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丰元年,天下大乱。
金田风起,太平逆天。
短短数年时间,洪天锡一手拉起的太平军,从广西蛮荒山野杀穿整个南疆,一路碾压北上,斩清妖、破坚城、收流民、扩雄兵,打得清廷半壁江山直接崩盘。
最吓人的不是太平军势如破竹,而是世人终于窥见了这晚清乱世的终极黑暗——
盘踞朝堂、驻守州县、压榨苍生百年的清妖,根本不是凡人贪官污吏那么简单。
他们是实打实的妖界入侵者!
妖物附身朝堂,妖魔把持官府,把亿万华夏百姓当成圈养口粮,年年吸血、岁岁放牧,把锦绣人间啃得千疮百孔、烂入骨髓。
以前老百姓苦,只当是世道不公、贪官作恶。
直到太平军一路血战,逼得无数清妖当场妖化、显露真身,世人这才后知后觉、头皮发麻——
原来咱们代代受苦、辈辈遭罪,根本不是命苦,是他妈被妖界圈养了!
一时间,南方数省民心彻底沸腾。
太平军所过之处,百姓争相归附、箪食壶浆,哪怕是乡绅士族、落魄书生,都有不少人倒戈投靠。
没办法,清廷烂透了,清妖杀疯了,这破朝廷压根没得救。
北方朝堂彻底慌得要死,紫禁城夜夜灯火通明,王公贵族个个坐立难安。往日里贪钱摸鱼、吹牛逼喊圣朝万年的文武百官,此刻再也装不下去了。
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,太平军斩的不是清兵,是妖界附庸。
这把火再烧下去,妖界在人间的统治根基就要被连根拔起!
朝堂急令一道接一道快马南下,恨不得把能用的人全部扔去南方填战线。
也就是在这天下倾覆、乱世崩盘的节骨眼上,湖南益阳,一位蛰伏已久的绝世猛人,被迫出山。
胡润芝,叶孔明第一世身。
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来路,没人清楚他藏着横跨两世、贯通神魔棋局的滔天秘密。
在外人眼里,他只是一个出身寒门、天资卓绝、循规蹈矩走科举路子的传统读书人。少时寒窗苦读,日夜耕诵,凭着过人天赋和狠劲,一路过关斩将,稳稳科举入仕,仕途坦荡、官声清正,是朝野上下公认的实干能臣。
原本按照正常轨迹,他会一步步升迁、稳步进阶,做一辈子清廉能干的朝堂大员,安稳度日、名留青史。
奈何天有不测风云,年前其父离世,他依规辞官返乡、丁忧守孝,暂时淡出朝堂纷争,隐居益阳老家读书自省、蛰伏修身。
谁能料到,短短一年时间,天下局势天翻地覆,太平起义席卷南国,清妖兵败如山倒,半壁江山彻底易主。
当太平大军横扫湖广、兵锋直指两湖腹地时,湖南全境人心惶惶、乱象丛生。
地方官府腐朽不堪,正规绿营兵要么是一碰就碎的酒囊饭袋,要么是随时会妖化反噬的妖界傀儡,压根挡不住太平军的兵锋。
州县失守、百姓流离、妖氛肆虐、战火燎原,整个湖南眼看就要全盘沦陷,沦为太平军的主战场。
危急存亡之秋,清廷一纸加急圣旨,千里递至益阳。
命丁忧在籍的胡润芝,就地兴办团练,募勇练兵、镇守乡土、抵挡太平兵锋!
接旨那一刻,胡润芝站在自家书屋窗前,望着窗外阴沉天色、萧瑟秋风,眼底没有半分接旨升迁的欣喜,只剩满心凝重与无奈。
“躲都躲不掉,是吧?”
