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核第一项，淬体体魄。
测力量、筋骨、耐力，三项综合评分。
杂役弟子常年劳作，体魄普遍不弱，可和正经修炼淬体术的外门弟子比，还是差了一截。
高壮第一个上场，一拳砸在测力石上，数字飙升，成绩远超同阶杂役，引得不少侧目。
“好体魄！”高台上有长老微微点头。
高壮咧嘴笑着下来，满脸得意。
紧接着楚扬上场。
他苦修一年淬体，拼尽全力，成绩中规中矩，在杂役里算中上，却远不如高壮。
楚扬脸色不太好看，却也只能咬牙忍了。
许青竹体魄偏弱，却也稳稳合格。
江辰上场，一拳落下，数字赫然比高壮还高出一线！
全场杂役弟子一片哗然。
谁也没想到，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、毫不起眼的江辰，体魄竟如此强悍。
高台上柳玄长老微微颔首，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很快，轮到沈砚。
楚扬立刻打起精神，等着看他出丑。
众人也纷纷看来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在所有人看来，沈砚就是个只会闷头打坐的文弱少年，体魄肯定一塌糊涂。
沈砚缓步走到测力石前。
他筋骨被黑木牌滋养半载，早已远超常人，根基扎实无比。
但他没有尽全力。
气运力，一拳落下。
数字停在中等偏上的位置，不算出彩，也绝不落后，刚好卡在勤勉杂役的正常水准。
“尚可。”监考弟子淡淡开口。
众人纷纷收回目光，只当是普通成绩，没什么稀奇。
楚扬嗤笑一声，果然是个废物，体魄都拿不出手。
沈砚面不改色，退到一旁。
第一项结束，波澜不惊。
第二项，灵气根基检测。
这是考核的核心，也是分水岭。
测灵盘重启，逐一检测丹田灵气，判定是否引气入体、境界高低、根基厚薄。
这一项，刷掉了九成以上的杂役弟子。
绝大多数杂役，丹田空空，毫无灵气，黯然退场。
高壮、陆寻、林小石头等人，尽数落选。
楚扬深吸一口气，上前按上测灵盘。
盘面微微泛起白气，却虚浮散乱，始终无法凝聚成型。
“气感微弱，未入炼气。”监考弟子冷声宣判。
楚扬浑身一颤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拼了一年，熬了一年，终究还是没能踏出那一步。
他不甘心！
可测灵盘不会说谎。
楚扬失魂落魄地退下来，眼神空洞。
很快，许青竹上场。
掌心覆上，测灵盘亮起温润的木属性青光，灵气精纯，根基稳固。
“炼气一层中期，优良。”
全场杂役弟子一片羡慕。
柳玄长老微微点头，面露赞许。
紧接着是江辰。
他伸手按上测灵盘，盘面亮起一层凝练的白光，虽属性不显，却气息沉稳。
“炼气一层初阶，合格。”
又是一阵哗然。
江辰竟然也引气成功了！
这个最沉默、最不起眼的人，竟然悄无声息踏了仙途！
楚扬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江辰，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嫉妒。
凭什么？！
一个个都能引气，唯独他不行？！
他下意识看向沈砚，心中仅剩的那点期待，就是看沈砚也落败，陪他一起丢人。
“下一个，沈砚。”
监考弟子唱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。
有好奇，有戏谑，有等着看笑话的。
楚扬更是攥紧了拳头，眼神阴狠——沈砚，你一定也测不出来！一定！
沈砚缓步上前，神色平静。
他抬手，掌心轻轻覆上冰凉的测灵盘。
下一秒。
测灵盘微微亮起一层淡薄白光，微弱，却稳固，实实在在凝聚在丹田之中。
炼气一层初阶。
“炼气一层初阶，合格。”
平淡的宣判声落下，全场瞬间死寂！
紧接着，轰然炸开！
“什么？！沈砚也引气成功了？！”
“不可能！他不是无灵根吗？！无灵根怎么可能引气入体？！”
“我没看错吧？一年时间，无灵根硬生生练出灵气了？”
杂役弟子们满脸震惊，议论纷纷。
楚扬如遭雷击，僵在原地，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。
怎么会……
怎么可能！
那个他看不起的、嘲讽了半载的凡骨少年，竟然真的引气入体了？！
赌约……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高台上，柳玄长老的目光，第一次真正落在了沈砚身上。
他眉头微蹙，似乎有些诧异。
无灵根而引气，要么是身负隐灵根，要么就是心性毅力远超常人，硬生生以凡躯养出了真气。
无论哪一种，都足够难得。
柳玄微微颔首，眼底掠过一丝赞许。
第三项，心法感悟。
笔试作答，考对基础功法的理解、道心认知、修行感悟。
这一项，最是考验心性与悟性。
许青竹作答沉稳，见解通透，得分极高。
江辰偏向杀伐坚韧，中规中矩。
轮到沈砚的试卷呈上。
柳玄长老拿起一看，起初神色平淡，越看越是讶异。
试卷上的文字质朴无华，没有华丽辞藻，却字字扎实，句句通透。
对引气诀的理解、对道心的认知、对凡骨修行的感悟，深刻独到，远超同阶弟子。
尤其一句“道无定法，灵根非唯一门径；心有锚点，凡骨亦可踏长生”，看得柳玄眼神微动。
“好一个心有锚点。”
柳玄轻声赞叹，当众开口：
“沈砚，心法感悟项，优等。”
一句话，再次惊了全场。
灵气根基只是合格，心法感悟竟拿了优等？！
要知道，心法优等，在外门弟子里都少见！
众人看向沈砚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再也没有轻视与戏谑，只剩下震惊与探究。
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
楚扬站在人群里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羞愤、嫉妒、不甘，交织在一起，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沈砚立于台下，神色依旧平静。
仿佛优等评价、众人瞩目，都与他无关。
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这还只是开始。
他的路，还长着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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