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林衡准时醒来。
他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昨天那一战消耗不大，睡了一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。他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灵力，感觉状态良好。
洗漱完毕，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运动服，把月桂香囊和护身符贴身放好，背上包出了门。
到体育馆的时候，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今天观众比昨天更多，入口处挤满了人。林衡从选手通道进去，到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刚坐下没多久，苏晚也到了。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看起来比昨天更干练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她在旁边坐下。
“还行。你呢？”
“一般。”苏晚揉了揉肩膀，“昨天打完回去，被我爸拉着复盘了两个小时。”
“复盘出什么了？”
“说我出拳太慢，步法太乱，防守漏洞太大。”苏晚叹了口气，“总之就是哪哪都不行。”
林衡笑了一下：“你爸要求太高了。”
“他就是干这行的，眼光当然高。”苏晚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今天的对手你看了吗？”
林衡摇头：“还没看。”
苏晚掏出手机，点开大赛官网，递给林衡：“个人赛第二轮的对阵表出来了。你的对手是张恒。”
林衡愣了一下：“张恒？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昨天检录的时候见过一面。”林衡接过手机看了一眼，“他第一轮轮空，直接进的第二轮。”
“这个人不太好打。”苏晚说，“他去年是八强，今年肯定是冲着冠军去的。他练的是八极拳，贴身短打很猛，你小心别被他近了身。”
林衡点了点头，把手机还给苏晚：“你的对手呢？”
“一个叫周婷的，也是去年的八强。”苏晚说，“今年这签运，真是绝了。”
两人聊了一会儿，广播响了：“请参加个人赛第二轮的选手到检录处检录。”
林衡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：“走了。”
“加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检录完毕，林衡回到休息区等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广播通知他到二号擂台就位。
他走上擂台的时候，张恒已经等在那里了。张恒还是昨天那副模样，黑色运动服，身材魁梧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我就说咱们会碰上。”张恒说，“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。”
“昨天你打陈锋那场我看了。”张恒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一拳破了他的鞭腿，干净利落。不过今天你可没那么轻松了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裁判确认双方准备就绪，红旗落下：“开始！”
张恒没有急着进攻，而是双脚分开，扎了一个稳健的马步，双拳护在胸前。他的重心压得很低，整个人像一块磐石，稳得让人无从下手。
林衡没有贸然上前，而是绕着张恒游走，寻找破绽。
张恒也跟着他转动，始终面向他，不漏丝毫破绽。
台下的观众渐渐安静下来，盯着擂台上的两人。
“都在等对方先出手。”有人低声说。
“张恒的防守确实稳，去年八强不是白给的。”
“那个林衡也不错，沉得住气。”
僵持了大概十几秒，林衡率先动了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一拳打向张恒的面门。这一拳速度很快，但没有用全力，是试探性的攻击。
张恒没有躲，抬手格挡。
拳臂相撞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张恒的手臂纹丝不动，林衡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堵墙上。
“力道不错。”张恒咧嘴一笑，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突然往前一冲，整个人像一辆坦克撞向林衡。他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，直取林衡的胸口。
林衡侧身避开，同时一记扫腿踢向张恒的小腿。张恒不闪不避，硬生生挨了这一脚，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。
林衡的脚踝震得发麻。这家伙的腿，跟铁柱子一样。
张恒趁着林衡立足未稳，又是一拳砸了过来。这一拳比刚才更猛，带着一股崩劲，如果被打中，普通人至少要断两根肋骨。
林衡没有硬接，脚下发力，迅速后退两步，拉开了距离。
张恒没有追击，重新扎稳马步，咧嘴笑道：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林衡没有回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他刚才那两下试探，基本摸清了张恒的路数——防守密不透风，力量大，抗打能力强，但速度是他的短板。
只要速度跟不上，就有机会。
林衡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出手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保留。
破军拳第一式——破甲。
他的拳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，直取张恒的胸口。张恒依然是抬手格挡，但这一次，他感觉到了不对。
林衡的拳头上，带着一股穿透力。
拳臂相撞的瞬间，张恒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根钢钎捅了一下，整条手臂都麻了。他脸色一变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。
“张恒被逼退了！”
“这个林衡的拳法有古怪！”
张恒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他重新审视眼前的对手——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少年，比他预想的要难缠得多。
他不再被动防守，而是主动出击。他往前一冲，双拳齐出，一套组合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林衡。
林衡没有硬接，脚下灵活移动，一边躲闪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。张恒的拳法虽然凶猛，但速度确实不如他，每一拳都差那么一点才能打中。
连续十几拳落空之后，张恒的节奏开始乱了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出拳的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林衡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在张恒一拳落空的瞬间，林衡侧身切入他的内圈，一拳打在他的肋部。
破军拳第二式——破势。
这一拳正中张恒的肋骨。张恒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两步，捂着肋骨，脸色发白。
林衡没有追击，站在原地，看着他：“还要打吗？”
张恒咬着牙，想要站直身体，但肋部的疼痛让他使不上力。他试了两次，都没能重新摆出防守姿态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举起手：“我认输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“张恒认输了？！”
“这个林衡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昨天一拳打崩陈锋，今天又把张恒打认输了？”
“今年的黑马啊这是。”
林衡走过去，伸出手。张恒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了一声，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。
“你小子，拳法有古怪。”张恒揉着肋骨，“我练了这么多年八极拳，从来没被人一拳打得使不上力。你那是什么拳法？”
“破军拳。”林衡说。
“破军拳？”张恒皱了皱眉，“没听过。”
“自学的。”
张恒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行，你厉害。祝你后面顺利。”
“谢了。”
林衡转身走下擂台。回到休息区的时候，苏晚正站在入口处等他，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你又赢了。”她说。
“运气好。”
“你这运气，未免太好了点。”苏晚看着他，“两场比赛，都是一拳定胜负。你这实力，真的只是练气中期？”
林衡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练气中期？”
苏晚微微一笑：“我猜的。”
她转身走了，留下林衡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心里有些发毛。
她到底知道多少？
《第九章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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