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庙祭祖后的第三日，夏吉正式入主内务府药房。
"七殿下，这边请。"
"刘管事，"夏吉脚步微顿，"药房现有多少人手？"
"回殿下，杂役四十八人，采办十二人，炼丹师三人，丹徒九人。"刘全躬身答道，"不过……"
"不过什么？"
"不过那三位炼丹师，都是……都是各宫娘娘的人。"刘全压低声音，"殿下若要用他们，怕是要费些周折。"
夏吉笑了。
这老狐狸，各宫娘娘的人？不过是想告诉他，这药房的水很深，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，怕是镇不住场子。
"无妨，"夏吉淡淡道，"本皇子自有主张。"
他迈步走入后殿，三名炼丹师早已等候多时。
居中一人年约五旬，灰袍长须，名为周元，是皇后娘娘举荐的丹师，修为筑基中期。
左侧是个瘦高老者，名为孙鹤，德妃的人，筑基初期，擅长炼制养颜丹。
右侧是个中年妇人，名为柳媚，淑妃的人，同样是筑基初期，专精安神丹。
三人见夏吉进来，只是微微拱手，连腰都没弯。
"见过七殿下。"
语气敷衍，神态倨傲。
夏吉也不恼，径直走到主位坐下，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。
"三位丹师，在药房多久了？"
周元抚须答道："老朽二十载。"
"十年。"孙鹤道。
"八年。"柳媚道。
"那就是说，"夏吉点点头，"三位对药房的一切，都了如指掌了？"
"那是自然。"周元傲然道。
"好。"夏吉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温润如玉，却让三人莫名脊背一凉，"那本皇子考考三位——"
他随手从袖中取出一株草药，放在桌上。
"此物何名？何用？如何配伍？"
三人定睛一看，顿时愣住。
那是一株通体漆黑、叶片卷曲的怪草，散发着淡淡的腥臭。三人炼丹多年，却从未见过这种药材。
"这……"周元眉头紧皱，"殿下，此物似乎并非药房所藏……"
"本皇子自然知道不是药房所藏，"夏吉语气平淡，"本皇子问的是，三位可识得此物？"
三人面面相觑，无人敢答。
夏吉轻轻摇头，将那株怪草收回袖中。
"此物名为【九幽噬魂草】，生于阴间黄泉之畔，性极阴寒，可炼制【噬魂丹】，专伤神魂。若误作【墨灵芝】入药，服之者神魂俱灭，连轮回都入不得。"
他抬眼看向三人，目光依旧温和，声音却冷了下来：
"三位炼丹二十年、十年、八年，连这等基础辨识都做不到，也配称丹师？"
"殿下！"周元脸色涨红，"此乃阴间之物，凡间罕见，老朽不识又有何奇？"
"不识不要紧，"夏吉站起身，缓缓走到周元面前，伸手在周元肩头一拍。
周元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体内，经脉中的真气竟瞬间凝滞！他大惊失色，想要运转功法，却发现连丹田都被封锁了。
"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？！"周元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夏吉收回手，淡淡道："不过是让周丹师体会一下，什么叫真正的丹道。"
他转身回到主位，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，放在桌上。
丹药通体晶莹，散发着淡淡的金光，药香四溢，闻之令人神清气爽。
"【金阳丹】，三品丹药，可解百毒、通经脉、增修为。"夏吉语气平淡，"本皇子昨夜所炼，三位以为如何？"
三品丹药？！
周元瞳孔骤缩。他炼丹二十年，也不过能炼制二品丹药，成功率还不足三成。这十三岁的少年，竟能炼制三品丹药？
"不可能！"孙鹤失声叫道，"殿下不过十三岁，怎可能……"
"怎可能什么？"夏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"怎可能比你们这些所谓的'丹师'更强？"
他站起身，负手而立，目光扫过三人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锤：
"从今日起，药房后殿归本皇子亲自掌管。三位若愿留下，便从丹徒做起，重新学习。若不愿……"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
"内务府不缺闲人。"
三人脸色惨白。
他们知道，这位七殿下，不是在开玩笑。
"老朽……老朽愿意留下。"周元第一个低头，声音苦涩。
"我等也愿意。"孙鹤和柳媚连忙附和。
"很好。"夏吉点点头，"刘管事。"
"奴才在。"刘全早已吓得冷汗直流，此刻连忙应声。
"去库房，将这三年的药材出入账册取来。另外，把药房所有药材的清单整理一份，今晚送到本皇子寝宫。"
"是……是！"
"还有，"夏吉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，"告诉各宫娘娘，以后谁要丹药，按规矩来，少拿身份压人。"
"本皇子，不吃那一套。"
当夜，七皇子寝宫。
