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，寒风刮得太和殿外的汉白玉广场呜呜作响。
林渊换上那身张牙舞爪的大红蟒袍，腰间别着御前带刀总管的金牌。他双手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，一步步走上台阶。
箱子很重，里面装了个大活人。林渊走得不快，气喘匀实。
太和殿的大门还未开。百官按照品级在广场上列队。
林渊抱着箱子径直往太和殿的正门走。
“站住!”
两把交叉的雁翎刀挡在林渊胸前。
守门的是个五大三粗的禁军校尉。这校尉是曹操一手提拔上来的门生，平时横行霸道惯了，根本没把林渊这个新晋的太监总管放在眼里。
“林总管，朝会重地，不明器物一律不准入内。这是规矩。”校尉下巴微抬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林渊停下脚步，把箱子往上托了托。
“规矩？我手里抱的，是给丞相大人的贺礼。你拦我，是觉得丞相大人的礼不配进这太和殿？”
校尉冷笑出声。
“少拿丞相压人。谁不知道丞相最烦你们这帮阉党。你这箱子里指不定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秽物。来人，给我搜!”
几个禁军士兵立刻上前，伸手就要去夺林渊怀里的箱子。
“咳咳......”
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百官队列前方传来。
魏征由两个小太监搀扶着，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丝。昨天在台阶上被林渊气得吐血昏迷，今天这老头硬是挺着一口气，爬也要爬来上朝。
“妖邪乱政!真是妖邪乱政!”
魏征指着林渊手里的箱子，声音嘶哑却穿透力极强。
“大朝会乃国之重典!你一个阉人，抱着这么个不知所谓的木头匣子招摇过市，成何体统!你这箱子里若是装了什么诅咒朝纲的巫蛊之物，老夫今日就是撞死在这太和殿外，也要拉你陪葬!”
百官纷纷侧目。不少人交头接耳，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讥讽。
“这新总管仗着陛下宠幸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连禁军的规矩都敢破，看他今天怎么收场。”
曹操站在文官首位。他闭着眼，双手拢在袖子里，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铁塔。对这边的闹剧，他不置一词。
林渊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禁军校尉，又看了看远处随时准备撞柱子的魏征。
他单手托住箱底，空出右手，一把扯下腰间的金牌。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!”
林渊把金牌直接拍在禁军校尉的鼻梁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御前带刀总管!陛下亲封!我手里这箱子，乃是昨夜陛下梦中神仙赐下的祥瑞，专为丞相贺寿所备!”
林渊声音提高八度，盖过了广场上的风声。
“你敢拦祥瑞？你是在打陛下的脸，还是在咒丞相大人无福消受神仙的恩赐!”
校尉被拍得鼻酸眼热，后退半步，手里的刀拔出了一半。
“你敢在大殿外动手？”
林渊根本不给他拔刀的机会，抬腿就是一脚，正中校尉握刀的手腕。
“当啷!”
半截抽出的雁翎刀被硬生生踹回刀鞘，巨大的力道震得校尉虎口开裂，整条胳膊瞬间麻木。
林渊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。
“不长眼的东西，耽误了吉时，我活剥了你。”
林渊抱着箱子，将一帮目瞪口呆的官员和禁军甩在身后。
魏征气得又剧烈咳嗽起来，身边的官员赶紧给他顺气。
“狂妄!太狂妄了!待会儿面圣，老夫定要参他一本!”
曹操终于睁开眼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林渊怀里那个红木箱子上。
那箱子的材质、雕花，都很眼熟。和珅送礼向来用这种制式的箱子。
但真正让曹操眉头微皱的，是那箱子的尺寸。
长不过三尺，宽不过一尺半。
装金银财宝绰绰有余。
但那尺寸，若是把一个成年男子的手脚折断，强行塞进去，似乎也刚刚好。
林渊跨上台阶的瞬间，红木箱子的右下角缝隙处，渗出了一滴暗红色的液体。
那滴液体顺着木纹滑落，“啪”的一声，不偏不倚，正好滴在曹操那双黑面白底的朝靴前三寸的青石板上。
曹操低头看着那滴血。
血迹还没干透，在寒风中散发着淡淡的腥味。
曹操的眼角不可抑制地抽动了一下。一股尖锐的疼痛，顺着太阳穴钻进脑髓。
偏头痛的前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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