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尖锐的唱喏声穿透太和殿。
武曌一身黑金龙袍，拾阶而上，端坐在龙椅之上。她那双凤眼扫过群臣，不怒自威。
百官山呼万岁。
林渊站在龙椅侧后方，怀里的红木箱子被他稳稳放在脚边。
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。几件地方上的赈灾拨款事宜议完，大殿内的气氛突然降至冰点。
曹操上前一步，双手作揖。
“陛下。臣有本奏。”
武曌目光微沉。
“丞相请讲。”
曹操没有直接指控林渊，而是微微侧头，给了站在后排的几个言官一个眼神。
三个御史立刻出列，齐刷刷跪在殿中央。
“臣等弹劾御前带刀总管林渊!此人私带秽物入太和殿，无视朝堂法度，殴打禁军校尉。请陛下立刻命人将那红木箱开箱验视!若非祥瑞，当以欺君之罪，当场凌迟!”
字字诛心。
武曌没有说话。她转过头，看向林渊。
她的眼神很冷。昨天她把林渊推到台前，就是为了测试这把刀够不够利。如果林渊连今天这关都过不去，那他就不配活着走出太和殿。
曹操步步紧逼。
“林总管，你口口声声说这是神仙赐下的祥瑞，专为本相贺寿。本相活了四十五年，还从未见过活的神仙。今日，不如就让满朝文武开开眼界？”
曹操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。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，压得周围几个胆小的官员直冒冷汗。
林渊笑了。
他蹲下身，一把撕开箱子上的“祥瑞”封条。
“既然丞相大人等不及了，那这彩头，就由奴婢亲自为您揭开。”
林渊单手扣住黄铜锁扣，“啪”的一声拨开。
箱盖掀起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屎尿的骚臭味，瞬间冲天而起，弥漫在太和殿内。
前排的几个文官捂住口鼻，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箱子里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扭曲成极其骇人的姿势。他的双腿被折断反绑在背后，下巴上镶嵌着一个带血的黄铜底座，一根金灿灿的发条突兀地竖在脸颊上。
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见惯了死人的武将们，看到这副惨状，也忍不住头皮发麻。
林渊无视所有人的目光，伸手捏住那根发条旋钮，猛地顺时针拧了三圈。
“咔哒，咔哒，咔哒。”
发条内部的齿轮咬合。
箱子里的人猛地睁开眼，眼球布满血丝，几乎要凸出眼眶。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他的全身，他张开嘴，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。
“叮叮咚咚......当当当......”
喜庆、欢快、极度洗脑的《好日子》变奏曲，从那张漏风的嘴里传了出来。
凄厉的表情配上欢快的曲调，画面诡异得让人汗毛倒竖。
曹孟德死死盯着箱子里的人。
那张脸，就算化成灰他也认识。这是他手底下最精锐的校事府死士。昨晚派去刺杀林渊，一夜未归。
现在，这把最锋利的刀，被人当成了一件逗乐的玩物，摆在满朝文武面前“唱歌”。
曹操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那股偏头痛如同无数根钢针在脑子里乱搅。
他不能发作。一旦他认领了这个死士，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派人暗杀皇帝身边的总管。这是把把柄直接递到武曌手里。
【来自曹操的极度暴怒与憋屈，情绪值+20000!】
系统提示音在林渊脑海中疯狂刷屏。发财了。
“好!好一个精巧的机关!”
户部尚书和珅第一个反应过来。他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原理，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捧场。
“丞相大人，您看这机关木偶，做得栩栩如生，连那鲜血淋漓的惨状都刻画得入木三分。更绝的是这乐曲，闻所未闻。林总管这份贺礼，真是绝了!”和珅满脸堆笑。
百官顺坡下驴，纷纷称奇。
“确实精妙，这木偶的眼神，活脱脱就是个真人啊!”
“神仙赐下的祥瑞，果然不同凡响。”
武曌坐在龙椅上，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。她看着曹操那张铁青的脸，心情大好。
“丞相，林渊这份贺礼，你可满意？”武曌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曹操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杀意。
他拱手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臣，谢陛下赏赐。谢林总管......厚礼。”
“丞相客气了。这八音盒需要天天上发条，不然就不响了。丞相回府后，可得多费点心。”林渊顺手盖上箱子。
退朝的钟声敲响。
曹操命两个侍卫将那个不断渗血的红木箱子抬走。他转身离开时，看林渊的眼神，已经彻底从看一个跳梁小丑，变成了看一个必须立刻抹杀的死敌。
林渊走出太和殿。刚下台阶，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海大富手里端着个拂尘，皮笑肉不笑。
“林总管今天真是威风八面。不过，陛下既然把内务府交给了总管，总管也该去点个卯了。”
海大富递上一本厚厚的名册。
“这是内务府上下三百四十二口人的花名册。林总管，这内务府的水，可深着呢。”
林渊接过名册，掂了掂。
“海公公放心。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，就是水性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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