他低声自嘲,语气带着一丝无语。
他本想借着丁忧的机会,安稳蛰伏、静观其变,悄悄梳理两界棋局、观察神魔博弈。一边看戏一边苟发育,坐等局势明朗再出手,安稳拿捏全局。
结果倒好,乱世根本不给他摸鱼躺平的机会。
洪天锡那个老六神王,在南边演得风生水起,一手反向坑爹、以败救世的剧本玩得炉火纯青,把耶和华蒙在鼓里疯狂戏耍;朝堂深处撒旦暗中蛰伏、积蓄血色气运;妖界众妖借乱世蚕食人间、坐收渔利。
三方大乱斗,棋局彻底浑浊,偏偏把他这个蛰伏者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既然躲不掉,那就不躲了。
胡润芝眸光一沉,眼底慵懒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杀伐果断的凌厉锋芒。
前世纵横两界、搅动风云的叶孔明,绝不会被这点凡间乱世困住手脚。
不就是练兵平乱、镇守山河?不就是对抗太平、制衡妖界?
那就亲手造出一支无敌雄兵,硬生生稳住这即将崩塌的乱世乾坤!
接旨当日,胡润芝即刻动手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晚清团练千千万,大多是地方乡绅随便凑的乡勇,乌合之众、纪律松散、战力拉胯,平时欺压百姓嚣张,上战场一碰就碎,纯属糊弄朝廷、混吃等死的摆设。
但胡润芝要练的兵,从一开始就不一样。
他要练的,是一支碾压绿营、镇杀妖邪、稳压太平的绝世新军!
首先就是大刀阔斧、雷厉风行的全面整顿。
第一步,整顿吏治。
湖南地方官府烂得根子发黑,大半官吏要么贪腐成性、鱼肉百姓,要么早已被妖气浸染、沦为妖界走狗。平日里尸位素餐、搜刮民脂,乱世来临只会弃城跑路、苟全性命。
胡润芝出山之后,根本不讲情面,不搞官场虚与委蛇的那套客套。
但凡贪腐渎职、扰民害民、暗中勾结妖邪的官吏,查实一个办一个。
贪赃枉法者,抄家罢官;暗中通妖、为祸一方者,直接当众斩杀、以儆效尤!
一时间,湖南官场人人自危,那些藏在官府里的低阶妖物更是瑟瑟发抖。
他们能糊弄昏庸朝廷、能蒙蔽凡俗官员,却压根躲不过胡润芝的眼睛。
这位看似温润的读书人,眼底藏着两界通透的神光,一眼就能看穿妖气伪装、识破妖魔真身。
短短半月,湖南吏治焕然一新,妖官污吏肃清大半,地方风气肉眼可见地清正起来。
第二步,改革漕粮、安抚民生。
乱世打仗,打的从来不是兵力,是钱粮、是民心、是根基。
晚清漕粮制度烂得离谱,层层盘剥、中饱私囊,百姓缴税一石,真正入库的不足三成,剩下的全被官吏、乡绅、妖邪层层瓜分。百姓被压榨得活不下去,自然人人反清、归附太平。
胡润芝强势改革漕运、重定税规、取缔私剥、严查贪墨,把百姓负担砍去大半,同时保障军粮供给、充盈府库。
老百姓最朴实,谁让他们能活下去,他们就跟谁。
短短时间,湖南民心稳固,原本动荡不安、人人思乱的乡土,彻底稳住了根基,为后续湘军崛起铺垫了最扎实的民心底气。
第三步,整饬军务、独创战法。
这也是湘军能够逆天崛起、碾压乱世的核心根本。
胡润芝太清楚眼下的战局了。
太平军悍不畏死、战意滔天,还有神王神力加持,普通清军的花架子打法、突击野战,根本拼不过这群亡命之徒。
正面冲锋、硬碰野战,纯属找死。
既然打不过快的、猛的、疯的,那就用最笨、最稳、最无解的打法,活活耗死对手!
于是,他直接抛出了后世封神、贯穿整个晚清平乱战局的核心战法——
结硬寨,打呆仗!
不贪奇功、不耍险招、不搞突袭、不浪冲锋。
行军扎营,必先挖壕沟、筑高墙、布陷阱、设警戒,哪怕只驻扎一夜,也要把营地修成铜墙铁壁,让太平军无从突袭、无隙可乘。
攻城掠地,不求速胜、不求速成,步步为营、层层推进,一点点压缩敌军生存空间,断粮道、绝援兵、困死守敌,硬生生把对手耗死、困死、饿死。
看似笨拙死板,实则稳到极致、无解到极致。
太平军再悍勇、再狂暴、再不怕死,遇上这种乌龟战术,直接一拳打在棉花上,所有冲锋优势、野战优势全部作废。
这套战法,直接成了后续湘军平定太平天国的核心杀招,硬生生锁死了洪天锡的乱世棋局。
练兵、整军、固民心、稳战局,胡润芝全程雷厉风行、杀伐果断,效率高得吓人。
短短数月,一支纪律严明、战力强悍、民心稳固、专治太平、镇杀妖邪的全新军队——湘军,正式成型!
