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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ust of the Past

Chapter 23 / 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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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3 of 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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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

Dust of the Pas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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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尘踏入藏渊阁秘藏区的身影被阵法光幕缓缓吞没.

万法藏渊阁外的喧嚣并未立即平息,反而像投入石子的湖面,涟漪暗生。

“了不得……真的赢了……”Full novel: Dust of the Past — read the rest free on N​o⁠v​e⁠l​C⁠o​d⁠e​x⁠.​o⁠r​g⁠

“那周尘,十年前不是死了吗?怎会复活还有如此威势?”

“双剑尽断,自身也油尽灯枯了吧?可惜了……”

“他曾经身边那女子终是没了?”

惊骇、惋惜、好奇、算计……种种情绪混杂在散去的人流中。

青云门的那几位弟子脸色最为复杂,为首的师兄深深看了一眼已然封闭的塔楼,对身旁人低语几句,只见几人肃然领命,化作数道青虹,急匆匆地破空而去。

人群边缘,一个身形模糊、仿佛笼罩在淡淡灰雾中的身影,无声无息地后退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、阴冷诡谲的气息,片刻后也被山风吹散。竟是不久前出现的鬼人八。

其余围观的,有老者抚须沉吟,眼神闪烁不定;有年轻修士面露向往,低声探讨着那惊天功力;也有身着华服者,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,悄然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符……

万法藏渊阁外短暂的喧闹落下帷幕,却仿佛拉开了其它风暴的序幕。

阁内,一片浩瀚的星空幻境,无数光点如繁星闪烁,那是无数的功法、秘术或一件奇物的信息传承。

周尘踏足这片星空的瞬间,强压的伤势再也无法抑制。

脏腑如同移位般剧痛,经脉真意与剑气冲突留下的暗伤阵阵灼痛,更严重的是心魂的损耗与得知真相后的滔天悲恸,几乎抽干了他最后的精神。

他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紊乱微弱,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,身形摇摇欲坠。

但坚持替张珑选功法秘籍,这样能让张珑少走弯路,尽快离开万法藏渊阁。

“必须快……”周尘咬紧牙关,额角渗出冷汗,目光却坚定地扫过漫天“星辰”。

他来到徐秋琳建议的几门适合张珑当前阶段、且与雀仙宗有渊源、或不排斥的功法区域。强提一口真气,《凤凰涅槃九式》第三式——他知,在功法的星海中艰难搜寻、比对。

半晌的探寻后,终于有一本功法让他心动。

《巨剑仙》?

此剑法适合大剑使用,讲究“心火为烛,剑意凝光”,不适合初入修习之人,入门者需根基扎实且无其它功法相冲,兵器大开合,心念亦要坚如铁,心性越纯,则烛火愈明,剑光愈盛……

这……竟然是万法藏渊阁创始人一烛所著!

只是怎么在如此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吃灰?

周尘认真看完所有介绍,半晌下来不禁感叹,原来这门剑法入学门槛极高,完全修习更非易事。

只是看这介绍,最终剑成,必有毁天灭地之威!确是绝佳功法!

但这么难的功法倘若无法修成,岂不是一直要困在这里?

如若放弃,又实在可惜!

大剑功法本就难寻,加之张珑尚没有驳杂修习其它功法,十几年只扎实筑牢根基,如何驾驭体内暴虐的龙魂之力刚好又与这心火修行的方法契合,怎么看怎么合适……

正在周尘一时陷入两难之时,一声干咳从背后传来。

“那个……你莫不是替那小子看中了这本《巨剑仙》?”原本火爆的安昶炬,此刻有些扭捏地走来。

周尘咽下喉中的碎血,拱手点头。

“真的?!”安昶炬铜铃般的眼睛瞪的更大了,兴奋道,“我观那小子身板挺拔、眉目俊朗一身正派,背后神兵利器隐有龙气,若习得《巨剑仙》并得以传承,定是最好不过”

“前辈慧眼!”周尘有些疑惑安昶炬为何如此上心,“只是这功法门槛过高,我怕短时间走不出万法藏渊阁……”

“哈,好说!其它功法不说,单这门可以特殊点,只有能踏过门槛,就算出阁成绩!”

见周尘还在迟疑,安昶炬赶紧再上前一步,红了老脸说:“不瞒你说……这……这个……这《巨剑仙》是一烛老祖宗独门功法,每一代守阁人都试图将其传承下来,但又要大剑又要意志的,还得功基扎实没有其它功法相冲……嗨,不瞒你说,现在传承《巨剑仙》这个任务落在我头上啦!如果那个小子能学了去,我就能算是功德圆满!”

周尘看着安昶炬那真诚的眼神,不知道说什么好,思量之后郑重的点了点头。

得到肯定答案,安昶炬开心大笑,赶忙退出去给周尘留下修炼空间,生怕晚一步周尘就反悔。

周尘盘膝坐下,无视浑身剧痛,闭目凝神开始参悟《巨剑仙》。

他心如死灰又燃起偏执之火的状态,竟意外地贴合了“心火为烛”那种于绝望黑暗中坚守一点微光的意境。

加之他历经生死,神魂虽伤却曾触及极高境界,对“意”的理解远超常人。

不过一日夜,心神深处一点如豆却凝实不散的烛火悄然亮起,与《巨剑仙》的基础剑意交融。

他睁开眼,面色依旧苍白,但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如烛火般的微光。

起身,以神念牵引,将那光点中的基础传承印记拓印入一枚空白玉简。

一天,竟然踏入修练门槛!