苏小小捧着厚厚的账册，在烛光下细细翻阅。她的识字是夏吉这几日亲自教的，进步神速。
"殿下，"她忽然抬头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"我发现了一个秘密！"
"说。"夏吉正在鼎内空间炼丹，一心二用。
"这三年来，药房每月都会'损耗'大量药材，尤其是【百年灵芝】、【朱果】、【龙血草】等珍稀药材。但损耗记录却含糊不清，只写'自然腐朽'或'炼制失败'。"
夏吉嘴角微扬："继续。"
"而且，"苏小小压低声音，"这些'损耗'的药材，有八成都是在每月初五和二十。而这两个日子，恰好是各宫娘娘发放月例的日子。"
"你是说，"夏吉睁开眼睛，"有人中饱私囊，将珍稀药材私吞，糊弄各宫？"
"正是！"苏小小用力点头，"而且我对比了账册和实际库存，发现中库至少有三十七种珍稀药材对不上数。若是按市价计算……"
她掰着手指算了算，小脸上露出震惊之色："至少价值十万两黄金！"
十万两黄金！
夏吉笑了。这笑容不再是温润如玉，而是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。
"好，很好。本皇子正愁启动资金不够，就有人送上门来。"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夜色中的皇城。
"小小，你知道这世界上最赚钱的方法是什么吗？"
苏小小歪着头想了想："炼丹？"
"炼丹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"夏吉摇摇头，"最赚钱的方法，是让别人心甘情愿地把钱送到你手里，还要对你感恩戴德。"
他转过身，目光灼灼：
"从明日开始，本皇子要在京城开一家药铺。名字就叫……【多宝楼】。"
"多宝楼？"苏小小眨眨眼，"卖什么？"
"卖丹药。"夏吉笑道，"但不是普通的丹药。本皇子要卖的，是'救命丹'、'延寿丹'、'美颜丹'——让那些达官贵人、后宫嫔妃，求着来买。"
"可是殿下，"苏小小有些担忧，"京城药铺众多，竞争激烈。而且那些大药铺背后都有靠山，我们……"
"靠山？"夏吉笑了，"本皇子就是最大的靠山。"
他走回桌前，取出纸笔，写下三个丹方：
【驻颜丹】：可保十年青春不老，专为后宫嫔妃准备。
【固本培元丹】：可延寿十载，专为朝中老臣准备。
【龙虎丹】：可重振雄风，专为……某些有特殊需求的达官贵人准备。
"这三种丹药，便是【多宝楼】的开山之作。"夏吉将丹方递给苏小小，"你明日去城中寻一处铺面，要繁华地段，要气派，要让人一眼就能记住。"
"殿下，这些丹药……真的能炼出来吗？"
夏吉笑而不语，只是指了指自己的丹田。
那里，神农鼎正在缓缓旋转，散发着淡淡的青光。
三日后，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，一家新铺面悄然开张。
牌匾上三个鎏金大字——【多宝楼】。
没有锣鼓喧天，没有鞭炮齐鸣，只是静静地开了门，很快，消息便传开了。
"听说了吗？七皇子开的药铺，卖一种叫【驻颜丹】的丹药，能让女人永葆青春！"
"真的假的？那岂不是仙丹？"
"不知道，但听说皇后娘娘都派人去买了！"
"什么？皇后娘娘？那还等什么，快去啊！"
当日下午，【多宝楼】门前排起了长队。
但夏吉却下令——每日只售十枚，先到先得，价高者得。
第一枚【驻颜丹】，以一千两黄金的天价，被礼部尚书的夫人买走。
第二枚，被镇国将军的二夫人买走。
第三枚……
不到三日，【驻颜丹】便成了京城贵妇圈最炙手可热的宝物。没有一枚【驻颜丹】，都不好意思参加赏花宴。
"殿下，"苏小小捧着账本，小脸上满是兴奋，"三日收入，三万两黄金！"
"才三万两？"夏吉摇摇头，"太少了。"
"还少？"苏小小瞪大眼睛。
"小小，你知道这京城有多少达官贵人吗？"夏吉笑道，"三千户侯爵，五百位大臣，后宫嫔妃一百零八人。每人每年在丹药上的花费，至少万两。这加起来，是多少？"
苏小小掰着手指算了半天，小脑袋都晕了。
"是四百万两。"夏吉替她回答，"而这，只是京城。若是扩展到九州……"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目光投向远方。
"【多宝楼】，要成为这天下最大的商会。丹药、法宝、情报、暗杀——只要出得起价，什么都卖。"
"而本皇子，便是这【多宝楼】背后的主人。"
"无人知晓，无人敢惹。"
与此同时，三皇子府。
"砰！"
夏恒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，瓷片四溅。
"又是他！又是夏吉！"
他面色铁青，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。
内务府药房，是他母族的重要财源。每年从中贪墨的药材，价值数十万两。如今被夏吉一查，断了财路不说，还揪出了不少把柄。
更可恶的是那【多宝楼】！
夏恒不是傻子，他一眼就看出了【多宝楼】的潜力。这哪里是药铺？分明是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！那些买了丹药的达官贵人，无形中便与夏吉绑在了一起。
