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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e Kongming Descends to Earth

Chapter 5 / 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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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5

Ye Kongming Descends to Eart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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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光初年,岭南花县。

这地方别的没有,就一个字——烂。

烂得很真实,烂得很接地气,烂得老百姓活着纯属遭罪。

清廷朝堂那帮大官天天在北京喝茶摸鱼、贪钱分赃,江南士族天天装逼吟词、醉生梦死,唯独岭南这边,纯纯没人管的野生灾区。

官府吸血跟抽水机似的,杂税多到数不清,乡绅恶霸组团欺负人,胥吏下乡比土匪还凶。丰年饿肚子,灾年卖孩子,土客械斗年年开打,村村互殴、户户见血,官府就在旁边看戏,主打一个放任自流。

人间怨气堆得比山还高,妖邪精怪遍地乱窜,老百姓求神神不灵、求官官不管,妥妥的地狱开局。

这种烂摊子,正常人来了只想跑路。

但神仙不一样,尤其是脑子自带反向剧本的神仙。

花县官禄布村,洪家小院。

一户老老实实种地的客家农户,祖宗三代都是勤恳打工人,没干过大事、没出过能人,放在偌大的大清,渺小得跟一粒尘埃没区别。

谁也想不到,今天这户人家落地的新生儿,根本不是凡人。

西方天堂,纯白神域。

整片天堂千万年不变,圣光洗脑、教条锁魂,所有天使神仆全员乖宝宝,唯独麦基洗德是神域最大的异类叛逆。别的神子天天卷功德、颂圣歌、刷天父好感度,就他躲在圣殿死角,偷偷藏着从东方流通过来的古籍,天天啃道德经、读孙子兵法,把华夏权谋阴阳道摸得门儿清。

耶稣天天悲悯世人、苦修行善,堪称天堂模范打工人;麦基洗德天天摸鱼吃瓜、研究东方权谋,主打一个天父最不懂的逆子。

耶和华当初敲定凡间赌局,满朝天使无人敢接这硬仗,唯独麦基洗德主动请缨,姿态乖巧得离谱,哄得耶和华心花怒放,以为自家二儿子终于懂事上进。

只有麦基洗德自己心里暗爽:终于能下班跑路,去凡间演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戏,顺便给自家老爹的极端教条,狠狠上一课!

麦基洗德,耶和华亲儿子,正版天堂二殿下、正统太平王。

堂堂神王,不搞圣光加持、不搞天降异象,生怕别人知道自己牛逼,亲手封印神力、屏蔽天机、瞒过天父天眼,一头扎进凡尘轮回,装得比普通老百姓还普通。

从此,天堂少了个叛逆二公子,凡间多了个农家娃——洪天锡。

出生全程低调到底,不哭不闹、不吵不叫,安稳得像个假孩子。邻里乡亲全都夸洪家祖坟冒烟,天降神童,以后铁定当官发财。洪父洪母更是把他当成全家唯一的希望,省吃俭用,砸锅卖铁也要供他读书,逢人就吹嘘自家儿子天资绝世。

襁褓里的洪天锡内心疯狂吐槽:发什么财?我是来演一场超级大剧的!功名富贵,狗屁不如,我要的是改写两界认知的惊天棋局!

嘉庆二十四年,1819年。

年仅六岁的洪天锡,正式入读村里私塾。

这一年,别的孩童还在捏泥巴、认生字、哭闹逃学,洪天锡已经开始降维打击全村学童。

他是真的离谱,天资聪颖到不讲道理,标准过目不忘、入耳即通。四书五经、《孝经》、各类古文典籍,别人啃好几年啃不明白,他扫一遍就能背诵、读两遍吃透义理。

仅仅五六年时间,他硬生生把私塾所有教材刷得干干净净,十二三岁的年纪,已经博览经史、提笔成诗、出口成章,文章写得条理通透、格局远超同龄腐儒。

私塾先生直接被这孩子秀麻了,教了一辈子书从没见过这么逆天的神童,逢人就夸此子前程万里、必中高第,甚至主动给他减免大半学费,生怕这颗好苗子被家境耽误。

全村、全族直接疯狂上头。

在这个寒门难出贵子的年代,洪天锡就是全村唯一的光,妥妥的全村希望、宗族牌面。洪氏全族主动凑钱凑粮,全力供他深造,所有人都笃定:这孩子将来必定金榜题名、光宗耀祖,带整个洪氏起飞。

