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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 Can See the Lifespan of All Things

Chapter 14 / 5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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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4 of 5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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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

I Can See the Lifespan of All Thing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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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成拿着那把黄铜药匙,没立刻说话。

他手指在匙柄那道裂痕上蹭了蹭,随后抬起眼,盯住李玄。

“这是你的东西?”Full novel: I Can See the Lifespan of All Things — read the rest free on N​o⁠v​e⁠l​C⁠o​d⁠e​x⁠.​o⁠r​g⁠

李玄点头。

“是。”

周成的脸更沉了。

“药匙在赤阳草根下,根部埋着阴煞砂。你还敢认?”

赵虎在旁边冷笑。

“周管事,我就说这小子不对劲。他前天还说要救草,转头就下这种毒手。救不活就自己毁掉,免得背个无能的名头。”

李玄看向赵虎。

赵虎右手垂在身侧,袖口拉得很低。

可寿元瞳扫过去,那层灰布根本挡不住。

赵虎右手手腕内侧,三条淡红纹还在。红纹附近皮肉的寿元纹比别处暗,像被热火燎了一遍。

【外伤未愈。】

【刺麻粉灼痕,余二日。】

李玄没急着开口。

周成把药匙丢到他脚边。

叮的一声。

“按药园规矩,损毁二阶灵药,轻则废去修为,逐出山门。若是蓄意下毒,送执法堂也不为过。”

韩山河脸色一下白了。

周围的杂役更没人敢喘气。

废去修为。

李玄现在只有炼体三层,可那也是他一点点熬出来的。真被废了,身体底子会直接坏掉,山下那些普通人或许都比他强。

周成说得不重。

可李玄听得出,这人是想直接按死他。

赵虎抱着胳膊,脸上那点得意越来越压不住。

“周管事,跟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废什么话?直接废了,省得以后再害药园。”

“我没下毒。”

李玄开口。

赵虎嗤笑:“东西都在这儿,你还嘴硬?”

“药匙是我的,但不是我放的。”

“那它自己长腿跑到根底下了?”

李玄没理他,只看着周成。

“周管事,弟子想要最后一次辩解。”

周成眉头一皱。

“你还想说什么?”

“赤阳草昨夜之前,根系已经有复苏迹象。”李玄指着药圃,“若是弟子想毁掉它,何必先费力救它?而且,它叶片的阴煞侵蚀,是昨夜才加重的。”

赵虎立刻接话:“你怎么知道是昨夜?”

“因为昨日午后,我清理药圃时,叶脉只是发黑,根部尚有红色。今天早上,叶片全黑,阴煞砂也埋得很新。”

周成冷着脸。
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

“说明有人昨晚来过。”

“谁都可能来过。”赵虎咬着字,“也包括你。”

李玄点头。

“对,包括我。所以弟子没有让周管事直接信我。”

他抬起手,指向赵虎脚下。

“但赵虎昨夜一定来了。”

赵虎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怒道:“你放屁。”

“你右手手腕有刺麻粉灼痕。”

李玄说完,赵虎下意识把右手往身后缩了一下。

动作很小。

可周围的人都看见了。

韩山河猛地抬头。

周成的目光也落到赵虎身上。

“把袖子挽起来。”

赵虎喉结滚了滚。

“周管事,我白天干活,碰到药粉很正常。”

“挽起来。”

周成声音冷了。

赵虎脸上的肉抽了一下,只能慢慢把袖口往上拉。

右手腕露出来。

手腕内侧确实有一片泛红的痕迹,边缘还挂着几道细小划痕。红得不算明显,若不留心看,也就是以为蹭破了皮。

李玄盯着那片红痕。

和寿元瞳里一模一样。

赵虎抢着说道:“前天除虫时沾上的。药园用刺麻粉的地方多,凭这个就说我下毒,太可笑了。”

“我没说凭这个定你罪。”

李玄弯腰,捡起自己的药匙。

匙柄上沾着一点干泥。

他把药匙举起来。

“这把药匙昨晚被人放进土里。若是我带去下毒,匙柄不该有刺麻粉。”

周成没接话。

李玄继续道:“药匙上这层泥,外面干了,里面却还有粉末。说明下药的人手上沾了刺麻粉,碰过药匙后才把它埋进去。”

赵虎的脸色有点难看。

“你胡扯。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先碰的药粉?”