"殿下息怒。"幕僚张谦躬身道，"七皇子虽有奇遇，但根基尚浅。只要殿下略施手段，便可让他万劫不复。"
"说！"
"三日后，是太后的寿辰。太后近年体虚，一直在寻延寿之法。殿下可献上一枚'延寿丹'，并暗示此丹唯有七皇子能炼。太后必然召七皇子入宫炼丹，届时……"
张谦压低声音，在夏恒耳边低语几句。
夏恒的脸色渐渐缓和，最后竟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。
"好计策。借刀杀人，一石二鸟。"
"不过，"他眯起眼睛，"那延寿丹从何而来？本皇子可没有。"
"殿下忘了？"张谦笑道，"七皇子的【多宝楼】，不是卖【固本培元丹】吗？据说可延寿十载。殿下买一枚来，转献给太后便是。"
"让他自己炼的丹药，害他自己？"
"正是。"
夏恒大笑起来，笑声中充满了快意。
"夏吉啊夏吉，本皇子倒要看看，这次你如何脱身！"
太后寿辰当日，皇宫张灯结彩，喜气洋洋。
夏吉作为"御前行走"，自然在受邀之列。但他刚踏入寿宴大殿，便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。
"七皇子到——"
随着太监的唱名，夏吉缓步走入大殿。
殿内早已坐满了皇亲国戚、文武大臣。皇帝夏渊高坐龙椅，身旁是雍容华贵的太后。
而三皇子夏恒，正站在太后身侧，满脸笑容地献上一只锦盒。
"皇祖母，孙儿得知您近日体虚，特寻来一枚【固本培元丹】，可延寿十载，祝您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！"
太后接过锦盒，打开一看，只见一枚金光闪闪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，药香扑鼻。
"好，好，恒儿有心了。"太后笑得合不拢嘴。
夏恒却忽然转向夏吉，笑容亲切：
"七弟，这丹药据说出自你的【多宝楼】，皇祖母服用，应该没问题吧？"
刹那间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吉身上。
夏吉心中一凛。
好毒的计策！
这【固本培元丹】确实出自【多宝楼】，但夏恒献上的这一枚，是否被动了手脚，谁也不知。若太后服用后出了意外，罪名必然落在他头上。
但若他说"有问题"，便是当众承认自己的丹药有瑕疵，【多宝楼】的声誉将毁于一旦。
进退两难！
"七弟？"夏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"怎么不说话？莫非这丹药……有问题？"
大殿内一片寂静。
皇帝夏渊眯起眼睛，目光落在夏吉身上，看不出喜怒。
夏吉深吸一口气，缓缓上前。
"回皇祖母，此丹……确实出自【多宝楼】。"
夏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"但是，"夏吉话锋一转，"此丹乃是【固本培元丹】中的次品，药效不足三成，且含有杂质。长期服用，不仅不能延寿，反而会损伤根基。"
"什么？！"太后脸色一变。
"夏吉！"夏恒厉声喝道，"你竟敢给皇祖母次品丹药？！"
"三皇兄误会了，"夏吉不慌不忙，"【多宝楼】的规矩，次品丹药一律销毁，绝不外流。这一枚，不知是哪位'有心人'，从废料中捡来的？"
他转向太后，恭敬道：
"皇祖母，孙儿斗胆，愿为您亲自炼制一枚真正的【九转延寿丹】。此丹需九九八十一种珍稀药材，炼制九九八十一天，服之可延寿甲子，青春常驻。"
"甲子？！"太后眼睛一亮。
"正是。"夏吉微笑道，"而且，孙儿愿以性命担保，若丹药有假，愿受千刀万剐之刑！"
此言一出，满座哗然。
以性命担保？这七皇子，好大的魄力！
皇帝夏渊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："吉儿，你可知欺君之罪？"
"儿臣知道。"夏吉跪地，"但儿臣更知道，皇祖母养育之恩，无以为报。区区一枚丹药，何足挂齿？"
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这个孙子，她从未正眼看过。出身卑微，母亲早逝，在宫中如同透明人。但今日，他却愿以性命为她炼丹……
"好，"太后缓缓开口，"哀家等着你的【九转延寿丹】。"
"谢皇祖母！"
夏吉叩首，起身时，目光与夏恒交汇。
夏恒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他不明白，为什么每次算计夏吉，都会被化解？这个十三岁的少年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？
当夜，夏吉回到寝宫，立刻进入神农鼎空间。
【九转延寿丹】，他确实有丹方。但这丹药需要九九八十一种珍稀药材，其中三十七种，凡间根本没有。
"看来，要去一趟【黑市】了。"
黑市，京城地下最大的交易场所，鱼龙混杂，三教九流汇聚。那里有凡间禁售的珍稀药材，也有来路不明的法宝丹方。
但更重要的是，那里有【枭】组织的第一个目标——一个代号"鬼手"的采药人。
"鬼手"手中，有一株【千年何首乌】，正是【九转延寿丹】的主材之一。此人，阴险狡诈，从不露面，只通过中间人交易。而且，他背后似乎有某个大势力撑腰。
