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半，林衡走出了校门。
他没有打车，步行往城南武馆的方向走去。不是不想打车，是想在路上多走一会儿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口袋里的月桂香囊贴着大腿，微微发烫。护身符贴身放着，能感觉到一丝温热。
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他到了一栋灰色的建筑前。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——铁山武馆。字是用铁水浇铸的，笔画粗犷，透着一股霸道的气息。
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，穿着黑色的练功服，胸口绣着武馆的标志。看到林衡走过来，两人对视了一眼，其中一个开口问：“你就是林衡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馆主在里面等你。”那人侧身让开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，“跟我来。”
林衡跟着他穿过院子，走进武馆大厅。
大厅很大，铺着木质地板，四面墙上挂着各种兵器。中央是一个擂台，四周摆着几排椅子。此刻椅子上坐着十几个人，都是武馆的学员，一个个膀大腰圆，看着林衡的眼神不善。
“来了。”有人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，“还真敢来。”
“胆子不小嘛。”
“待会儿别哭着喊妈就行。”
林衡没理他们，径直走向擂台。
擂台中央，赵铁山负手而立。他换了一身白色的练功服，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，整个人气势沉稳，像一座山。
“来了。”赵铁山看着他，语气平淡，“我还以为你不敢来。”
林衡走上擂台，站在他对面：“我来了。有什么事，说吧。”
赵铁山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绕着林衡走了一圈，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小子，我查过你的底细。”他边走边说，“父母双亡，靠低保过日子，学习成绩一般，平时在学校里也是个透明人。但你昨天一掌把我儿子打飞了——一个练了十几年武的武者，被你一个普通人一掌打飞了。你说，这合理吗？”
林衡没说话。
赵铁山停在他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所以，我给你一个机会。你告诉我，你师承何处，练的是什么功法，昨天的事我就一笔勾销。”
林衡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：“我没有师父，也不会什么功法。”
赵铁山的眼神冷了下来：“你当我三岁小孩？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林衡的语气很平静，“你信也好，不信也罢。”
赵铁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既然你不肯说，那就让我这些徒弟陪你玩玩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台下立刻站起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，二十五六岁，一身腱子肉，脖子上青筋暴突。他大步走上擂台，站在林衡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小子，我叫张猛，是武馆的大徒弟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听说你很能打？来，跟我过两招。你要是能接住我三招，我就服你。”
台下的学员开始起哄。
“猛哥，别下手太重，打死了不好交代！”
“给他留口气，我还想看他哭着出去呢！”
林衡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张猛。
张猛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头咔咔作响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来吧。”
张猛也不客气，大喝一声，一拳砸向林衡的面门。这一拳力道很猛，带着呼呼的风声，如果普通人挨上，鼻梁骨都得碎。
林衡没有躲。
他抬手，一拳迎了上去。
破军拳第一式——破甲。
两拳相撞。
砰！
一声闷响。
张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钢板上，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胳膊传遍全身，震得他手臂发麻。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五六步，一脚踩空，摔下了擂台，撞翻了一排兵器架。
丁零当啷——兵器散了一地。
大厅里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张大了嘴，看着倒在地上的张猛，又看看站在擂台上一动不动的林衡，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猛哥被一拳打下去了？”
“这他妈是什么拳法？”
林衡收回拳头，看向赵铁山：“还要试吗？”
赵铁山的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林衡，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刚才那一拳，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没有多余的动作，没有花哨的技巧，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。但那股力量，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打出来的。
他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缓缓走上擂台。
“我来试试。”
台下的学员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看着擂台上的两个人。
赵铁山站在林衡面前，深吸一口气，一掌拍出。
这一掌他用了全力。掌风凌厉，带着一股压迫性的气势，像是要把林衡整个人拍碎。
林衡没有躲。
他站在原地，任由那一掌落在自己胸口。
砰！
一声闷响。
林衡后退了两步，胸口微微发闷。但仅此而已——月桂香囊和护体金光替他挡下了绝大部分伤害。
赵铁山愣住了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又看了看林衡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但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——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从林衡身上反弹回来，震得他掌心微微发麻。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，才稳住身形。
“你……”
赵铁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台下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动。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馆主，武王级别的馆主，全力一掌打在一个高中生身上，对方只是后退了两步，而馆主自己却被震退了半步。
这怎么可能？
赵铁山盯着林衡，眼神变幻不定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缓缓收回了手掌。
“是赵某眼拙了。”他抱了抱拳，“小友背后必有高人指点。之前是小儿无礼，我替他向你赔罪。”
林衡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赵铁山继续说：“以后在江城地界，没人敢找你麻烦。这是我赵铁山说的话，说到做到。”
林衡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下擂台。
台下，那些学员下意识地侧身让路，没人敢抬头直视他。
林衡穿过人群，走向大门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赵铁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小友，有空常来坐坐。我这武馆，随时欢迎你。”
林衡没有回头，摆了摆手，走了出去。
走出武馆大门的那一刻，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后背全是冷汗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太白金星发了条消息。
【林衡：前辈，搞定了。】
【太白金星：老夫看到了。你做得不错，镇定自若，不卑不亢。赵铁山已经被你镇住了，短时间内不敢再动你。】
【林衡：多谢前辈的护体金光和各位大佬的帮助。】
【太白金星：不必客气。不过小友，你要记住——赵铁山只是一个小角色。真正的威胁，是那个锁定你的武帝。你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，必须尽快提升实力。】
林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。
还剩三十九个小时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准备回家。
刚走了几步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一看，瞳孔骤然一缩。
屏幕上弹出一行猩红的小字：
【警告：武帝神念二次扫描，新手保护罩损耗15%。当前剩余完好度：85%。】
【提示：高强度神念扫描将加速保护罩损耗，损耗归零后将暴露真实修为。】
林衡的心脏猛地一紧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远处最高的那栋楼。
楼顶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他能感觉到——有一道目光，正从那个方向，落在自己身上。
（第三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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