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衡赢了张恒之后，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，等苏晚的比赛结果。
没过多久，苏晚回来了。她的运动服上沾了些灰，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，但神色还算轻松。
“赢了？”林衡问。
“赢了。”苏晚在他旁边坐下，拧开水杯喝了一口，“周婷确实不好打，拖了三局才拿下。你这边呢？我听说你把张恒打认输了？”
“他抗打能力很强，我找了半天破绽才找到机会。”
“你管那叫‘找了半天’？”苏晚瞥了他一眼，“我听人说，你俩总共打了不到两分钟。”
林衡没接话。
苏晚也没有追问，放下水杯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：“下午双人赛第一轮，我们的对手出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洋和刘洋。”
林衡愣了一下。昨天苏晚还提醒过他，说李洋记恨体育课上被他落了面子，可能会在大赛上找他麻烦。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。
“他们兄弟俩实力怎么样？”林衡问。
“李洋你交过手，一千米跑不过你，但那只是体能测试，不是实战。”苏晚说，“他练的是跆拳道，腿法不错，实战经验也算丰富。他哥刘洋比他强一个档次，去年个人赛十六强，练的是散打，拳腿组合很凶。”
“双人赛讲究配合，他们兄弟俩从小一起练，默契度肯定比我们高。”苏晚继续说，“我们才练了几天配合，这方面是短板。”
林衡点了点头：“那怎么打？”
“速战速决。”苏晚说，“拖得越久，对我们越不利。开局就全力输出，争取在配合出问题之前把他们打懵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战术细节，便各自去吃饭休息。
下午两点，双人赛准时开始。
体育馆里的人比上午更多了。双人赛的观赏性比个人赛高，观众也更爱看。擂台四周的座位几乎坐满了，还有不少人站在过道上看。
林衡和苏晚站在选手入口处，等着上场。
“紧张吗？”苏晚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正常。”苏晚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上了台就好了。”
广播响起：“双人赛第一轮，47号林衡、23号苏晚，对阵35号李洋、12号刘洋。请选手到一号擂台就位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一起走上擂台。
李洋和刘洋已经等在擂台上了。李洋看到林衡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。他旁边站着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生，身材精壮，双臂抱胸，面无表情地看着林衡和苏晚——应该就是刘洋。
四人站定，裁判确认双方准备就绪，红旗落下：“开始！”
李洋第一时间冲向林衡。
他显然憋着一股劲，一上来就是一记高位横踢，直取林衡的头部。这一腿又快又狠，带着呼呼的风声，比体育课那天跑一千米时展现出来的速度快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林衡侧身避开，同时一拳打向李洋的胸口。李洋收腿格挡，被震退了两步，脸色微变。
另一边，刘洋已经跟苏晚交上手了。
刘洋的打法比他弟弟沉稳得多。他没有急于进攻，而是用刺拳试探苏晚的距离，同时脚下不停移动，寻找进攻的角度。苏晚也不着急，保持着距离，用步伐和他周旋。
李洋稳住身形之后，又冲了上来。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高腿，而是改用低扫，连续踢向林衡的小腿。他的低扫又快又密，一脚接一脚，试图破坏林衡的下盘稳定性。
林衡连续退了几步，避开了他的低扫范围，然后在他收腿的瞬间，往前踏了一步，一拳打向他的肩膀。
破军拳第一式——破甲。
李洋抬臂格挡，但林衡这一拳的穿透力极强，他的手臂根本挡不住。拳头穿过他的防御，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肩膀上。
李洋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，肩膀一阵发麻，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力了。
“阿洋！”刘洋注意到了弟弟的状况，眉头一皱，虚晃一拳逼退苏晚，转身朝林衡冲了过来。
他的速度比李洋快得多，几步就冲到了林衡面前，一记摆拳砸向林衡的太阳穴。这一拳力道很猛，如果真的打中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林衡没有硬接，脚下发力，迅速后撤了一步。刘洋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掠过，带起一阵劲风。
一拳落空，刘洋没有停顿，紧接着一记低扫踢向林衡的支撑腿。他的低扫比李洋的重得多，像一根铁棍横扫过来。
林衡抬腿格挡。
砰！
小腿相撞，发出一声闷响。林衡感觉小腿一阵发麻，不由后退了一步。
刘洋得势不饶人，又是一拳砸了过来。
就在这时，苏晚从侧面杀了过来。她一记侧踹踢向刘洋的腰部，逼得他不得不收拳防守。刘洋侧身避开苏晚的侧踹，反手一拳打向她的面门。苏晚低头躲过，顺势一记扫腿踢向他的膝盖窝。
两人缠斗在一起，打得难解难分。
林衡甩了甩发麻的小腿，重新站稳。他看了一眼李洋——李洋正捂着肩膀，脸色难看，显然还没从刚才那一拳中缓过来。
现在是二打一的局面。
林衡没有犹豫，加入了苏晚和刘洋的战团。他和苏晚虽然没有经过长期的配合训练，但两人都是聪明人，不需要言语交流，就能大致猜到对方的意图。
苏晚正面牵制刘洋，林衡从侧面寻找机会。刘洋虽然实力比他们单个都强，但同时面对两个人的夹击，也开始显得有些吃力。
他挡住苏晚的一拳，侧身避开林衡的一脚，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，苏晚的又一拳已经到了。他抬手格挡，但林衡趁机一记低扫踢在他的支撑腿上。
刘洋的身体晃了一下，重心有些不稳。
就是现在。
林衡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，往前踏了一步，破军拳第二式——破势，直取刘洋的胸口。
刘洋来不及格挡，只能硬接这一拳。
砰！
一声闷响。
刘洋整个人往后倒退了三步，胸口一阵气血翻涌。他捂着胸口，脸色发白，大口喘着气。
“哥！”李洋冲过来扶住他。
刘洋摆了摆手，示意自己没事，但他的呼吸明显乱了。他看着林衡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——有惊讶，有不甘，还有一丝忌惮。
裁判走过来，看了刘洋一眼：“还能继续吗？”
刘洋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我们认输。”
李洋急了：“哥！”
“打不了了。”刘洋按住他的肩膀，“他们两个配合起来了，我们占不到便宜。留着力气打复活赛吧。”
李洋不甘心地看了林衡一眼，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。
裁判宣布：“林衡、苏晚胜！”
台下的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“又是这个林衡！他今天已经赢三场了吧？”
“双人赛也赢了，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“他跟苏晚配合得不错啊，才组队几天就这么默契了？”
林衡和苏晚走下擂台，击了一下掌。
“打得不错。”苏晚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明天还有两场个人赛，一场双人赛。”苏晚算了算，“如果能全赢下来，个人赛能进八强，双人赛能进四强。”
“那就全赢下来。”
苏晚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下：“口气不小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两人收拾好东西，走出体育馆。夕阳西斜，天边的云被染成了一片橘红色。林衡站在门口，深吸了一口傍晚的空气，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三场全胜。这个开局，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微信群的消息。
【哪吒三太子：@林衡，听说你今天连赢三场？还行，没给我们丢人。】
【林衡：运气好。】
【哪吒三太子：少来这套。赢了就是赢了，别整天运气运气的。改天有空，本座教你两招真本事。】
【林衡：那可说定了。】
【嫦娥仙子：小哥哥加油！明天继续赢！】
【阎王爷：@林衡，等你比完赛，那个武帝的详细资料我也差不多查全了。到时候一并给你。】
林衡看着屏幕，心里暖暖的。这群神仙网友，虽然平时不靠谱，但关键时刻是真的挺他。
他收起手机，转头看了一眼体育馆的穹顶。
明天的比赛，他不会输。
（第十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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