而这一支乱世新军,从诞生之初,就有两大当世主帅,双峰并立、共治一军。
其一,便是亲手建军、奠定战法、稳住湖广战局的湖北巡抚胡润芝。
其二,便是当朝礼部侍郎,后世鼎鼎大名、誉满天下的——曾国藩,曾剃头。
初次相见,胡润芝对这位曾侍郎的第一印象,真的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一身素色长衫,面容清癯、气质儒雅,举手投足皆是大儒风范,谈吐谦和、礼数周全,张口闭口仁义道德、修身齐家。
平日里最爱写家书、训诫子弟,字字句句皆是圣贤道理,开口必谈“诚敬”,闭口必讲“慎独”。
朝野上下,无人不夸。
百官称颂他是当世圣人、道德楷模,文人敬仰他是中兴大儒、士林表率,百姓听闻他的名声,也皆赞其清正贤良、心怀天下。
妥妥的千古名臣模板,正派到不能再正派,贤良到不能再贤良。
叶孔明转世的胡润芝,一开始真被他这副完美假面给骗过去了。
初次共事、彻夜论兵、畅谈时局,胡润芝心底暗自评价:此人虽略显迂腐、恪守旧礼,变通不足,但心性端正、格局宏大、心怀苍生,妥妥的正人君子、社稷忠臣,值得并肩共事、托付乱世。
可随着日日共事、朝夕相处,胡润芝越看越不对劲。
这人太完美了,完美得不正常。
完美的操守、完美的人设、完美的言行、完美的口碑,从头到尾没有半点瑕疵,没有半分私欲,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做圣贤、立道德、安社稷。
可这乱世红尘、人心复杂,哪里有真正毫无破绽的完人?
越是完美无瑕,越是藏污纳垢;越是圣人做派,越是内里阴寒!
胡润芝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深邃的审视,心底默默打起了算盘。
曾剃头……你到底是真圣贤,还是假道德、真妖魔?
不过眼下乱世当头、战火燎原,太平军兵锋正盛、妖界祸乱未除,正是用人之际,他暂且压下心底疑虑,专心整军备战、稳固防线。
白天,他和曾国藩并肩议事、操练湘军、布置防线、商讨平乱大计,配合默契、分工明确,硬生生稳住了摇摇欲坠的两湖战线,挡住了太平军的北上攻势。
夜里,独处书屋,褪去凡间巡抚的身份,胡润芝彻底沉下心神,满心只剩一件事——
玄武到底去哪了?
前世天庭四大圣兽、镇守北方的玄武大帝,当年和他交好默契、并肩制衡棋局。两界赌局开启、凡间乱世降临,玄武亲口许诺,会随后下凡、转世入局,前来助他一臂之力,共稳华夏文脉、制衡神魔乱局。
当初约定得好好的,随后就到、即刻入局。
结果呢?
洪天锡都在凡间演完大半剧本、建号太平天国、杀穿半壁江山了,撒旦都悄悄入局、蛰伏朝堂养血色气运了,妖界妖魔都彻底放开手脚、放牧人间了。
唯独玄武,半点动静没有!
一开始胡润芝还耐着性子等,觉得对方可能是下凡滞后、转世蛰伏、尚未觉醒。
可等了一年又一年,乱世愈演愈烈,棋局彻底失控,依旧杳无音信。
他忍不住调动神魂之力,跨越虚空、沟通天庭残韵,数次尝试联系玄武神识。
每一次的结果,都是一样的——
死寂、空无、毫无回应。
就像玄武这个人、这尊大帝,彻底从两界棋局中消失了,直接失联、彻底失联!
“搞什么?”