“可惜这功法与我自身所学冲突太大,只能到此为止了……”

外间,徐秋琳同样进入藏渊阁选法,她亦看到了《巨剑仙》,思及张珑或将修习,为更好地指点,也选择了它。

但她走的是另一条路。

凭借深厚的剑道底蕴和冰寒体质的特性,她并未完全遵循原有意境,而是以《巨剑仙》为骨,融入自身如水般绵长、似冰般凛冽的剑意,将“心烛”观想转化为“心灯映秋水”,创出了一套更适合自己、亦保留了指引张珑可能的剑诀!

这个过程耗费了她三天时间。

三天,徐秋琳用学习加自创的模式,越过《巨剑仙》修练门槛!

安昶炬看着先后出关的两个人,像见了怪物。

徐秋琳将感悟告知张珑后,得知周尘正在闭关养伤,便也自找了一处地方巩固新创的剑招。

张珑得到两人的点拨,则信心满满地去练功了。

一间静室中,周尘一边咳血一边竭力稳固伤势,同时翻阅了一些守阁人允许他查看的典籍著作,以分散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心灵的痛苦与急切。

在这期间,他于浩如烟海的“奇物志·神兵篇”中,瞥见了一件让他凝神的兵器记载:“虚空剑”!

典籍云,此剑乃天外神物,非本界所生,于亘古传说中曾一剑斩断席卷诸天的“永夜暗潮”,后因其力过巨,戾气太盛,被封印于虚空裂隙之间。欲得此剑,需以特殊秘法沟通虚空,更关键的是,召唤者需有“非此界”的特质,方能被剑认可,有拔剑之“资格”。

藏渊阁机缘巧合收录了此剑的召唤秘法,但古往今来尝试者众,成功者无。大部分人连感应都无,极少数人虽引动涟漪,却无法触及剑影,更遑论拔出。

此时恰好黄林与安昶炬来到静室,便说起这件神兵利器。

黄林看着形容枯槁、仅凭一股执念吊着的周尘,又看了眼他腰间以布帛缠绕、气息黯淡的断剑“凤啸”与“火凰”,摸着胡须笑起来:“周道友,你身历涅槃死劫,游走于生死边缘,可谓‘非生非死’,某种意义上,或符合那‘非此界’的模糊描述。而且……此剑需吸食宿主精气为引,侵蚀心神,非大毅力、大执念者不可触碰。你心有必死之念,又怀必见之志,这种极端的矛盾与执着,或许正是抵御侵蚀、尝试掌控的一线可能,这传说中的虚空剑没准能为你所用啊……”

安昶炬眼前一亮,他对这典籍中的兵器向往已久,早就想见识一下其面目,如今听黄林讲完,不住地点头。声音洪亮却带着试探:“怎么样,小子?敢不敢试试那柄谁也没见过的‘虚空剑’?反正你也快死了,你那两把破剑也断了,万一成了呢?!”

黄林补充:“即便召唤成功,能自虚空裂隙中拔出此剑多少,也全看使用者自身能力与剑的契合。可能是一寸锋刃,也可能是一截剑身,只是需当心其反噬之力。”

周尘沉默地看着两位守阁人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剑。

十年前他侥幸没死,如今他活着的消息传出去,恐还会招引祸端。

他对生没有过多渴求,却也还有必走之路,他需要力量,哪怕机会只是一点点。

而当下,他除了这残躯和执念,几乎一无所有。

“可一试!”低沉的声音回应道。

在守阁人指引下,周尘来到藏渊阁深处一间布满奇异空间符文的密室。

按照秘法,他割破掌心,以精血混合残余真元,勾勒出繁复的召唤阵图,心神沉入那“非生非死”的微妙状态,向渺茫虚空发出呼唤。

一次,两次……毫无反应,只有精血的快速流逝让他眼前发黑。

第七次,当他以心头血为引,将全部对生的眷恋与对死的漠然投入呼唤时,异变陡生!

密室中央的空间剧烈扭曲,一道深不见底、仿佛连通着无尽虚无的细小裂缝凭空出现。

裂缝中,传来令人灵魂战栗的古老剑鸣与无边戾气。

紧接着,一点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材质与颜色的“物体”——勉强能看出是剑柄的一部分——自裂缝中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“挤”了出来!

只有半个剑柄!斑驳、古老,布满了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奇异纹路,散发着不属于此界的冰冷与毁灭气息。

就在这半个剑柄显现的刹那,周尘感觉全身的精气、真元、乃至生命力,如同决堤之水,疯狂涌向那半个剑柄!

它像一个无底深渊,贪婪地吞噬着一切。

“噗——”周尘狂喷一口鲜血,原本就重伤濒危的身体瞬间被抽空,眼前彻底一黑,直挺挺向后倒去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,彻底丧失了意识与任何战力。

那半个剑柄,则静静悬浮在裂缝前,缓慢吸收着残留的召唤之力与周尘散逸的精气,仿佛一头刚刚苏醒、尝到甜头的凶兽。

黄林与安昶炬脸色骤变,立刻启动密室防护阵法,隔离那可怕的吞噬之力与虚空波动,看向倒地不起的周尘和那半个剑柄,神色无比严峻。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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