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的烛火爆出一团亮蓝色的火花。
林渊收回砸在刺客下巴上的连发弩,甩了甩手腕。弩身冰凉,沾着几滴温热的血迹。
刺客瘫在地上,下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,口水混着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双腿中了三针淬毒弩箭,彻底成了两截朽木。
林渊拉过一把太师椅,大刀金马地坐下,脚尖碾在刺客断裂的假牙上,发出碎瓷片般的细碎响声。
“主子是谁?”
林渊盯着刺客的眼睛。
刺客眼皮抬了一下。那目光里没有濒死者的慌乱,全是对待牲口般的冷漠与讥诮。他甚至没有试图呜咽或者挣扎,只是安静地靠着桌腿,舌头在口腔里艰难地卷动。
死士。
林渊在心里盘算。曹孟德手底下养的这帮疯狗,平时脑子里灌满了为主尽忠的迷魂汤。严刑拷打对这种人来说不过是走个流程,等他把舌头彻底咬断,线索就断了。
就在林渊思索的空当,刺客的脖子猛地向后一弓,脊椎骨爆出一声脆响。
他借着腰腹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,像一条濒死的泥鳅般弹起,脑袋直直砸向旁边博古架上的半人高青花瓷瓶。
“砰!”
肉体撞击木架的闷响。
林渊反应极快,一脚踹在刺客胸口,硬生生把这股撞击力截在半空。瓷瓶晃了两晃,稳稳停在架子上。
刺客摔回地上,胸骨塌陷,嘴里涌出大口暗红色的内脏碎块。他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瞪着窗外,透着不甘。
窗户纸外,一排火把的光影正交错着扫过院墙。
整齐的铁甲摩擦声由远及近。禁军的夜间巡逻队。
这院子离御道极近。只要刚才瓷瓶碎裂的动静传出去,外面那队禁军立刻就会破门而入。大半夜的,一个刚上任的御前总管房里藏着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,光是解释这人的来历,就能让林渊被曹操倒打一耙,扣上个私通刺客的罪名。
拉人垫背。
林渊看懂了刺客的算计。
“想死?”
林渊站起身,从袖子里摸出那把裁纸用的小刀。
“我这人有个毛病。别人越是想要的东西,我越不给。”
林渊在脑海中调出系统面板。剩余情绪值还有1150点。
他在【商城-杂物区】快速翻阅,目光锁定在两件不起眼的小物件上。
【黄铜发条装置】:80点情绪值。
【微型声带变频器】:150点情绪值。
兑换。
林渊手里凭空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黄铜发条,以及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贴片。
他走到刺客面前,蹲下身。
刺客看着林渊手里凭空变出来的东西,原本死寂的眼底终于浮现出波动。
林渊捏住刺客脱臼的下巴,强行掰开那张满是血污的嘴。
他将微型变频器直接塞进刺客的喉咙深处,手指用力一摁,金属贴片上的倒刺死死扎进声带两侧的软骨里。
刺客痛得浑身抽搐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声音刚一出口,却变成了一声清脆悦耳的“叮——”。
刺客愣住了。他再次试图惨叫,发出的声音却变成了长短不一的“叮咚”声。
林渊没有停手。他把黄铜发条的底座顺着刺客脱臼的下颌骨缝隙硬生生卡了进去。底座四周弹开几道精钢倒刺,彻底锁死了刺客的下巴。一根金灿灿的发条旋钮,突兀地从刺客的右脸颊侧面伸了出来。
林渊从桌上拿起针线笸箩,穿针引线。
“忍着点。我这手艺是在屠宰场练的,缝猪皮是一绝。”
林渊动作麻利,粗糙的麻线穿透皮肉,将发条底座和刺客的脸颊死死缝合在一起。
整个过程,刺客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但经过变频器的处理,那些惨绝人寰的嘶吼,全部化作了节奏分明、清脆空灵的乐曲。
那是贝多芬的《欢乐颂》。
“叮叮当当”的欢快曲调,在昏暗血腥的屋子里回荡。
门外的铁甲摩擦声停住了。
“什么动静?”
一个禁军小旗官的声音隔着墙头传进来。
“听着......像是什么乐器?怪好听的。”另一个士兵压低嗓音。
“见鬼了!这大半夜的,谁会在内务府的院子里奏乐?而且这曲调,闻所未闻,透着股邪气!”
“别管闲事。这深宫里的冤魂多了去了,指不定是哪个死绝了的娘娘在唱戏。走走走,赶紧巡完这趟交差!”
脚步声越来越快,火把的光影迅速远去。
屋子里。
刺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。他受过剥皮抽筋的耐痛训练,但从未有人教过他,如何面对自己生不如死时唱出的欢快乐曲。
他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,下巴被发条锁死,每一次试图合拢嘴巴,发条就会收紧,牵扯着他全身的神经。
恐惧,纯粹的、超越了时代认知的恐惧,将这个死士的灵魂彻底碾碎。
【来自死士的认知崩塌,情绪值+300。】
林渊听着系统的提示音,满意地拍了拍刺客满是冷汗的脸颊。
他走到屋角,把和珅白天派人送来的那个装金条的红木箱子拖了出来。
箱子里的银票和金条被他随手倒在床上。
林渊走回刺客身边,抓住刺客的后衣领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箱子前。刺客双腿残废,只能任由林渊摆布。
林渊把刺客折叠成一个诡异的姿势,硬生生塞进长不过三尺的红木箱里。
盖上箱盖,扣上黄铜锁扣。
林渊取来一张宣纸,写下“祥瑞”二字,用浆糊贴在锁扣处做成封条。
他拍了拍箱子盖,低声开口。
“明早的早朝,这礼物可得响亮些。”
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,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!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