夜深人静,胡润芝揉着眉心,心底忍不住吐槽,语气满是无奈与凝重。
“真武那个憨憨在南岳摆烂挂机、坑队友也就算了,你玄武也跟着摸鱼摆烂?”
“说好的入局相助、共稳乱世,结果直接人间蒸发、虚空失联?”
“现在棋局乱成一锅粥,天堂老六坑爹、撒旦暗中养煞、妖界坐收渔利、洪天锡反向救世,我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,你倒好,直接躺平不见了?”
他越想越不对劲,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。
单纯摆烂摸鱼,顶多是不出力、不入局、静观其变。
但神魂彻底失联、虚空毫无回应,这根本不是摆烂,这是出事了!
堂堂玄武大帝,天庭顶级圣兽、一方镇守神将,怎么可能凭空消失、彻底失联?
除非……
他被人困了、被人封了、被人暗算了!
一念及此,胡润芝后背骤然发凉,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。
尘封千万年的天庭旧忆,瞬间冲破神魂枷锁,轰然涌上心头。
没人知道,胡润芝,便是叶孔明的第一世凡间投胎身。
千万年前那一场天庭骗局、袍泽背刺,他自斩神位、跌落神坛,没有历经百世轮回漂泊,这一趟晚清入世,就是他陨落堕凡的第一趟人间命格。
他当年,是被玄武亲手坑下凡的!
上古天庭存续之时,他与玄武、真武、青龙白虎并称天庭五极战将,并肩镇守两界关口,制衡神魔气运。五人同气连枝、战功赫赫,交情过硬,是天庭最稳的战力班子。
当年东西方两界赌局初定,天堂欲侵吞华夏文脉,妖界伺机蚕食人间气运,两界暗流汹涌、大战将至。
玄武身为北方镇守大帝,掌玄冥黑水、镇两界夹缝,手握最重的镇守权、最稳的虚空通道。
战前议事,玄武拍着胸脯跟所有人保证,尤其是对着叶孔明信誓旦旦立下血誓:
“此番凡间入局凶险至极,你神魂根基最稳、人间适配最强,你先转世入局,稳住文脉根基、锁住人间气运!我坐镇虚空断后,稳固两界通道,随后即刻转世下凡,与你并肩作战,生死与共、绝不缺席!”
字字铿锵、句句笃定,赌上大帝神格,立下天道契约。
叶孔明当时信了。
他信了千万年并肩作战的袍泽情义,信了玄武的大帝承诺,信了这天庭最稳的镇守神将,绝不会背信弃义、临阵失约。
为保万无一失,他主动自封大半神力、自斩高阶神位,舍弃天庭无上荣光,拖着残缺神魂,硬生生撕裂两界壁垒,纵身坠入凡间轮回。这是他神格破碎后的第一次投胎转世,落地晚清乱世,命格定名胡润芝,扎根人间、静待玄武赴约、共破乱世死局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——
玄武骗了他!
所谓的坐镇断后、随后入局,全是狗屁!
当年他纵身下凡、轮回开启的瞬间,玄武暗中动了手脚,借着镇守虚空的职权便利,偷偷篡改天道契约、封锁两界通道,直接掐断了自己的轮回之路!
他根本不是滞后下凡,他是故意不下来!
不仅不下凡,他还暗中屏蔽自身所有神魂气息、切断一切虚空联系,躲在两界夹缝深处,装死、装失联、装陨落!
这千万年来,他叶孔明堕凡第一世,孤身入世承压、从零开始布局,硬扛神魔棋局,而玄武全程隐身摆烂、袖手旁观,眼睁睁看着昔日袍泽堕凡受苦、深陷死局。
最恶心的是,他还顺手把所有天庭眼线、天道注意,全部转移到了叶孔明身上。
等于叶孔明在凡间拼命扛雷、替天庭守文脉、替华夏挡浩劫,玄武躲在暗处苟发育、避祸端、观虎斗,坐看天堂、妖界、凡间互相厮杀,坐等渔利!
想通这层层真相,胡润芝眼底瞬间涌上滔天寒怒,周身气温骤降,书屋之内杀气隐现。
“好一个玄武大帝!好一个生死与共、绝不缺席!”
