眠都难维持。
菊花听后也感慨万千，说到古怪鸟和大仙姑，便想起前天所发生的事来，人逃不出命运，像大仙姑和六仙姑也是命苦。接着对草根说：“我遇见一件难以想像的怪事，不知你有兴趣听不？”草根说：“你一个大姑娘家能碰到什么奇闻怪事，讲就听，不讲也无所谓！”
菊花道：“听老人说遇上男女那挡子事，瞧见的人不死都得大病一场，不知是真还是假。我现在即害羞又害怕，以后还不晓能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有多久？”
草根见她一脸无奈的愁相，说：“你是在发高烧还是在说糊话，就是碰见那挡子事对你有啥危险，别危言耸听！”菊花讲：“真的没想到骚鸡公这厮现在越来越没出息了，大白天竟与矮大娘练起“哈蟆功，”被我碰见真是倒霉透顶。
这两天一想那件事我都羞死人了！”草根一听，笑得前仰后倒，说：“菊花你是在说笑话，是不看武打小说受影响了罢，那矮大娘都出好几窑（生了孩子）的老堂客了，骚公鸡才多大一点，矮大娘行为风骚野老公多，你一定是看错人了？”
菊花说：“就是前两天的事，我吃完中饭，鬼使神差，妈要我去下峰口去喊邹漆匠来我家漆家具。沒想到邹漆沒见到，确遇上骚公鸡和矮大娘正做那事，闹得像赖哈蟆咕咕齐叫唤，吓得我好像自己做了丟脸事似的，慌得不知东西南北就往死里跑，差点沒掉进前面的水塘里！”
草根听后还是不信道：“菊花你真行，你太会篇故事了！人家两人可是婶侄关系，岂不乱了辈份怎么可能呢，你肯定是眼花了！”
菊花不服说：“什么辈份，骚鸡公姓阳、矮大娘姓宋、丈夫姓邹八杆子打不着的辈分，只是骚鸡公这年龄就如此出格我还真想不通，为啥专挑老堂客弥食。前者是与那邻居刘玉秀，现是矮大娘，前者比他大过十几岁，后者也大过七八岁，真是奇了怪，太不可思议了？”
阳后一想说：“这有啥奇怪的，他又懂事早，七、八岁就安上骚鸡公的臭名号，你们这帮女孩子又不逗他，他只好找老堂客玩呗，再说这男女之事说成了蛤蟆功到是蛮有趣，你是听别讲的，还是你自己发明的？”
“好你个死草根，你放的是啥子臭狗屁，我是闯到骚鸡公和矮大娘那对狗男女，做那骚状态和**劲，就像我家屋后那口井边的一对老赖蛤蟆一样，达在一起还咕咕直叫唤，这骚鸡公和矮大娘也是如此，联想起来就把他俩比作哈蟆功。啥自己发明，你才发明呢！”当菊花说到这里脸就自然红了。
两手操着头说：“我困了！”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，便倒在草根的大腿上，一双秀眼不知是望着他，还是望着蓝天。草根一看心齐扑咚，看她媚人的模样真想腑下去亲她两口，不知为什突然想起，另一位姑娘似呼出现在他眼前对他说，草根你好大胆！你可要负起责任，别忘了对一个姑娘的初吻啊的话来，就好像在耳边响起！沸腾的心才平静下来。
秋去冬至，以到了寒月。山民一年到头家里的柴米油盐该买的买了，该入仓的入仓、该做的也基本告一段落。生产队还照样开集体工！除开工之余，一些年青人开忙一些自已爱好的活。银盆村的水塘不少，而且脚鱼（王八）乌龟多。草根还有一门绝活挖脚鱼。一般捕脚鱼分为三种，一种是会捕脚鱼的人，在有脚鱼的水塘中用双手一合往内拍水，声音极大尤如惊雷！
脚鱼受到惊吓，便沉入塘底往泥里一钻，便会在水面上不断冒泡，捕脚鱼的便往冒泡处，往水里一潜便一抓一个准。第二种是一根长竹杆套上一把锋利的铁叉，经验老到的人便知藏脚鱼之处，便从水中下叉也会收获不少。第三种就是用鲜猪肝钓脚鱼。草根这前三种他都不用，而是用耙头挖脚鱼。
六十年代末的一个严冬。一场大雪从先年的隆冬到第二年的初春持入数十余天，“漫山遍野白雪皑皑，整个阳城山川大地，已变成冰雪交加的世界。”
一些水塘河流早已冰冻如镜，变成大人赶近路和小孩滑冰的好场所，就好似“水上冻冰冰积雪，雪上加霜霜成冰。”就连拔萝卜也得动锄头挖才行。乌龟、脚鱼闷在冰窟中时间长了都透不过气来，便纷纷钻进离开水面不远的泥沙中。
有一天，草根正在竖塘边敲腐柴，这时只见一位肩扛耙头身后背个网兜的中年汉子，在竖塘边观察走动，然后在塘尾的泥沙旁挖了起来，不到片刻已挖了数只脚鱼。草根先是惊讶后是好奇，便靠近那人后面也不也作声，只是目不转睛紧盯那人下耙之处，不一会就全明白了！
“原来这泥沙周边凹，中间凸形似牛脚印。并且凸出部份若出现两条十字岔，十有八九便是脚鱼藏身之处。”也不点破！好一桩生财之道。等到那挖脚鱼之人离开后，柴也不寻了！便回家取耙提篓到塘边试耙来了！
当来到塘中有泥沙之处，仔细观察见一处状似大水牛脚印，有凹有凸，中间十字岔体现分明，便一耙下去把泥沙翻过来后，一只脚鱼便四脚乱舞出现在他的眼前。草根没想到头耙下去就喜获成果，旗开得胜真是个好兆头。
一时欢喜若狂，接着继续观察看准下耙，不到半天工夫就挖了六只脚鱼。大的有四五斤，小的也有两斤多，而且都是清一色的黄皮脚鱼。原来这竖塘随着山势水面即宽又长，塘后半节有沙有泥还有小石洞，又有丰富的螺丝和小鱼虾，正是繁殖脚鱼的好场所。
他挖了一会，再没发现有脚鱼印。便提着二十多斤的脚鱼回家时，被邻居彭伯看到后，吃惊不小，“问这么多脚鱼是那里捉来的？”草根说：“是从竖塘挖的。”彭还是第一次听说，脚鱼能随便挖得到？又细问一番。
草根便多了个心眼，心想刚学门的艺，怎么能随便向人全盘托出呢！只好敷衍不吿诉方法只告诉地方，“说是在沙滩发现只脚鱼，从泥沙中钻出来后便胡乱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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