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。”
阮阿蛮看着梁风浓眉大眼、干净俊朗的模样,白净的面皮配上挺拔高挑的身形,带着几分沉稳,越看越觉得合眼缘。
当即忍不住咯咯轻笑出声,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娇俏的随意:“行,既然你这般有把握,那等你给小婉看完病,便来我房中一趟。我这些日子一直胸口憋闷、心绪不宁,浑身都不畅快,正好让你给我好好诊治一番,看看症结何在。”
话音落下。
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彩月,眼底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,淡淡开口:“你呀,眼里心里就只有你家小婉姐姐,事事都紧着她。咱们楼里其他姐妹近日也多有身子不适、心绪烦闷的,怎么不见你这般上心热络?”
彩月脸颊微红,无奈笑着摆手回应:“梁公子既然今日专程来了,自然不会厚此薄彼。等他给小婉姐姐诊完病,便挨个给各位姐姐都瞧瞧,也好让大家都安心。”
说罢。
彩月生怕阮阿蛮再继续打趣刁难,或是引来其他闲来无事的姑娘上前逗弄纠缠,耽误了给董小婉治病的正事。
她当即不再多言,伸手一把轻轻拽住梁风的衣袖,脚步匆匆地往前走去,只想尽快带他上楼,赶到董小婉的居所问诊。
梁风脚步匆匆,紧紧跟在彩月身后,途经侧身而立的阮阿蛮,两人堪堪错身而过。
他不由自主的低头一看,不由一声暗叹,“好深,深不见底啊,好圆,宛若足球啊。”
“哼,看什么呢,小心挖了你的眼珠子。”
阮阿蛮没有避让,反倒主动探出纤细的手腕,轻轻一把拽住了梁风的手掌。
力道不重,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憨与挑逗,转瞬便松开,却足以稳稳叫人停下脚步。
梁风脚步一顿,心头微微一怔,下意识地停下了身形,尴尬一笑,“我没了眼珠子,不打紧,姐姐的风华绝貌,没人欣赏了,才是正事呢。”
他深知,这风月场所中的女子,从来没有一个是简单平庸之辈。
能在这鱼龙混杂的青楼之中站稳脚跟、闯出一番名气的官人,个个都深谙人情世故,最懂拿捏男子的心思。
论起眉眼传情、撩拨勾人的手段。
她们皆是久经世事、炉火纯青的一流水准,寻常男子根本难以招架。
梁风嘴角含笑,就也逗趣了一些。
“哎呀,你这小郎君,嘴巴到甜。”
阮阿蛮花枝乱颤的一笑,当即抿起粉嫩的唇瓣,微微嘟起,一双含水的杏眼轻轻眨了眨。
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。
嗓音软糯娇媚,带着几分刻意的缱绻,轻声叮嘱道:“一会儿记得来姐姐房间啊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不等梁风回应,便低低咯咯一笑,笑声清脆灵动,像风铃轻颤。
而后腰身轻轻一扭,纤细柔韧的腰肢划出一道柔婉的弧线,裙摆随风轻摆,摇曳生姿,踩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转身离去,背影曼妙动人。
“真是个妖精啊。”
梁风目光不自觉地追着她的背影扫过,瞥见那一抹灵动窈窕的身姿,心头不由微动,忍不住低低轻笑了一声。
一旁的彩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忙伸手拉住梁风的衣袖,脚步催促得更急了,“哎呀,别再看了!这个阮阿蛮最是不好相与,心眼多、性子骄纵,你可别被她的表象迷惑了。”
说罢,彩月拽着梁风快步拾级而上,踩着木质楼梯层层登高,转眼便登上了三楼。
三楼的廊道更为雅致静谧,隔间排布规整,这里便是董小宛的居所。
彩月停下脚步,抬手屈起指节,轻轻叩了叩木门,柔声开口通报:“小婉姐姐,梁公子来了。”
房门内,片刻后传来一道细细软软、温柔空灵的女声,“哦,进来吧。”
屋内便接连响起几声细碎的咳嗽声,轻浅却急促,听得出来屋内之人身体极为不适。
彩月当即伸手推开房门,拽着梁风大步走了进去。
一踏入屋内。
她便忍不住满脸愤懑地开口抱怨,语气里满是不平:“姐姐,那阮阿蛮实在是太不像话了!方才她特意堵在二楼楼口拦着我们,百般刁难,迟迟不肯让我们上来,分明就是故意找事。”
她微微哼了一声,接着说道:“她平日里便处处与姐姐攀比,争风吃醋,样样都比不过姐姐。如今知晓姐姐染了重病、卧床不起,我看她心里正巴不得没有郎中为姐姐诊治,盼着姐姐的身子一直好不起来呢!”