他低声冷笑,语气冰冷刺骨,带着被兄弟背刺千万年的极致戾气。
“合着当年的铮铮誓言,全是骗我送死的空话?”
“我自斩神位、舍弃荣光、百世轮回受苦,你躲在虚空装死避战、坐收渔利?”
“失联?狗屁的失联!你就是故意躲着我,故意坑我一个人扛下所有死局!”
这一刻,所有的不安、疑惑、费解,尽数烟消云散。
难怪真武在南岳摆烂挂机、毫无作为,难怪天庭全程沉默、无人入局。
原来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场针对他的骗局!
玄武手握虚空通道、掌控天庭情报,他不出局,其余神将皆被天道制衡、无法擅动,硬生生把他一人推到棋局最前线,当炮灰、当盾牌、当唯一的破局人。
可问题来了。
这一刻,所有的不安、疑惑、费解,尽数烟消云散。
外人素来传言,玄武沉稳内敛、恪守天道、重情重义,是天庭最靠谱的镇守神将,可只有叶孔明心知肚明,这全是万古以来的虚假假象!
真正的玄武大帝,是天庭出了名的蛮霸疯批、摆烂天花板、极度不靠谱的坑货。
他性情霸道蛮横、随心所欲,半点不受天道规矩、天庭礼法束缚,眼里没有袍泽情义、没有职责本分、没有苍生大局,万事只凭自己心情好恶。
当年的歃血为盟、生死与共、随后入局的誓言,全是他随口编造的谎言,从一开始,他就处心积虑硬坑叶孔明下凡替自己挡灾填坑!
叶孔明神魂坚韧、战力顶尖、最能扛事,是整个天庭最完美的“替死兜底人选”。玄武早就盘算清楚,乱世棋局凶险万分,神魔博弈、妖界窃世,入局者必死必劫,与其自己下场承压、沾染无尽因果,不如哄骗最靠谱的袍泽先堕凡尘,孤身扛下所有风暴。
他躲在两界夹缝,借镇守虚空的职权便利,逍遥避祸、坐观虎斗,坐等凡间棋局落幕、恩怨了结,白白坐收渔利。
千万年袍泽情谊?在他霸道自私的本心面前,一文不值!
想通这一切,胡润芝眼底寒芒彻骨,胸腔里翻涌着又气又恨、无比无力的憋屈。
他真的被这猪队友坑得太惨了。
当初自己傻乎乎信了誓言,自斩神位、舍弃天庭荣光,以第一世凡胎堕入晚清乱世,孤身面对天堂算计、撒旦蛰伏、妖界霍乱、天下大乱的死局。
而始作俑者玄武,却躲在虚空深处装死失联、摆烂躺平,眼睁睁看着他受尽磨难、独自死战,半点援手不出,心安理得苟活万古。
可偏偏,他眼下身陷凡胎,神魂未醒、神权尽封,就算知晓所有真相、怀揣滔天恨意,也拿那位蛮霸无良的玄武大帝毫无办法。
这世上最憋屈的事,莫过于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刺坑杀,自己身陷绝境,罪魁祸首却逍遥世外、无人能治!
真武摆烂渎职、弄丢天庭颜面,玉帝追责罚其下凡赎罪,尚且知错认罚;唯独玄武,肆意妄为、背信弃义、坑害袍泽、搅乱三界棋局,却能凭借职权规避所有责罚,离谱至极!
滔天恨意压在心底,胡润芝死死攥紧双拳,指节泛白,心底暗暗立下血誓。
别忘了!他叶孔明根本不是无名小辈、普通神将。
他是昔日玉帝亲封的天庭机要贴身秘书,常年伴驾九重,执掌三界核心天机文案,深得玉帝信任,话语权、人脉、底牌,远超真武、玄武这类单一镇守神将!
现在他神魂受限、肉身凡胎,只能隐忍蛰伏。
但只要等这一世凡尘棋局破开,湘军稳住乱世大局,他神魂彻底觉醒、神格归位,第一件事便是重返天庭!
他要当着玉帝的面,一条条、一件件,细数玄武欺瞒袍泽、蓄意坑人、渎职避战、搅乱天道秩序、纵容乱世霍乱的滔天罪责!
