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 婆婆嘴遇假鬼
这时生产队有十几头牛，一次由九户人家轮流放养，其中一头大水牛，个头十分高大，约有千七八百来斤，一丈多长的身子，却牛头很小、角也很短。一天能耕上五六亩水田两头见亮，看牛相的人说这种牛天生就善于耕田！
因为它身长体高力大，头小角短负担轻耕田走得快。但有个坏毛病与同类水牯牛相遇善斗好勇，就像好斗的地疪处处惹事，斗架中它从沒见它输过。一旦发起狂劲来，如草原奔放的烈马和山中发怒的猛虎无人可挡！
有一次旁晚时分，水牯牛正在山中吃草，碰上足有箩口大的土蜂窝，土蜂是山里人的天敌，比毒蛇还恐怖，若人被一只土蜂叮了就会头肿得像个大灯笼，被一群叮了小命那就在劫难逃。水牯牛虽是皮厚遇上牛蚊咬几口到满不在呼，头一摇尾巴一摆啦就没事了。再不然往烂泥田打个滚什么蚊虫都没了。
遇上成百上千的大土蜂群，使这头平时斗架目空一切的家伙，也只能望风而逃。这一逃不要紧，正是土蜂随着奔跑之风紧追不舍。水牯牛被土蜂叮得发疯般的狂跑，草根此时正带着小弟承生，坐在一段斜坡的山路中间晒太阳。
水牯牛狂奔过来尤如闪电般势不可挡，草根见躲闪不及，便舍命身护小弟承生，哪知这头水古牛深通人性见人伏在路中，便急忙四蹄腾空一跃而过才使草根躲过一劫。
有一天，不知因何原故？古怪鸟早上收工时，一时兴起，便放开歌喉，唱起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这首颂歌时，沒想到这头水牯牛正在铜顶峰上慢悠悠的吃着嫩草，听到这首歌后便闻讯直奔下山来到古怪鸟跟前。
开始大伙不信、以为是巧合，后每当古怪鸟放开歌喉，又唱起这首歌时都是如此，后面还带领其它牛群直奔下山。使人难以理解。经过这一曲后，被众人称水牯牛为“神牛！”后婆婆嘴笑古怪鸟，“还真是牛通鸟语，被你古怪鸟一曲豪叫曲就下山来了！”
古怪鸟本来就恨透了他，只因势单力薄报不了仇，今天又被婆婆一番讽刺，报仇之心犹然而起，便想起过世的草根爷爷阳师公，曾说过鬼吓人的故事！
便记下心来，摸清婆婆嘴每天旁晚都会来铜顶山腰挑泉水，于是便把脸涂成一副鬼面，头戴一顶白纸帽，舌添一张长白条，躲在泉井的树林里等待。不知为啥一等就是个多小时过去了，还不见婆婆嘴的踪影。这黑夜中等人可不好受，不但面临蚊子叮咬，同时扮鬼也怕鬼。
现在又是半个钟头过去，仍然不见婆婆嘴的影子，古怪鸟很失望，心想这婆婆嘴是不会来了，正准备打道回府。就在此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阵吹口哨声。
便晓得是婆婆嘴来了，更明白对方见黑夜胆小怕鬼，吹口哨为自己壮胆就更乐了，心想老子已等你半天了，今夜老子不吓你个魂飞魄散我就不是古怪鸟！
当婆婆嘴挑担水往回走时，突然听到几声鬼叫声，吓得他胆战心惊，紧接着只见一个手持纸幌，头顶高帽，申出长白舌，黑兀花面飘然而来！
这婆婆嘴骂人耍嘴皮到是强项，走夜路吹火叫子也是吹得蛮响。但他走夜路的胆小得可怜，何况今夜竟遇上传说中的打幌子的无常鬼，哪还去分辨真假，当场吓得连人和桶摔下沟里。
其到他哥从外回家后，他母亲说：“你弟那砍脑的挑水都去好半夜了还不见回，你去看看是不是摔了还是被蛇咬了！”他哥打着电筒一路来到铜顶峰的山泉处来寻找，当来到离山泉约百米处，才发现他连人和桶晕死在皂沟里。不但面色铁青，而且眼晴发呆不省人事，当背回家后一夜尽说胡话。
其到家人请来展师公给他收张画茶，这展师公一来，先是向神堂前敬了三株香再烧三顶钱纸，然后口中念念有词，后又口中喝口凉凉水喷在婆婆嘴的身上，见他并沒反应，反之他口中还胡话不沒有停止，而且越闹越凶，展师公便举师刀满堂挥舞也无计于事，此时就你有百般道术，现在看来也一筹莫展。