小小年纪的洪天锡,直接被冠上了洪氏神童的响亮名头。

外人以为他年少得志、心气高傲。

实则洪天锡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
就这点凡间启蒙教材?对他这个熟读华夏顶级道藏兵法、坐拥神王眼界的人来说,跟看幼儿园绘本没区别。

他装神童、秀天赋,不是为了读书做官,纯粹是提前铺垫人设、收割全村信任。

天才跌落尘埃,才够惨;全村希望彻底落空,才够恨。

只有把自己抬得越高,后面摔下来的时候,满清世道的罪恶才显得越刺眼!

道光八年,1828年。

十四岁的洪天锡,带着整个洪氏宗族的期盼、全村人的厚望,第一次踏上科举考场。

县试考场,他全程碾压发挥,提笔立就、文不加点,轻轻松松拿下全县前列的好成绩,顺利通关县试。

消息传回村里,全村沸腾!

族老摆酒庆贺、邻里登门道喜,所有人都拍板定论:洪家这娃,中秀才、中举人、中进士,板上钉钉,稳得一批!

洪家长辈笑得合不拢嘴,感觉祖坟青烟已经烧到天上去了。

谁都以为,属于洪天锡的开挂人生即将开启。

结果,转折点来了。

同年,洪天锡奔赴广州参加府试。

在所有人势在必得的期待里,他直接名落孙山、黯然落榜。

全村傻眼,全族沉默。

天才落榜?谁都接受不了。

外人纷纷惋惜、连连叹气,只当是广州考场水深、考官徇私、寒门被打压,硬生生埋没绝世天才。一时间,全城读书人集体共情,痛骂清廷科举黑暗、世道不公。

没人知道,这又是洪天锡的经典剧本——精准可控、故意落榜。

以他的文笔学识,区区府试,闭着眼都能稳过。

但他偏不。

他就是要在最风光、最被看好的年纪,狠狠摔一跤。

更现实、更扎心的连锁反应,紧随其后。

多年以来,全家、全族砸钱供他读书,家里早已被掏空积蓄、入不敷出,家境彻底垮了。

府试落榜之后,家里实在撑不住开销,洪天锡被迫辍学归家。

昔日人人追捧的洪氏神童,一夜之间打回原形,扛锄头、下田地,干最苦最累的农家活。

也正是这段被迫辍学、扎根乡野的日子,让他彻底沉浸式体验了一把底层农民的真实疾苦。

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面朝黄土背朝天,一年忙到头吃不饱饭,官府赋税层层扒皮,乡绅地租压得人喘不过气,稍有灾荒便是家破人亡。

这些真实到刺骨的人间苦难,是任何书本都学不来的。

别人以为神童辍学、前途尽毁,无比可惜。

只有洪天锡心知肚明:这是我收买民心、扎根底层最关键的一步棋。

不体验底层苦,怎么懂万民怨?

自己不当过底层人,后面怎么让千万底层人死心塌地追随?

辍学之后的少年时光,洪天锡开启了半耕半读的极致模式。

白天下地干活、插秧除草、负重劳作,锻炼出一身硬朗体魄,吃透乡村生存法则,看清乡野宗族矛盾、官民对立乱象;

夜里油灯苦读、博览群书、复盘经史,一边备考科举,一边默默观察世道人心、积攒民间怨气。

数年半耕半读,他彻底褪去神童光环,变得接地气、懂百姓、知疾苦、晓利弊。

他太懂这帮底层农民了:老实、隐忍、能吃苦、极易知足,但也最容易被逼到绝境、最容易被世道逼反。

这段少年经历,直接为他日后收拢流民、动员贫苦百姓、掀起天下大乱,埋下了最致命、最扎实的根基。

之后数年,他年年赴考、年年落榜。

外人看着是天才被埋没、寒门遭针对、世道太黑暗,一个个替他惋惜,骂考官眼瞎、骂朝廷不公,共情直接拉满。甚至还有本地乡绅主动上门拉拢,说愿意出资助他备考,可惜次次无果。