他要让这蛮霸无良、摆烂坑队友的玄武大帝,为千万年的背刺与算计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
收敛心底翻涌的戾气与杀意,胡润芝强行压下所有情绪,恢复了温润儒雅、沉稳果决的湖南巡抚模样。
眼下乱世当头,不是纠结旧怨的时候。
玄武的烂账、天庭的恩怨、万古的旧恨,皆可延后再算。
当务之急,是练好湘军、稳住防线、肃清世间清妖、制衡各方神魔势力,在这烂透的晚清乱世,牢牢守住自己的生机与底牌。
只是心底,对玄武这顶级猪队友的吐槽与怨念,早已根深蒂固。
摊上这么一个蛮霸任性、毫无底线、不靠谱到极致的队友,属实是他万古以来最大的晦气!
真正的玄武大帝,是天庭出了名的蛮霸狠人、顶级摆烂王、极度不靠谱!
他性子霸道强横、随心所欲、不讲规矩、不惧因果,从来只凭自己喜好做事,什么袍泽情义、天道契约、天庭脸面,在他眼里全是狗屁。
之前的一诺千金、并肩相守,全是他装出来的假象!
他从一开始,就是故意硬坑叶孔明!
他宁愿背负叛友、背誓、避战的骂名,也要躲在虚空失联装死,甚至不惜坑害袍泽,这根本不符合他的本性。
他是自愿躲起来的,还是被人胁迫、被大局困住?
他的失联,是苟命摆烂,还是在暗处布一盘更大、更恐怖的局?
甚至……他的背刺,是假背刺?是为了自保,也是为了暗中制衡那超脱两界的未知黑手?
层层迷雾笼罩心头,旧恨滔天、疑点丛生,让胡润芝心神沉到谷底。
他万万想不到,自己掏心掏肺信任千万年的袍泽,居然是这么一个蛮霸任性、腹黑离谱、极度不靠谱的坑货大帝!
原本看似清晰的乱世棋局,瞬间变得迷雾重重、凶险莫测。
真武摆烂、玄武失联背刺、天堂被坑、撒旦蛰伏、妖界窃世、洪天锡独演大戏。
这盘棋,早就不是东西方神魔对赌那么简单了。
暗处,绝对藏着更深、更恐怖、超脱两界的未知黑手!
就在胡润芝心神凝重、暗自戒备之时,屋外夜风骤起,吹得窗纸哗哗作响。
一道极淡、极冷、超脱神魔、不属于两界任何一方的诡异波动,悄然掠过湖南大地,无声无息扫过湘军大营,最终,死死锁定在了胡润芝的身上。
无人察觉,无人感知,连洪天锡的神王视野、撒旦的魔神感知、妖界众妖的妖气探查,尽数屏蔽。
唯有胡润芝,神魂巨震,浑身汗毛瞬间倒竖!
他猛地抬头,望向漆黑夜空,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忌惮与惊疑。
棋局之外,有人……盯上他了!
而那虚无黑暗的夹缝深处,一双沉寂万古的玄冥眼眸,此刻骤然睁开,冰冷眼底翻涌着滔天憋屈与无尽怨毒。
棋局之外的未知黑手已然睁眼,悄然盯上了他这枚唯一的破局关键子。前路迷雾重重、杀机四伏,被无良猪队友坑入局的叶孔明,携百世恨意、九重底牌蛰伏凡尘,隐忍待发,只等神魂归位、重返天庭,一朝翻案、血债血偿!
而无人知晓的虚空夹缝深处,玄武端坐玄冥黑水之上,黑袍猎猎、神色桀骜蛮霸,半点无愧疚之心,眼底只剩戏谑与肆意。
他早已算透一切,明知叶孔明含恨蛰伏、日后必会天庭告状、清算旧账,却毫不在意、肆意摆烂。
玉帝问责?袍泽记恨?天道追责?
统统无所谓!
万古横行,我自随心!
这不靠谱的坑货大帝,早已做好准备,坐等下一场乱局,继续搅风搅雨、肆意坑人!
就在胡润芝隐忍蓄势、暗记血仇之时,屋外夜风骤起,吹得窗纸哗哗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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