“我左手没伤,右手也没有。”李玄摊开手。

他的掌心脏,沾着泥和药渣,但没有刺麻粉留下的红痕。

“昨夜我若布置药粉,又拿着药匙埋进药圃,总该留下些痕迹。”

“你可以戴手套。”

“杂役哪有手套?”李玄看着赵虎,“赵虎倒是没戴。他腕上的药粉,是在田埂边沾的。”

赵虎眼皮猛跳。

李玄指向药圃左边那条窄田埂。

“那里有两根断竹枝,还有半截麻线。麻线上沾着刺麻粉。赵虎昨夜从那边进来,被绊了一下,手掌撑地,才沾上的药粉。”

“我过去看看。”韩山河忍不住说。

“谁让你动了?”赵虎猛地瞪过去。

韩山河脚步停住,却没退。

周成朝身边一名杂役抬了抬下巴。

“去看。”

那杂役不敢耽搁,快步走到田埂边。

赵虎脸色一点点发白。

他昨晚踢断竹枝时,根本没想过有人会拿这个做文章。那些东西太普通了,药园里到处都有。

可偏偏,药匙上有粉。

他手腕上也有。

“周管事!”赵虎咬牙道,“就算我昨晚来过,也只能说明我巡查药圃。李玄这小子知道药匙丢了,自己下了毒,再拿这些东西倒打一耙。他就是想拖我下水!”

“对。”李玄点头,“你昨夜可以说是巡查。”

赵虎一愣。

李玄的语气没有半点急躁。

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鞋底沾着七号药圃根部的红泥?”

赵虎低头。

他脚下那双布鞋上,全是泥。

周成也皱了皱眉。

李玄接着道:“药园大部分田垄是黄泥,只有赤阳草根部附近掺了火砂土,泥色偏红。赵虎若只是从田埂走过,鞋底不该沾到里面的红泥。”

赵虎张了张嘴。

“我……我早上查草时踩进去的。”

“早上你说的是巡田。”

“巡田不能进药圃?”

“可以。”李玄看着他,“但你早上发现阴煞砂时,根部外侧的泥没有新脚印。你站在田埂上喊人,没进来。”

赵虎脸色彻底变了。

李玄不是在猜。

昨夜赵虎下砂时,踩过哪块泥,抠过哪片根,寿元瞳都看得见。那些泥土上新留下的细纹,到现在还没散。

他本不想把话说得太死。

可周成已经要废他修为。

再退,就是死。

那名去田埂查看的杂役回来了,手里拿着半根细麻线。

“周管事,真有麻线,还有药粉。”

周成接过麻线,看了一眼。

赵虎额头冒出汗。

“这是有人故意害我!李玄肯定提前布好的,他想算我!”

“他提前布好?”周成盯住他,“那你为何会踩上去?”

赵虎噎住。

药园里安静得让人难受。

几个杂役互相看了一眼,又很快垂下头。没人敢替赵虎说话,也没人敢替李玄说话。

周成的脸很难看。

李玄知道,他不是在替自己主持公道。

周成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。

赵虎若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出破绽,周成想强行压下去,也得找个说法。

可周成显然不打算放过他。

“就算赵虎昨夜来过,也不能证明阴煞砂是他埋的。”周成缓缓说道,“李玄,你的药匙在这里,你同样脱不了干系。”

李玄心里一沉。

果然。

这人还是要往他头上扣。

赵虎像抓住救命稻草,马上道:“没错!周管事,这小子就是自己下毒,再弄个破绊索来陷害我。他这种人最会耍心眼。”

周成抬起手。

“李玄,药匙既然是你的,赤阳草又在你照看期间出事。废你修为,逐出药园,你可服?”

一股火气顶到李玄胸口。

他手指捏得发白。

服?

