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Novel

Space in the Sixties: Educated Youth Goes to the Countryside

Chapter 18 / 20

‹›

Chapter 18

Space in the Sixties: Educated Youth Goes to the Countryside

🌐 Read this in English — free

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.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.

Sign in — it’s free
🌐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— free Chrome extension.Add to Chrome

第十八章 自投罗网

溪沟边上的水声哗啦哗啦的,盖住了谢彦的脚步。

他贴着苦楝树的阴影一步步靠近,手里的砍刀没有举起来,但攥得很紧。那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楚——蹲在木耳架子最边上那排,一只手正往土里扒拉什么,另一只手攥着个瓶子。

谢彦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。

"挖什么呢?"

那人浑身一抖,猛地回头。月光照在那张脸上——瘦长脸,白净面皮,胸兜上没别团徽但衬衫领子熨得笔直。孙小兵。

他手里攥着个小玻璃瓶,瓶里装着透明的液体,盖子开着。他蹲的地方,木耳架子的那根主竹条根部,土壤已经被他扒开了一小片,露出来的菌丝正在变黑变软。

"孙同志,大晚上来视察我的木耳架子?"谢彦把砍刀从右手换到左手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
孙小兵脸上的白皮泛了层青。他直起腰,把玻璃瓶往身后藏,嘴上挤出一个笑:"谢彦同志,别误会,我是路过……"

"路过溪沟?路过我家木耳架子?"谢彦往前走了两步,"你手里那瓶是啥?"

孙小兵没答。他目光扫了一眼谢彦身后的路,脚底下已经微微往后退了半步。谢彦看出来了——他想跑。磨坊这边离村道有段距离,跑出去没多远就是庄稼地,天又黑,钻进去就抓不着人。

谢彦把砍刀往地上一插,刀刃没进泥里。他空出手来,朝孙小兵勾了勾手指。

"你跑。"他说,"我现在就喊全村人起来。王支书、赵老栓、民兵连那位光头同志走没走远我不清楚,但村口那条路今晚刚好有人值夜。你从这儿跑到村道要半分钟,够我用嗓子喊三声了。"

孙小兵的手攥着玻璃瓶,骨节泛白。他喉结动了动,脸上那层笑容彻底碎了。

"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"

"把瓶子放下。蹲下。等天亮。"

孙小兵犹豫了两秒,弯腰把玻璃瓶搁在地上。他蹲下来,双手抱头,衬衫下摆拖到泥地里蹭了一长条污迹。

谢彦没喊人。他走过去把那个玻璃瓶捡起来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——一股刺鼻的酸味,像是稀释过的硫酸或者其他腐蚀性液体。孙小兵是来用药水杀他木耳架的,木耳菌丝怕酸,泼上去整架木耳全废,表面上还看不出人为破坏的痕迹,只当是自然烂了。

"你表哥让你来的?还是你自个儿的主意?"

孙小兵蹲在地上不吭声。

"你不说也行。"谢彦把瓶盖拧紧,"明天早上我拿着这瓶东西去找刘副社长。他刚在我这儿吃了顿饭、批了地,你说他看见这个,是先替你瞒着还是先把自己摘干净?"

孙小兵猛地抬头,嘴唇哆嗦着,"刘副社长……跟我们家有关系,他不会——"

"他今天晚上刚跟我喝了酒。"谢彦蹲下来,跟他平视,"你信不信,我把这瓶子往他桌上一搁,他第二天就能派人来查你们孙家?"

孙小兵不吭声了。月光照着他那张脸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睛里那点狠劲儿全变成了慌。

谢彦站起来,拔起砍刀别回腰后。他没打算真去喊全村人——闹大了反而不好收场。但他得让孙小兵长记性。

"你回去告诉你表哥和你舅。"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孙小兵,"往后别往我的地上泼脏水。你们泼一回,我拍一张照、留一瓶样,攒够了就直接送县里。刘副社长那儿有底,钟科长那儿也有底。你们孙家再折腾下去,先折的是你们自个儿。"

孙小兵慢慢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他抬脚要走,谢彦在后头说了一句:"瓶子带走。"

孙小兵弯腰捡起玻璃瓶,攥在手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脚步急促凌乱,绊了一下差点摔倒,他稳住身子一路小跑消失在夜色里。