梁风没有心情理睬这些,而是循声向里面观瞧。
雕花拔步床,静静立在窗边,床榻之上,董小宛正微微半卧着,身姿慵懒柔弱。
她身着一身轻薄通透的素色纱衣,料子柔软细腻,款式宽松雅致,却也自带几分朦胧的旖旎风情。
修长白皙的双腿在纱衣掩映下若隐若现,身姿曼妙无双。
和阮阿蛮那种火辣充满刺激的身材比起来,虽然稍逊一筹。
却胜在精致如同雕刻出来的容貌。
一张古典美人的鹅蛋脸庞,小巧高挺鼻梁,一抹樱桃小口,伴随着一头青丝长发随意洒在身前。
绝对一副顶级美人图。
“真美啊,不愧为扬州城里的头号花魁了。”
梁风心中暗自感慨,这青楼之中的绝代女子,个个都是名动一方的佳人。
一个个均生得容貌绝色,身材妖娆。
这董小宛能拔得头筹,便说明了她的美色,是多么的不可方物。
如今就算身患病症,依旧让人看在眼里,拔不出来。
这也是梁风见到的第一个在后世会写进历史里的人物,不由得还多了几分尊敬。
而则乱世之中,行医之人本就稀缺,懂药理、能治病的郎中更是屈指可数,算得上是极为难得的人才。
董小宛心思通透,自然看得出梁风并非寻常江湖游医,心中便存了几分拉拢亲近的心思。
此间便下意识地展露自身风姿,带着若有若无的勾引之意。
梁风看着床榻上弱美动人的董小宛,自然被吸引,一时之间竟看得有些出神。
他心中还暗自对比,后世从不缺精致打扮的美女,妆容精致、穿搭时尚,各有风姿。
古代女子不同,寻常百姓缺衣少穿、疏于打理,但凡模样周正、身姿端正,便算得上旁人眼中的美人。
但董小宛截然不同。
她自幼便被精心培养,习得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,一身才情冠绝群芳,气质清雅脱俗,绝非寻常风尘女子可比。
常年又周旋于宾客之间,也让她练就了一身极致的媚态与笼络人心的手段,一颦一笑皆是风情,勾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这般得天独厚的风姿气度,着实让梁风都有些心神摇曳、难以抵挡。
“古书里那些绝色佳人,便是如此了吧。”
梁风下了定论。
“看什么看,别傻愣愣地乱看了。”
彩月将梁风失神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,忍不住抿唇浅浅一笑,“是不是比那阮阿蛮漂亮不少啊。”
又道:“她啊,也就仗着胸前多了二两肉,要不然,哼,未必比得上我呢。”
咯咯一笑,又拽了梁风衣袖一下道:“快把你带的药拿出来吧,小碗姐姐等着你呢!”
她又神色认真地叮嘱了一句,“我家姐姐自幼熟读医书,略通药理医术,你可千万别拿些乱七八糟的草根、树根来糊弄骗人,若是耽误了姐姐的病情,可万万饶不了你。”
“彩月姐姐放心,我万万不敢糊弄。我带来的药材对症精准,保管药到病除,能让小婉姐姐尽快好转。”
梁风敛了心头的杂念,笑着拱了拱手,转而又吩咐道:“麻烦彩月姐姐取一套干净的茶杯过来,再备上热水,最好是滚烫的开水,药效才能完全化开,发挥最佳作用。”
“嗯?!”
彩月听着这番不同于寻常熬药的说法,心头隐隐有些疑惑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,下意识转头看向床榻上的董小宛,等候姐姐的示下。
董小宛缓缓撑着身子从床榻软垫上坐直了些许,本就虚弱的面色愈发苍白,不见半点血色。
她轻轻颔首,示意彩月照做。
而这刚一动作,便又捂住唇瓣,低低“咳!”“咳!”咳嗽了好几声,肩头微微颤动,气息急促紊乱,模样看着格外难受,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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