"有意思……"夏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他换上一身黑衣，戴上斗笠，悄然出了皇宫。
朱雀大街尽头，一条阴暗的小巷中，夏吉推开了一扇破旧的木门。
门后，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。无数摊位排列两侧，售卖着各种见不得光的货物。空气中弥漫着药香、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。
"客官，要买点什么？"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凑上来。
"找'鬼手'。"夏吉声音沙哑，刻意改变了声线。
中年人脸色微变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："客官说笑了，这里没有什么'鬼手'……"
夏吉没有废话，直接抛出一枚丹药。
"【聚气丹】，可助炼气期突破瓶颈。告诉我'鬼手'在哪，这枚丹药便是你的。"
中年人眼睛一亮，连忙收起丹药，压低声音：
"'鬼手'今夜在'醉仙楼'地下三层，但要见他，得有引荐人……"
"引荐人？"夏吉笑了，"本公子自己，便是最好的引荐人。"
他大步走向醉仙楼，背影在灯火中拉得很长。
而在他身后，阴影中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"七皇子……果然来了。"
醉仙楼地下三层，一间密室中。
"鬼手"坐在阴影里，看不清面容。他的手指修长苍白，如同鬼爪，难怪有此代号。
"客人要【千年何首乌】？"声音沙哑，如同砂纸摩擦。
"正是。"夏吉坐在他对面，语气平静。
"此物珍贵，价格不菲。"
"开价。"
"十万两黄金，或者……"鬼手顿了顿，"一枚【三品丹药】。"
夏吉笑了："【三品丹药】？阁下好大的胃口。"
"客人可以拒绝。"鬼手淡淡道，"但除了我，这京城没人能拿出第二株【千年何首乌】。"
"是吗？"
夏吉忽然伸手，在桌上轻轻一按。
一道青光闪过，一尊三寸高的青铜小鼎出现在桌上。
鼎身古朴，刻满纹路，散发着淡淡的威压。
"神农鼎？！"鬼手猛地站起身，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，"你……你怎么会有……"
"看来阁下识货。"夏吉收起小鼎，淡淡道，"这株【千年何首乌】，本公子用一枚【三品·洗髓丹】交换。另外，本公子还要你手中所有的珍稀药材，价格好说。"
"但有一个条件——"
他盯着鬼手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：
"从今以后，你只为【多宝楼】供货。"
鬼手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缓缓坐下，声音苦涩：
"原来如此……原来七皇子才是【多宝楼】真正的主人。"
"你答应，还是不答应？"
鬼手苦笑："我有选择的余地吗？"
"没有。"夏吉站起身，"三日后，把药材送到【多宝楼】后巷。记住，不要耍花样。"
他转身离去，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回头：
"对了，告诉你的主子——不管他是谁，【多宝楼】的货，不是他能动的。"
"否则，后果自负。"
门关上，鬼手瘫坐在椅子上，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这个十三岁的少年，给他的压迫感，竟比那些金丹期的大修士还要可怕！
回到皇宫，已是凌晨。
夏吉盘膝坐在床上，清点着今日的收获。
【千年何首乌】到手，【九转延寿丹】的材料凑齐了大半。剩下的，可以通过御药房"合法"获取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收服了"鬼手"，等于在地下世界插下了一颗钉子。
"接下来……"夏吉目光投向窗外，"该建立【枭】组织了。"
【枭】，是他计划中最隐秘的势力。明面上是杀手组织，实则是情报网络、暗卫力量和执行黑暗任务的刀。
"需要人手，需要训练，需要据点……"
他取出纸笔，开始书写【枭】组织的架构：
首领：代号"枭首"，由自己亲自担任。
四大堂主：【影堂】负责暗杀，【风堂】负责情报，【血堂】负责刑讯，【暗堂】负责潜伏。
外围成员：一切可以提供情报的人。
"第一批成员，从孤儿中选拔。"夏吉喃喃自语，"忠诚，比能力更重要。"
他想起苏小小，那个十岁的孤女。她的丹道天赋惊人，更难得的是那份纯粹的忠诚。
"明日，带她去见见'鬼手'。让她学着，如何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，做一个干净的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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