就在这束手无策之际，突然从供堂下窜出一条大黄犬，心想莫不是黄狗精寻了，于是灵机来了！便对他父母道，我刚才洽指一算，你儿子不是被鬼所吓，而是精怪附体，我若不给他点怪招，他是不会言败！”
他父亲说：“不管是鬼还是精只要能把它驱走，让我儿子醒来免一家安静，用什么办法都行，接着展师公道：“你去茅坑取半桶粪来我有妙用！”
他爹二话沒说就去掏粪，当把粪掏来时，展师公先是左右开弓向婆婆嘴掀了几个大耳光，道：“死搐牲你想吃屎拿去，紧接着把大半桶粪便从头淋下，这婆婆嘴正张着嘴说糊话，突然被这即臭又溲并带蛆的粪便一浇，不但满身的粪，而且口中也进了不少，这即臭又溲的粪便水入口哪有不苏醒的！”
当婆婆嘴被粪便浇醒时，他爹问展师公，这粪浇头是啥子精怪？展师公道：“你儿遇到的是一个道力不浅的黄狗精，依我的法术要想强制驱逐它很难，即然是狗就只能以屎作供食，用粪便当食为诱耳才能把它驱离！好在我用此招挺灵降服了它，否则你儿子就难说了？”
婆婆嘴这回不但吓得该死，还被展师公先抽两个大耳光，后又被大粪浇头和咽粪水的绝招，搞得满头满脸及全身臭轰轰的，尤其肚子进了粪便更是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难受之极。这比他往古怪鸟嘴的塞狗屎有过子而无不及，也算是一报还一报。后古怪鸟得知展师公，用粪便对付婆婆嘴的驱鬼妙法时，乐得他肚子都笑痛了，真想打一壶好酒去好好感谢展师公，报了他吃狗屎之仇。
本来是古怪鸟作婆婆嘴的孽，却被展师公硬说是黄狗精咐体，看来这师公骗人弄人不打草稿，什么黄狗精黑狗精，不就是我古怪鸟略施小计吗！事实证明这耍嘴皮子没用，还是有心计的人才能天马行空，独往独来。
婆婆嘴仗嘴皮子利害和有兄长作弄别人，图一时之痛快！而古怪鸟单枪独马脑瓜子一转，便把婆婆嘴吓得该死，还被展师公以黄狗精为由用粪便对付他，沒想到展师公整婆婆嘴与古怪鸟扮鬼吓人报仇，两人还真是心灵相通不谋而合！
塘家湾有古怪鸟，有婆婆嘴，有“神牛。”无独有偶还有一位“愚翁”，是位专认死理打闷棍的老汉，人称阳猛鬼，斗大字不识一箩匡的文盲，家中儿女不少，堂客因病早逝。听说年青时练过武功，据本人讲一人对付四五个年青壮汉子不在话下。山里人平时见世面不多，“喝茶会吹，酒后会海！”也不去辩别真伪就信以为真。一次塘家湾生产队与上村生产队，发生山地纠纷引起争吵。上村人当时人多，吵架自然有人多为强的底气。塘家湾一时人少，也只好忍气暂拜下风。
哪知这位“阳猛鬼的二杆子劲一上来，”乘人不备抄起一条株树扁担来个突然袭击，咋眼间就撩倒好几个，口中还骂道：“就凭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，也敢在我阳老三跟前装大。”接着又挥舞那条扁担横冲直闯，那帮挨打和未被打着的人都莫名奇妙，哪知道他先未开腔就动起武来了！
挨了顿打还被追得四处逃串。从此这位阳猛鬼的武功得以验证便出了名。玄不知这哪是练武所致，“纯属是先发制人和靠打闷棍的二杆子功！”
话说回来，他的确吓退一个生产队百多号人，不讲功夫但胆量确是无人能值！讲塘家湾一是那头水牯牛力大无比，二是阳猛鬼的武功高深莫测。
周围的人经过那件事后，见到他都称他为阳老把师（武师）。尤其那几个无故被他闷棍所打的人, 见他就点头哈腰, 口口声声称老把师。人就是这么贱，无故遭闷棍确毫不记恨，反而恭恭敬敬低三下四拍人家的大腿。若是因小事争吵，或打架吃了小亏，一方绝不会放过另一方，甚至记仇一辈子。
这个阳猛鬼不光是打闷棍，更有趣的事，生产队刚买来一台收音机，第一次播放歌曲时，阳猛鬼左看右摸十分好奇，后就发表高谈阔论，说：“这人太能变了，竞学着孙猴子七十二变法，竟缩在这小合子里唱起歌来，应该比孙悟空的七十二遍还多一变，此人的本事的确不少！”