实际上?他全程精准控分、故意落榜。

以他的水平,别说秀才举人,就算殿试状元,闭着眼写都能拿下。区区清廷八股,在他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文字游戏。

但他偏不。

每次考试主打一个反向答题,立意偏到姥姥家,核心点全部避开,字迹随心所欲,专门写考官最讨厌的内容。别人答卷歌功颂德、吹捧圣朝,他暗戳戳写吏治腐败、民生疾苦,句句戳清廷痛处。考官看完试卷,只想反手一个零分送走,直言此人狂妄悖逆、不堪大用。

他就是要把自己熬成全网最惨失意书生,就是要攒怨气。

攒读书人的憋屈,攒老百姓的愤怒,攒天下人对满清的不满。

太顺的人当不了领袖,只有和底层人一样惨、甚至更惨,才能收割所有人的同情和信任。这是他熟读《孙子兵法》悟出来的民心之道,玩得就是精准拿捏人性。

四次府试,四次落第。

翩翩少年熬成沧桑大叔,才气满腹无人赏识,看着落魄至极,终日混迹乡野,和流民农夫同吃同住,听尽民间疾苦,记下一桩桩官府贪腐、豪强欺压的烂事,实际上心机早已深不见底。全村人彻底被他共情拿捏,纷纷站队:这世道对不起洪天锡!

民心铺垫到位,只差最后一步封神造势。

道光十七年,洪天锡精准卡点,上演经典神迹剧本——大病濒死。

高烧不退、昏迷数日、气若游丝,场面真实得吓人,族人哭天抢地,邻里纷纷叹息,甚至连村里的郎中都摇着头说无力回天,都以为这天妒英才要没了。

结果谁也没想到,这又是他的剧本!

昏迷那几天,他压根没濒死,全程神魂归位,在脑海里剪辑特效、编排剧情,给自己量身定做了一套完整版天国奇遇。细节细到离谱,连天国的圣光温度、天父的语气神态、天兄的言行举止,全都打磨得滴水不漏。

梦里圣光漫天,天父端坐C位,一脸严肃给他灌鸡汤、授天命,天兄耶稣站旁边当背景板,全程沉默配合出镜,亲自给他官宣认证:

你,洪天锡,天父次子、天降太平王,下凡扫黑除恶、推翻满清、拯救苍生!

苏醒那一刻,洪天锡还特意掐着嗓子,装出一副刚历神迹、虚弱神圣的模样,眼神懵懂又悲悯,演技直接封神。

大病痊愈,洪天锡直接换了个人。

往日落魄隐忍全部下线,取而代之的是救世主专属气场,逼格直接拉满。

他逢人就讲自己的天国大梦,台词熟练、情绪饱满、细节真实,忽悠得乡邻们一愣一愣的。一开始还有几个老秀才心存疑虑,结果被他引经据典、结合世道乱象一顿输出,直接被怼得哑口无言,当场入坑。

“清廷官吏全是妖魔爪牙!”

“我奉天命下凡,带你们脱离苦海、重铸太平!”

绝境中的老百姓本来就活够了、熬累了,天天看不到希望,官府压迫、妖魔横行,突然天降神人画大饼、许太平,谁能顶得住?

瞬间全员沦陷,狂热跟风,信众扎堆涌入。

洪天锡顺势成立拜上帝会,自称太平王,不光免费传道、安抚民心,还自掏腰包接济贫苦流民,帮村民调解纷争,短短数年席卷岭南数县,收拢数万死忠粉,民间势力猛得一批,官府压根压不住。

当地县衙数次派人探查、暗中打压,结果每次都被洪天锡提前预判,要么化解危机、要么反向收割一波民心,反倒让拜上帝会的声势越来越盛。区区凡间县衙,怎么可能玩得过顶级神王?

南疆风起,消息光速传遍两广,最终传到湖南益阳。

正在家里闭门修身、低调蛰伏的胡林翼,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当场沉默两秒,然后没忍住直接笑喷。

离谱!太离谱了!