谢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蹲到木耳架子边上查看了一下被扒开的那一截。主根旁边的菌丝被药水溅了几滴,已经变色发褐了。他把那几片坏死的菌丝扒掉,从空间里取了一小管灵泉水浇上去,又覆了一层新土。

处理完这些他回到磨坊,把门闩上。躺下来以后心跳才慢慢平复,他在黑暗里睁着眼把今晚的事又盘了一遍。孙小兵来泼药水,说明孙家还在动。但今晚之后,孙小兵应该不敢再亲自出手了。孙连生那儿会不会另换人、换什么法子,还得防着。

第二天一早,谢彦去了王守成家,把昨晚的事挑着说了——孙小兵半夜来搞破坏,被他撞见了,瓶子扣下了,人放了。

王守成听完抽了两口烟,"你放了?"

"放了。扣着反而结死仇。让他知道我手里有把柄就行。"

王守成把烟杆子在鞋底磕了磕,"你能这么想,就对了。孙家在老鹰坡根深蒂固,你逼急了人家反而拼命。手里捏着把柄不捏死,比捏死了管用。"

谢彦从王家出来以后去了一趟边角地,把花椒苗又浇了一遍水。正浇着,赵老栓挑着担子过来,压低声音跟他说:"小谢,昨晚上孙二狗家的灯亮了一宿。我起夜看见他们院子门口有人进出好几趟。估摸着是孙小兵回去以后,一家人没睡。"

谢彦手上的瓢顿了一下。孙家一宿没睡,是在商量对策。孙小兵被他撞破,手里捏了把柄,孙连生肯定要不甘心。这几个人商量一晚上能商量出什么来?

他加快了浇水的速度。把三分地浇透以后,他回到磨坊,翻出纸笔开始写东西——不是什么重要材料,就是一份日记,把自己进队以来所有经历过的事按照日期简单列了一遍。列完以后夹在窗台上的草蚂蚱底下。

留着万一哪天出事,这就是一张时间线证据。

下午的时候阿朵来了,扛了捆竹笋干,往磨坊地上一搁。"我阿爸让我送来的。他说你种竹子要选老竹根,光笋干不行,得挖带根的苗。他明天下山帮你挖。"

"替我谢谢阿爸。"

阿朵没急着走,她蹲在灶台边戳了戳地上的煤灰,"谢彦,我昨天晚上也听见动静了。我阿爸说,孙小兵来的时候他从楼上看了一眼。他说孙小兵走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,裤腿上全是泥。"

谢彦嗯了一声,没多解释。阿朵也没追问,她站起来拍了拍手,"那你忙吧,我回去了。"

她走到门口又回头,"对了,我阿爸让我问你——你那个花椒苗,明年收了能不能匀几两给我们寨?苗寨的人爱拿花椒煮鱼。"

"能。不止匀,还能教你们怎么晒怎么存。"

阿朵笑了,门牙露出一排小白牙,银链子在脖子里晃了两下。她转身跑了。

谢彦关上门,坐回草席上。他把空间里那枚"扩张指令"拿出来看了看,浅绿色的光点在掌心里明明暗暗。现在用还是再等等?新的半亩地一旦扩张出来,他就能种更多东西——芝麻、竹笋、甚至明年开春再种点别的经济作物。但扩张需要时间,空间内的土壤要重新翻一遍才能种东西,他手里现有的东西先得收一批腾出地来。

他决定再等两天。等溪沟木耳再收一茬、边角花椒定根稳了,再把空间扩张。到时候新地新种,正好赶在秋收前多出一批物资。

夜里他又去了一趟溪沟边上给木耳架子浇水。回来的时候在磨坊门口看见地上搁了样东西——一小捆草绳,编得细细的,打成了蝴蝶结。他蹲下来拾起来,草绳上带着一股皂角的清香。

是陈红梅的编法。那天她帮他编草蚂蚱的时候,收尾打的结就是这个样子。

谢彦把草绳卷起来放进窗台上,跟草蚂蚱放在一起。

他躺下来合了眼。孙家的灯今晚灭了,全村黑沉沉的,只有蛙鸣一阵接一阵。他翻了个身,听见隔壁溪沟里的水哗啦啦淌着,把一整天的人和事都冲进夜色里泡软了,往深处沉下去。

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,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!

作者寄语:

🌐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— free Chrome extension.Add to Chrome
‹ PreviousChaptersNext 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