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。
林渊坐在内务府给他新分配的独门小院里。这院子原先是海大富手底下一个副总管的，那位副总管前天因为贪墨被乱棍打死了，屋子空了出来。
屋子里的陈设很讲究。黄花梨的桌案，紫檀木的屏风，博古架上摆着几件水头极好的玉器。
“总管大人，这是和大人命小人送来的。”一个小太监弓着腰，双手捧着一个红木匣子，战战兢兢的递上前。
林渊接过来，随手拨开锁扣。
匣子里整整齐齐叠着一摞银票。大通钱庄的通行银票，面额一千两一张，足足有十张。下面还压着两根金条。
“和大人倒是大方。”林渊把金条拿出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分量很足。
“和大人说了，总管初掌御前，上下打点都需要花销。这只是点小意思。日后若是总管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，派人传个话便可。”小太监低着头背诵着和珅教给他的话。
林渊把金条扔回匣子里，发出一声闷响。“回去告诉和大人。这钱，我收了。不过，这点碎银子，也就够我买几身换洗衣裳的。和大人要是真有心，下次别送纸，送点实惠的。”
小太监脸一白，连连磕头。“是……是，小人一定带到。”
等小太监退出去，关上院门。林渊收起脸上的轻浮，走到桌案前坐下。
他现在手握重金，但这钱买不了命。
“系统。”林渊在脑海中呼唤。
【当前情绪值：6150。】
绝大部分是魏征贡献的。那老头虽然顽固，但提供的点数确实丰厚。武则天的杀气和早上的吃瓜群臣也贡献了一部分。
林渊打开系统商城。界面在脑海中展开，像是个全息投影。
分为【武器】、【技能】、【物品】三个大类。
林渊直接点进【武器】和【技能】区。他现在需要的是能保命的东西。曹操那句“送贺礼”，绝对不是开玩笑。
曹操手底下养着校事府，干的都是暗杀、刺探的脏活。今晚来送礼的，绝对不是送银子的小太监，而是来要他命的刺客。
林渊的目光在商品列表上快速扫过。
【燕云十八骑召唤卡（永久）】：十万情绪值。买不起。
【高爆手雷】：五百情绪值一颗。动静太大，在皇宫里用这玩意，等于告诉所有人自己有问题。
【袖珍无声连发弩（改）】：三千情绪值。一次填装十支淬毒弩箭，机括激发，声音极小，七步之内穿金裂石。
【初级金钟罩体验卡（半个时辰）】：两千情绪值。刀枪不入，水火不侵。
就这两个了。
林渊毫不犹豫的点击兑换。
【兑换成功。扣除五千情绪值。剩余情绪值：1150。】
脑海中光芒一闪。林渊感觉手里一沉，多了一个黑色的金属物件。
这连发弩造型奇特，不像古代的木质弓弩。通体用某种哑光金属打造，冷冰冰的，贴合手掌。弩身下方还有一个类似扳机的装置。
“这不就是个消音手枪的变种吗。”林渊把玩着手里的连发弩，熟练的找到保险卡扣，“咔哒”一声推开。
随后，他在心里默念使用金钟罩体验卡。
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，迅速流经四肢百骸。林渊捏了捏自己的胳膊，皮肤表面似乎覆盖了一层看不见的坚韧薄膜。
准备就绪。林渊吹灭了桌上的蜡烛，屋子瞬间陷入黑暗。
他拉过一把椅子，坐在正对着房门的阴影里。连发弩藏在宽大的袖管中，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。
夜越来越深。外面的风雪停了，月光穿过窗户纸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周围安静得连落针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林渊放缓呼吸，闭着眼睛，将听觉提升到极致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嘎吱——”
院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。如果不是林渊精神高度集中，根本听不见。
有人进来了。
脚步声极轻，几乎与风吹过枯枝的声音融为一体。来人没有走正门，而是绕到了窗户下面。
窗棂处传来一声细微的摩擦声。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顺着窗户缝隙探了进来，慢慢挑开里面的木栓。
林渊没有动，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。
窗户被推开一条缝。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翻了进来，像一只轻盈的夜猫。
黑影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他站起身，目光在屋子里快速扫视。虽然屋里很黑，但借着月光，他看到了床铺上鼓起的一团被子。
黑影拔出腰间的短刀，反握在手中。刀身上涂了哑光漆，没有一丝反光。
他一步步走向床边，每走一步，脚跟先着地，脚尖再轻轻落下。这是极为高明的暗杀步法。
走到床前。黑影举起短刀，没有任何犹豫，对准被子隆起的地方，狠狠刺了下去。
“噗嗤。”
刀刃刺破被面的声音。
黑影手腕一转，准备搅碎目标的心脏。但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。刀尖传来的触感，不是肌肉和骨骼，而是棉絮。
中计了！
黑影反应极快。他没有拔刀，而是立刻松开刀柄，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向后爆退。
就在他退开的瞬间。
黑暗的角落里，亮起一点微弱的火光。
“噗！”
一声沉闷的气流声。
黑影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。一支黑色的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带起一串血珠，钉在后面的柱子上，没入尾羽。
如果他刚才没有爆退，这支箭会直接穿透他的咽喉。
黑影落地的瞬间，脚尖在地面一点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，直扑角落里的林渊。
速度太快了。
七步的距离，眨眼即至。
黑影从靴筒里抽出另一把匕首，带着凌厉的风声，直刺林渊的眉心。
林渊没有躲。他坐在椅子上，冷冷的看着刺客逼近。
匕首刺中林渊的额头。
“叮！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。
刺客握刀的手被震得发麻，匕首险些脱手。他瞪大眼睛，透过面巾看着眼前的林渊。
这不可能！他这一刀用了十成的力道，就算是头牛也能刺穿头骨。可眼前的太监，不仅没有头破血流，额头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。
金钟罩？横练功夫？一个太监怎么会这种武林绝学？
就在刺客愣神的这零点一秒的时间里。
林渊抬起了右手。黑洞洞的弩口对准了刺客的大腿。
“噗！噗！噗！”
连续三声闷响。
三支淬毒的弩箭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射出。
刺客闷哼一声，双腿膝盖和右侧大腿同时中箭。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掀翻在地。毒素瞬间发作，他试图站起来，却发现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林渊站起身，走到刺客面前。他用脚尖踢了踢刺客手里的匕首，将它踢到一边。
“曹丞相这贺礼，送得有点寒碜啊。”林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刺客，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冰冷。
刺客咬着牙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自己栽了，闭上眼睛，准备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。
林渊突然弯下腰，手中的连发弩重重地砸在刺客的下巴上。
“咔嚓。”
刺客的下巴瞬间脱臼，一颗藏着毒药的假牙混着血水吐了出来。
“在我面前玩自尽？你当我是第一天出来混的？”林渊伸手扯下刺客脸上的面巾，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。
“回去告诉曹操。”林渊蹲下身，拍了拍刺客的脸，“这礼，我收下了。明儿个，我亲自去丞相府，给他回个大礼。别让他等急了。”
说完，林渊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重新点亮了蜡烛。
屋子里恢复了光明。
林渊吹了吹连发弩发射口的青烟，转头看向窗外皇宫深处的方向。
武则天的试探，曹操的暗杀，魏征的死磕。
这盘棋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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