他活了两世,见多了神仙装逼、高人造势,但是自己是正版天父二儿子,下凡假装自己是天父二儿子的操作,他是真的第一次见!

麦基洗德你是真闲得慌啊?

天生正版身份不用,非要下凡演一遍天降神迹,自己cos自己,全套剧本、全程演技,把天下人耍得团团转,主打一个神仙闲疯了自娱自乐是吧?

胡林翼笑得牙疼,笑完之后,后背瞬间一凉。

搞笑归搞笑,这货是真的狠。

别人下凡争输赢、抢气运、赢赌局,他下凡专门演输局。

胡林翼一眼看穿他的阴间剧本:

麦基洗德压根不想帮耶和华赢!

他爱华夏文脉,看透西方教条的狗屁毛病,知道这破极端一神教根本不适合东方水土。西方教义非黑即白、极端偏执,而华夏阴阳制衡、兼容并蓄,两者天生相克。

但天父赌局在前,他不能明着反了、不能公然摆烂认输,否则会被天堂追责,文脉棋局彻底没有转圜余地。

所以他整了个逆天活——我亲手建起最狂的西式宗教政权,再亲手把它玩崩玩死。

用一场轰轰烈烈、举国皆知的惨败,给华夏所有人上一课:别瞎照搬西方那套歪理,会死得很惨!

这哪是神王参战?这是反向卧底、自费支教、以败救世!

一边是天庭真武大帝摆烂挂机、坑死队友不偿命,一边是西方麦基洗德戏精上身、反向坑爹。

东西方神仙对局,硬生生变成了老六互坑大赛。

与此同时,南岳衡山。

全场唯一憨憨真武大帝,还在山上喝茶赏花、逍遥摸鱼,美滋滋以为自己还有几十年假期,凡间都是小场面,随便就能摆平。

偶尔感知到南方地气躁动、民间邪教兴起,他也只是翻个白眼,随口吐槽一句“凡间小事,不足为惧”,转头继续躺平摆烂。他半点没察觉,自己的倒计时死线早已过半,外面的天早就变了。

西天天堂,圣光普照。

耶和华端坐神座,透过天机镜面,看着凡间儿子搞出的滔天声势,数万信众俯首朝拜,南疆大半民心尽归其手,笑得合不拢嘴,逢神就炫耀自己二儿子能干,稳赢赌局,马上就能碾压东方天庭、同化华夏文脉。

老人家得意洋洋,完全不知道自家亲儿子在背地里挖他家祖坟,表面帮他赢赌局,背地里疯狂给西方教条挖坑,准备把他的必胜棋局直接干碎。

更坑的是,耶和华的暗子也彻底苏醒、悄然入局。

清廷朝堂深处,一缕阴冷嗜血的魔神气息悄然蔓延、浸透朝野。

撒旦投胎的清廷翰林,凭借过人的心机和阴狠手段,短短数年就混得风生水起,混迹士大夫顶层,暗中结党营私、挑拨离间,专门放大清廷的腐朽残暴,暗中挑动官民矛盾,默默积攒血色杀业。

他不像麦基洗德高调造势、光明崛起,全程隐于暗处,不抢风头、不谋虚名,只干屠城离间、内耗华夏的脏活,完美执行耶和华的双线毒计。

一明一暗,一正一邪,两个西方神魔双线开花,把晚清这潭死水彻底搅浑,乱世风暴已然成型。

岭南高台之上,洪天锡望着台下数万狂热跪拜的信众,脸上波澜不惊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还有点想笑。

这群人现在多狂热,后面就多绝望。

现在盼他带来太平,未来只会迎来滔天浩劫。

他要的就是这种极致的反差,极致的破碎。唯有彻底崩塌的信仰,才能让华夏彻底醒悟,再也不迷信外来教条。

微风拂过衣袍,洪天锡目光远眺,望向北方山河,轻声低语,风声裹挟字句,散落茫茫人海:

“金田风起,山河倾覆。”

远在湘楚的胡林翼闻声,心神巨震,瞳孔骤然一缩!

他不光精准捕捉到了朝堂深处潜藏的撒旦暗黑杀气,更惊悚地发现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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