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，林野就已经站在了村长家的院门前。
村长林建国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，常年抽着旱烟，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。他正蹲在院子里刷牙，看到林野背着帆布包站在门外，愣了一下。
“野子？大清早的，找我啥事？”
林野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昨晚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：“村长叔，我想承包后山那片乱石荒坡。”
村长嘴里的牙刷停住了。他上下打量了林野一眼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后山那片荒坡？你承包它干啥？那地方连草都长不旺，你种啥？”
“种果树。”林野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我查过资料了，那片荒坡虽然石头多，但透气性好，只要改良了土壤，最适合种高价值的错季果蔬。”
村长盯着林野看了好一会儿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野子，你老实跟叔说，你是不是因为退婚的事，受了刺激？”
林野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我是认真的。”
村长把牙刷往牙缸里一扔，站起身来：“行，既然你非要折腾，叔也不拦你。但那片荒坡，村里本来也没打算要钱，你要是真能种出东西来，那是你的本事。可要是种不出来，你别怪叔没提醒你。”
“谢谢村长叔。”林野鞠了一躬，转身走出了村长家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他前脚刚走，村长后脚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来串门的二叔林建国。
“啥？林野要承包后山那片荒坡？”林建国瞪大了眼睛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“那小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？那片荒坡我早就看过了，连羊都不愿意去，他还想种果树？笑死人了！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。
“哈哈哈！林野这孩子疯了！”村口的大树下，村民们笑得前仰后合，“荒坡石头遍地，草都长不好，还想种地？”
“读书读魔怔了！老老实实打工不好？非要瞎折腾！”
“我早就说了，这娃儿跟他爹一样，是个死脑筋。他爷爷当年也是，一辈子就知道在土里刨食，最后还不是穷死？”
林野走在村道上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嘲笑。
他没有低头，也没有加快脚步。他只是挺直了脊梁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“打工永远是别人的，只有种地创业，是我自己的路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“我十八岁了，我的命，我自己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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