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衡一路小跑回家。
进门，反锁，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23:47。
还剩七十一个小时。
他点开那个【三界仙魔大佬群】，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。越看越心惊——这群里聊的不是炼丹就是修炼，要么就是天庭的公务、地府的琐事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，但内容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能编出来的。
他正翻着，屏幕顶上弹出一条私聊。
【太白金星：小友，那枚洗髓丹感觉如何？】
林衡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开。
【林衡：很好，身体轻了很多，力气也大了不少。】
【太白金星：那就好。老夫看你根骨不错，可惜凡间灵气稀薄，难以修行。那枚洗髓丹算是帮你打了个底子，以后的路还得靠自己走。】
【林衡：多谢前辈。我想问一下，刚才有个武帝的神念锁定我了，这是什么情况？】
【太白金星：武帝？凡间的武帝，不过相当于修仙界的练气初期罢了。你服了洗髓丹，体内有了灵力波动，自然会惊动那些所谓的高手。不过你放心，有老夫给你的保护罩，他们暂时看不穿你的虚实。】
【林衡：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？】
【太白金星：简单。提升实力。等你到了练气中期，凡间的武帝在你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。】
林衡盯着屏幕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但他看了一眼时间，又紧张起来——七十一个小时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他放下手机，盘腿坐在床上，闭上眼睛，试着感受体内的那股热流。
灵力在他体内缓缓流动，像一条温暖的小溪，流过四肢百骸。
他沉浸在这种感觉里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衡是被闹钟吵醒的。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打坐的姿势，浑身酸痛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头咔咔响了几声。
洗漱的时候，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。没什么变化，还是那张普通的脸。但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，眼睛里有了神采。
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，背上书包出门。
到学校的时候，早自习刚响。林衡走进教室，明显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他抬头看去，发现是班上的几个男生，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——有好奇，有打量，还有一丝敬畏。
刚坐下，同桌王浩就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卧槽，林衡，你昨天是不是把赵彪揍了？”
林衡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全校都传遍了！”王浩眼睛发亮，“有人说你在巷子里一掌把赵彪拍飞了，撞墙上砸出一个大坑！真的假的？”
林衡想了想，说：“没那么夸张，他就是自己摔了一跤。”
“自己摔的？”王浩明显不信，“那他怎么逢人就说你练了武功，还说要找人弄死你？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王浩还想说什么，班主任进来了，他只好闭嘴。
上午的课平平无奇。林衡依然是那个趴在最后一排的差生，老师不提问他，同学不找他说话。但今天的透明人，似乎没那么透明了。课间的时候，走廊上有几个不认识的学生看到他走过，会停下来，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。食堂里排队打饭，前面的人主动给他让位置，嘴上说着“你先你先”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。
林衡大概猜到了原因。昨天巷子里那一幕，估计已经被传开了。赵彪在学校里也算一号人物，被他打了，自然会引起关注。
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。至少以后没人敢随便来找他麻烦了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。林衡不太想去，但班主任说了这节课要测试体能，不去就算旷课。他只好换上运动服，跟着同学们去了操场。
操场上，体育老师已经在等着了。
“今天测试一千米，分组跑，每组八个人，按学号顺序。”
林衡的学号是靠后的，所以他排在最后一组。前面几组跑完，轮到他的时候，已经快下课了。
“最后一组，就位！”
林衡站上跑道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他旁边站着几个别的班的男生，其中一个他认识——李洋，高二的，据说也是个练家子，家里开了个跆拳道馆。
李洋看了林衡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：“你就是那个打了赵彪的林衡？”
林衡没说话。
“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。”李洋哼了一声，“赵彪那废物，平时吹得厉害，结果被一个瘦猴子揍了，真是丢人。”
林衡还是没说话。
“待会儿比比？”李洋挑衅地看着他，“看谁先跑完？”
林衡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行。”
哨声一响，八个人同时冲了出去。
林衡没有发力，保持着中等速度，跟在队伍中间。李洋一开始就冲在最前面，速度很快，显然是练过的。跑到一半的时候，李洋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林衡还在后面，嘴角露出得意的笑。
“就这？”
林衡没理他，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。他没有用灵力，只是单纯地加快了步伐。但他的身体经过洗髓丹的改造，即使不用灵力，也比普通人强太多了。