草根见他如此幼稚可笑，说：“阳三爷这不是人缩在里面，它是一台通个无线电，接收电台播出节目的收音机。”阳猛鬼一听就生气道：“你鸟蛋还没长毛懂个啥，明明是人缩在里面讲话、唱歌，你讲不是人？那就是鬼魂在合子里面作怪罗？年青人怎么辨驳、讲解，他再不提人缩在合子里了！
便一口咬定是鬼在合子里唱招魂曲。一帮老太婆也是文盲一个，一听是个鬼唱招魂曲，吓得个个胆战心惊，心想这些年青人太不像话，我们又没嚼你的骨头、嚼你的肉。买这鬼合子来招我们老年人的魂，我还想多活几年呢？哪还有心思听阳猛鬼，这愚昧之人所讲的“鬼魂合子收音机的招魂曲了！”
再讲这头水古牛耕田的速度，可说是方圆数十里的水牯王。一般少年孩子不敢放养，生产队评一千二百分一年。其它黄牛、水牛为六七百分不等，共计放牛工分为一万零八百分。而且还无人愿放养。一次生产队开会，队长汪学成便分派各户轮流放养时，人人都说每天早晨下午无论刮风下雨都要按时放养，这点工分不合算。
于是草根便计上心来，心想有神牛领队，只要把大海航行这首歌声音拿准、放粗，唱他个高八度，把牛集中放养不是难事。先想邀古怪鸟一起包牛放，主要是因他那首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歌唱得特别有气量，又是他发明的！
神牛很喜欢他唱的歌，又听他的话。后一想，古怪鸟底分比他高，他娘又是眼皮浅的人，难免会斤斤执照。便打消这念头，便邀一位年近七十的老人阳吉平想包养这群牛。队长汪学成见草根芽子解了他的难题，心中大喜正准备表态。
这时一些眼红的人便动起脑子算起帐来，心想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加上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叟，一年下来就分五千多分一人，比一个甲等劳力的工分还多。便议论纷纷，一时便有几个跳出来也喊要承包。
汪队长怒道：“先是你们说工分小不想放养，现在见草根芽子和吉平叔答应包养，你们又眼红了，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？”
草根别看人小，鬼点子的确层出不穷又善于算帐。便与阳吉平合计一番后，向汪学成建议开标承包。队长采纳了他的建议，凡愿承包放养的人用纸写出承包底分，最低者可得以承包资格。
当大家写完后，队长汪学成打开纸条一看，宣布阳草根与阳吉平以八千五百分，阳承初和古怪鸟八千六百二十分，以一百二十分之差得以承包！
其实草根早已算计好了，他出工是七分加阳吉平出工八分共计十五分。而其他任何两个人合伙，计算都是二十底分加上早晨四分，小于八千六佰分不合算。再说这放牛不分小孩大人是个经验活。十几头大小水牛黄牛又不和群，如放牛经验不足，一不小心吃了人家的菜和禾，吃了本生产队的禾到还好说话。
轻则作个捡讨，重则扣罚几分工算了事。如果牛吃了私家的菜，不及时赔尝或瞒天过海！“若遇上不通情达理的泼妇，端把椅子在你家门口骂个一天半宿是常事。到头来不是赔礼道歉，就是赔尝损失，心中没谱？
而他从七岁开始放牛，很有经验就吃定了。从此便与阳吉平放牛杀草拾粪，回来时把草和柴放在其它牛背上，他本人骑在那头大水牯牛背上悠闲自在。上午还有一个多时辰的空余时间，也不去生产队出工。
草根明白，“生产队一些人嫉妒心强的”！如果工分赚得比甲等劳力还多就会眼红，明年又会有人竟争减分。便与阳吉平商议无特殊情况不去做调工，而是在家种菜砍柴捕鱼捞虾，家里整个活都做了可谓一举多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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