他差点死在寒潭,捡回一条命,找药渣、炸丹炉、熬药液,才把赤阳草根保下来。赵虎下毒,周成包庇,到头来还是要废他。

这世道,真他娘的脏。

可他不能冲上去。

周成是练气境。

他现在动手,连赵虎都打不过。

李玄抬头,寿元瞳扫过赵虎。

赵虎头顶的寿元纹还在。

【寿:三十六年。】

可在右手腕的红纹附近,除了刺麻粉留下的灼痕,还有一团细细的灰黑色。

刚才赵虎挖出阴煞砂,手指碰过砂粒。

他以为洗了手就没事。

可阴煞砂的冷意已经钻进经脉。

那团灰黑细纹正在往上爬。

【阴煞入体。】

【经脉受侵,气血迟滞。】

李玄盯着那团纹路,忽然开口。

“周管事,弟子还有一句话。”

周成不耐烦了。

“说。”

“赵虎若没碰过阴煞砂,他右手的经脉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
赵虎脸色一僵。

“你又胡说什么?”

李玄指着他右手。

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手腕发冷,手指使不上力?刚才捏药匙时,你拇指一直在抖。”

赵虎下意识攥拳。

他的手指刚合上,脸色便白了一下。

确实在抖。

“阴煞砂不是普通药粉。它碰久了,寒气会钻进肉里。你昨夜下药,今早又翻土,手上沾得比谁都多。”

“你少装神弄鬼!”赵虎声音拔高,“我就是昨晚冻着了!”

“那你把手放到火边试试。”

李玄说:“若是冻着,烤热就好。若是阴煞入体,火气一逼,手腕会发黑。”

赵虎没动。

周成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。

他伸出两根手指,隔空一弹。

一道微弱灵火落到旁边空地上,火苗不大,却烧得很稳。

“赵虎。”

周成声音很冷。

“把手伸过去。”

赵虎嘴唇发白。

“周管事,我——”

“伸。”

赵虎僵了几息,还是慢慢把右手靠近火苗。

火光一烤,手腕那片红痕先是泛白。

紧接着,皮肉下面浮出一丝黑线。

黑线不长。

却很清楚。

周围杂役看不出门道,只知道赵虎的手突然发黑,都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
赵虎猛地把手收回来,眼神慌了。

“不是我!周管事,不是我一个人干的!是——”

“闭嘴!”

周成厉喝一声。

赵虎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
李玄盯着周成。

他听到了那句“不是我一个人”。

赵虎差点把周成供出来。

周成的脸色黑得吓人。

下一刻,周成掌心灵气一吐,直接朝赵虎拍去。

赵虎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震得跪在泥里,嘴角渗出血。

“偷盗药园灵材,私用阴煞砂,栽赃同门。”

周成声音冷硬。

“赵虎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
赵虎抬起头,眼里全是不敢相信。

“周管事……”

他还想说什么,周成袖子一甩。

“拖下去,关进柴房。等执事回来再处置。”

孙贵和马六站在旁边,腿都软了。

周成看了他们一眼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
两人赶紧上去架赵虎。

赵虎被拖走时,一直盯着周成,脸色又恨又怕。他没再喊,只是右手死死攥着,黑线还在手腕上浮着。

李玄知道。

赵虎完了。

至少暂时完了。

可周成把罪全推给赵虎,自己还是没洗干净。

周成转过头,看向李玄。

眼神冷得没有一点温度。
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
李玄低下头。

“弟子只是想活。”

“赤阳草呢?”周成问,“赵虎下毒是真,但草若死了,你照看不力的罪也逃不了。”

李玄心里一紧。

还没结束。

他抬头看向赤阳草。

刚才周成那道灵火落下时,地面微微震了一下。七号药圃底下的温石像是被火气引动,隐隐传来一点热意。

地火。

李玄猛地看向根部。

寿元瞳下,本来快要熄掉的淡红纹路,忽然亮了。

那一缕被续命灵液护住的根基,碰到灵火引出的地火余气,像是一下醒过来。

【地火已引。】

【药性复苏。】

李玄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
赤阳草的茎秆轻轻颤了一下。

最顶上那片发黑的叶子边缘,先裂开一道细缝。紧接着,一点鲜红从里面钻出来。

不是新叶。

是一颗花苞。

赤色花苞越长越快,几息之间便顶开黑叶,悬在茎秆顶端。周围的灵气像被什么扯住,呼呼往七号药圃涌。

药园里的温石一块块发亮。

李玄站得最近,衣角都被灵气吹得贴在腿上。

周围杂役全呆住了。

周成脸上的表情,也僵了一下。

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厉喝。

“谁动了药园地火阵?”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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