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寒冬，年关将近。
青崖宗外门也多了几分烟火气，弟子们往来走动，置办年货，难得热闹。
杂役院里，众人也难得清闲几日。
经上次拦路事件之后，楚扬彻底安分了。
许青竹出面施压，再加上他自己理亏，不敢再公然招惹沈砚。
可他心底的怨恨，半点没少，反而越积越深。
他知道，明着斗，他斗不过沈砚。
暗地里，他一直在寻找机会，寻找能一击致命的把柄。
沈砚的进步太快了，快得让他恐惧。
再这么下去，两人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，大到他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。
楚扬不甘心。
而沈砚，丝毫没有放松修行。
突破炼气二层之后，他一边稳固境界，一边开始学习基础术法。
之前只练了敛息术，如今境界稳固，是时候学些防身的手段了。
典籍阁一楼的基础术法，他抄录了三门：
基础火球术，攻伐之用；
基础护盾术，防御之用；
轻身术，身法赶路之用。
都是最粗浅、最常见的入门法术，胜在实用，不扎眼。
以他凝练的真气修为，修炼起来事半功倍。
不过半月，三门基础术法便已练得炉火纯青，远超同阶弟子的水准。
尤其是火球术，在黑木牌气息的凝练之下，火球体积不大，却威力极强，温度远超普通火球。
沈砚试过，一击便能洞穿寸厚的木板。
同阶修士，挨上一下，不死也得重伤。
有了攻伐手段，便多了几分自保之力。
这日，陆寻带回一个消息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？开春之后，宗门要组织外门弟子去后山秘境历练！”
“说是低阶秘境，炼气一二层都能进，里面有灵药、有妖兽、有古修遗宝，机缘不少，危险也不小。”
“杂役弟子也能报名，但是得自费，而且死伤自负。”
消息一出，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高壮眼睛一亮：“秘境历练？那可是好地方！听说里面妖兽内丹、野生灵药遍地都是，运气好捡一本古功法，直接一步登天！”
林小石头怯生生道：“可是……有妖兽，会不会很危险啊？”
“富贵险中求嘛！”高壮咧嘴道。
季言微微摇头：“秘境凶险，低阶弟子殒命者不在少数，还是安稳修行为上。”
王乐懒洋洋道：“送死的差事，我才不去，在屋里待着多舒服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，议论纷纷。
沈砚坐在一旁，心中微动。
秘境历练，对他而言，是个绝佳的机会。
一来可以实战打磨术法，检验自身修为；
二来秘境之中灵药、资源众多，能快速积累财富，购买丹药、功法；
三来秘境人多眼杂，正好可以趁机寻找更多机缘，探寻黑木牌的秘密。
更重要的是，一直窝在宗门里，进步终究有限。
修仙修仙，不能只守着一方灵田打坐。
走出去，见天地，见生死，才能真正成长。
沈砚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开春的秘境之行，他要去。
江辰坐在角落，听到“秘境”二字，眼底也闪过一丝锐光。
显然，他也动了心思。
楚扬坐在一旁，眼珠转了转，忽然也笑了：“秘境历练，我也去。”
他笑得意味深长。
宗门之内，有戒律管着，动不了沈砚。
秘境之中，死伤自负，鱼龙混杂。
到时候，出点什么“意外”，谁又说得清呢？
楚扬眼底掠过一丝阴狠，飞快掩饰过去。
沈砚瞥了他一眼，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。
他知道，楚扬不会善罢甘休。
秘境之行，恐怕不会太平。
但他不惧。
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。
真要对上，他也正好试试，自己这一身修为，到底几斤几两。
日子一天天临近年关。
沈砚除了修行，还做了两件事。
第一，托陆寻打听低阶秘境的详情，里面有什么妖兽、什么灵药、什么地形，提前做好功课。
第二，用攒下的灵石，购置了一批低阶符箓、疗伤丹药，备足后路。
凡事预则立，不预则废。
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。
除夕之夜，山间落雪。
杂役院九人凑了些灵食、凡酒，围坐在一起守岁。
没有家人，没有烟火，只有同门相伴。
酒过三巡，气氛热络起来。
高壮拍着胸脯，说开春要和沈砚、江辰一起去秘境，互相照应。
林小石头小声说自己也想去，又怕拖后腿。
陆寻笑着说自己负责打探情报，当后勤。
楚扬假意附和，心底却打着自己的算盘。
沈砚端着水杯，静静看着众人。
一年前，他还只是青石村一个普通少年，砍柴度日，不知仙途为何物。
一年后，他已身在仙门，踏足炼气，结识同门，前路漫漫，机缘与凶险并存。
世事无常，莫过于此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黑木牌。
一年了，这枚异宝依旧只展露了冰山一角。
提纯灵气、滋养灵植、洗练经脉……
它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它从何而来？为何会落在青石村山崖之下？
沈砚心中有太多疑问。
他有种预感，开春的秘境之行，或许能找到一些答案。
夜色渐深，雪落无声。
众人渐渐散去，各自回屋歇息。
沈砚独坐窗前，望着漫天风雪，眼神沉静而坚定。
一年苦修，从凡骨到炼气二层，他走得稳，走得坚。
可这只是仙途的起点。
往后岁月，还有宗门纷争、秘境凶险、正邪对决、大道长生。
路漫漫其修远兮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真正的风浪，还在后面。
而他，已经准备好了。
青崖问道，凡骨长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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