他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很快就超过了前面的人，追上了李洋。
李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，回头一看，发现林衡已经追上来了，脸色一变，也开始加速。两人几乎并排跑着，谁也不让谁。
还剩最后两百米的时候，林衡突然提速。
他没有用全力，只是稍微加了点速，就把李洋甩开了好几个身位。李洋急了，拼命追赶，但怎么也追不上。
最后，林衡第一个冲过终点线，领先了李洋将近五秒。
操场上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炸了。
“卧槽！他跑这么快？”
“李洋可是跆拳道社的，天天练体能，居然被他甩了五秒？”
“他以前不是跑两步就喘吗？今天吃错药了？”
几个男生扎堆议论，有人掏出手机拍了张林衡的背影发到班级群。旁边几个女生也在小声嘀咕，眼神在林衡身上扫来扫去。
体育老师拿着秒表，愣了好几秒，低头看了看成绩，又抬头看了看林衡，走过来问：“林衡是吧？你以前练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“你这个成绩，放在全市高中生里都是拔尖的。”体育老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有没有兴趣进校田径队？”
“不了，谢谢老师。”林衡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李洋还站在终点线旁边，弯着腰喘粗气，脸涨得通红。他看着林衡的背影，攥紧了拳头，嘴唇动了动，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下课铃响了。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教室走。林衡刚走了几步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微信群的消息。
【太白金星：@林衡，小友，老夫感应到你附近有一股不弱的武道气息，似乎是冲着你来的，小心些。】
林衡脚步一顿。
他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操场上，学生们正在陆续离开，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但他的直觉告诉他——有人在盯着他。
他顺着那股感觉看过去，发现操场边缘的树荫下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正冷冷地看着他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那男人嘴角微微一勾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然后，他转身离开了。
林衡握着手机，手心出了一层薄汗。
他知道，该来的，终究还是来了。
放学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林衡收拾好东西，背着书包下楼。走到校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住了。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。车旁边站着两个人。一个是赵彪，头上缠着纱布，手臂上也打着绷带，看起来惨兮兮的。另一个是白天在操场上看到的那个中年男人，黑色练功服，双手抱胸，面无表情。
赵彪看到林衡出来，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露出凶狠的表情：“爸！就是他！”
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林衡，目光锐利得像刀子。
林衡没躲，也没低头，就那么站着，跟他对视。
周围放学的学生看到这阵仗，纷纷停下脚步，远远地围了一圈。没人敢靠近，也没人敢出声。整个校门口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中年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：“你就是林衡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赵铁山，赵彪的父亲。”他往前迈了一步，“听说你今天把我儿子打了？”
林衡看了一眼赵彪头上的纱布：“他自己摔的。”
“摔的？”赵铁山冷笑，“摔能把胳膊摔骨裂？摔能把肋骨摔断两根？”
林衡没说话。
赵铁山盯着他，目光越发凌厉：“小子，我看你年纪不大，不想为难你。你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给我儿子道个歉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林衡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他说：“我不道歉。”
赵铁山眯起眼睛：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他先动的手，我只是自卫。”林衡说得很平静，“你要是不信，可以去查监控。”
赵铁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点了点头，“小子，有种。不过我告诉你，在这江城里，光有种是不够的。”
他转身拉开车门，回头看了林衡一眼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南武馆。你不来，我就去你家找你。”
然后上车，走了。
赵彪不甘心地瞪了林衡一眼，也跟着上了车。
奔驰发动，驶离了校门口。
围观的学生这才敢出声，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开。
“卧槽，他居然敢这么跟赵铁山说话？”
“赵铁山可是武王啊！他不要命了？”
“林衡到底什么来头？以前怎么没看出来？”
林衡没理会那些议论，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太白金星发了条消息。
【林衡：前辈，刚才赵铁山来找我了，约我明天去武馆。】
【太白金星：老夫知道。他暂时不会动你，但你也要小心。这人城府很深，不会轻易罢休。】
【林衡：我明白了。】
他收起手机，加快了脚步。
还剩四十八个小时。
明天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（第二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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