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醒神眼的震撼还未消散，周砚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将那块暗藏绿芯的残玉悄悄放回摊位角落。
“还站在这里发呆？还不快把满地杂物收拾干净！”
掌柜张老板大步走到周砚身旁，眉头拧成一团，语气满是不耐。一旁资历最老的鉴宝师傅刘老，更是抱着手臂冷笑，眼底全是轻视。
“年轻人还是要认清自己，鉴宝这行靠的是几十年积累的眼力，不是凭空妄想。方才那块破玉我瞧过，就是块废料，你盯着看再久，也变不出值钱东西。”
周围打杂学徒纷纷附和，句句讥讽，认定周砚只是不甘心，对着一块废玉自我安慰。
周砚抬眼看向刘老，淡淡开口：“刘老师傅眼力超群，不如咱们打个赌？我从这地摊挑一件物件，若是价值胜过你手里这件标价十万的宋代瓷碗，你便当众给我道一句歉。”
这话一出，全场瞬间安静。刘老先是一愣，随即放声大笑，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。
“哈哈哈，你一个打杂学徒，也敢和我打赌？行，我答应你，若是你挑不出值钱货，就立刻卷铺盖滚出古玩店，永远别踏足古玩行当！”
张老板本想阻拦，却被刘老抬手拦下，他笃定周砚不可能捡到大漏，正好借此机会赶掉这个总惹旁人取笑的学徒。
周砚没有多言，转身穿梭在杂乱的地摊之间，神眼悄然运转，所有古玩的内里构造、年代痕迹尽数展露。
仿造青铜器内部满是现代浇筑气泡，彩绘陶俑颜料是化工染料，这些假货被他一一略过。
很快，他在摊位最不起眼的角落停下，拿起一枚布满锈迹、摊主标价仅两百块的青铜小环。
在外人看来，这只是锈蚀破碎的破烂铜件，可在神眼视野里，铜环内部纹路古朴厚重，是汉代宫廷配饰，市面真品至少价值百万。
“就选这个。”周砚将铜环摆在木桌上。
刘老扫了一眼，当场嗤笑出声：“烂铜疙瘩也敢拿上台面？看来你是真的不懂古玩，这场赌约你输定了。”
他抬手拿起自己的宋瓷碗，向围观客人展示釉色纹路，滔滔不绝讲解传承来历，所有人都跟着附和，认定刘老稳赢。
“别急着下定论，刘老不妨仔细看看这枚铜环。”周砚语气平静。
刘老不耐烦地伸手拿起铜环，指尖刚触碰到器物，周砚神眼能力同步触发，汉代宫廷宴饮的画面一闪而过。周砚顺势点出铜环暗藏的古纹、独有的汉代铸造工艺，把造假无法复刻的细节一一讲明。
刘老脸上的戏谑一点点僵住，他慌忙拿出放大镜反复观察铜环，越看脸色越惨白，双手微微颤抖。
他混迹古玩界四十年，此刻终于确认，这枚无人在意的锈铜环，竟是难得一见的汉代真品。
全场死寂，方才嘲讽周砚的学徒全都低下头，不敢再出声。
张老板站在一旁，看着不起眼的铜环，惊得说不出一句话。
刘老面色青一阵白一阵，在众人注视下，只能咬牙对周砚拱手：“是老夫眼拙，先前小瞧你了，我向你道歉。”
一句道歉落下，往日压在周砚身上所有冷眼与嘲讽尽数消散。
周砚收好那枚汉代铜环，目光望向琳琅满目的古玩摊位，眼底燃起光亮。
有通天神眼在身，无数深埋尘埃的珍宝，正等着他一一发掘，整个古玩界，即将迎来属于他的时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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