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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gainst Heaven: The Yin-Yang Feng Shui Journey

Chapter 7 / 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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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7

Against Heaven: The Yin-Yang Feng Shui Journe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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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哥……”

她死死抱着我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竹篮摔在地上,几颗带着泥的野果子滚到了那三具尸体的血泊里。

我没说话,只是抬起那只还在滴血的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
“没事了。”

我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。

婉婉把脸埋在我胸口,眼泪很快就把衣服洇湿了一大片。她哭得没有声音,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是要把这几天所有的恐惧、委屈、绝望,全都哭出来。

我低头看着她,说实话,这些年我还没这么近距离去看清婉碗,以前都是放学在身后远远看去。

她发顶沾着的一片枯叶,看着她后颈上因为逃亡而磨出的红痕。

她瘦了。

她的下巴尖了一圈,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。

我忽然想起在清家的时候,她每天清晨都会去院子里练剑,练完剑就端一碗热粥坐在门槛上等我。那时候她总是笑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

什么时候开始,她就不笑了?

是从清家被灭那天起?还是这些天下来的景象?

这么近的距离,属实让我意想不到,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她不该是这样。

“哭够了就松手。”我说。

婉婉摇头,抱得更紧了。

我叹了口气,抬手把她后颈上的枯叶摘下来,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皮肤,凉得像冰。

“衣服脏了。”我说。

她这才抬起头,红着眼睛看我,嘴唇还在发抖:“……你流了好多血。”
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。袖管被神雷的余波撕开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小臂往下淌,滴在她头顶上。

“皮外伤。”我说。

她不信,伸手要去碰那道伤口。我侧身避开了,顺手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
“先进去。”

她不肯走,死死攥着我的衣角,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。

我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
“婉婉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
她愣了一下,眼泪又涌了出来,但这次终于松开了手。

我牵着她走进院子。

老槐树还在。地上那三具尸体已经被血浸透了,苍蝇嗡嗡地围着打转。

婉婉看了一眼,立刻把头转过去,不敢再看。

我松开她的手,走到老槐树下,我盯着看了很久,然后站起身,走到院墙边,一剑挥出。

三具尸体瞬间化作飞灰,被晨风卷着飘散。地上的血迹也在剑气的侵蚀下迅速褪去,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
我收剑回鞘,转身看向婉婉。

她还站在原地,双手绞在一起,指节发白。

“道哥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“那些人……还会来吗?”

我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

会来吗?

当然会。

天道不会允许一个“不该存在”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。我杀了三个执法者,下一个来的,只会更强。

但我不能告诉她。

“不会了。”我说。

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怀疑,有不安,但更多的,是一种近乎执拗的信任。

她选择相信我。

就像当年在清家,她选择跟我走的时候一样。

我走过去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
“去洗把脸,换身干净衣服。”我说,“然后出来吃饭。”

她愣了一下:“……吃饭?”
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你昨天不是买了米吗?煮粥。”
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朝屋里走去。

走了两步,她又停下来,回头看我。

“道哥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你……你真的没事吗?”

“我什么时候有事过?”说话的时候,我朝着她笑了笑。

她看了我很久,然后低下头,快步走进了屋里。
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
我睁开眼,看向院门外。

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上,几只麻雀在屋檐上跳来跳去。

没有人知道,这座偏僻的小院里,刚刚发生了什么。

也没有人知道,一个被天道判定为“不该存在”的人,正坐在一棵老槐树下,等着他的徒弟煮一碗粥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血已经止住了。伤口在愈合。

但我知道,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。

七星续命灯还在亮着,灯阵里的婉婉暂时安全。可灯阵之外的我,每动用一次本源灵力,魂魄就会被天道再撕去一分。

玄女说得对。

我不是真正的我。

但这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我还站在这里。

重要的是,她还在。

屋里传来水声,然后是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
我靠在老槐树上,闭上眼,听着那些细碎的声音。

这大概就是凡尘的烟火气。

我乖乖地在这等她把粥煮好。

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候。

我看着婉婉小心翼翼地把粥端出来,她一直在低头看着路,生怕手里的碗掉在地上,风轻轻的吹乱她的头发,这时她朝我看了看我,突然笑了一下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,还是这么可爱、乖巧。

还没刚走两步,我清楚的听到她端着碗朝我走来的呼气声,太安静了。

不是那种寻常的安静。是风停了,麻雀不叫了,连老槐树的叶子都不动了。

天裂了。

不是比喻。是真的裂了。兴林市上方的天空像一块被砸碎的镜子,无数道金色的裂痕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,刺目的神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,将整座小城笼罩在一片惨白之中。

婉婉手里的粥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白粥溅了一地。她呆呆地抬起头,看着天空中那道正在缓缓睁开的巨大金色竖瞳。

“天道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进屋。”我说。

她没动。

我站起身,一把将她推进屋里,反手关上门,然后转身面向天空。

金色竖瞳之下,虚空碎裂,一道身影从中踏出。

那是一个男人。

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袍,长发无风自动,面容俊美得不像活人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,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燃烧的神火。

他身后,站着九个人。

九个人,九种颜色,九股足以碾碎山岳的气息同时压下。

天道九使。

白袍男人低头看着我,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蚂蚁。

“残魂拼凑之躯,也敢杀我执法者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的,“你本不该存在于世。”

我握紧破天剑。

剑身上的裂纹在神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,像是一道道被撕开的伤口。

“我本就不该存在。”我说,“但我站在这里。”

白袍男人没有再说话。

他只是抬起了右手。

一根手指。

就这么简单的一根手指,朝着我轻轻一点。

“轰——!!!”

整座兴林市在这一指之下剧烈震颤。我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粉碎,地面塌陷出一个数十丈宽的巨坑。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天而降,像是一座山直接压在了我的脊梁上。

我的膝盖砸在地上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
“道哥!!!”

身后传来婉婉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我咬着牙,双手撑地,硬生生没有让自己趴下去。破天剑直接震飞到我身前数十米的泥土里,剑身上的裂纹亮起了刺目的暗金光芒,像是在替我承受着这股天威。

“还能站着。”我喘着气,嘴角溢出血来,“就还没输。”

白袍男人的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。

“无谓的挣扎。”

他收回手指,然后——

一掌拍下。

这一掌,没有声音,没有光芒,没有任何征兆。

但我感觉到了。

那是规则。规则之力?!传说规则之力只有天赋极强,性格端一,智慧超群的天资极高的人才能有机会听到,更别说得到数万种规则中的其一。

在这一掌之下,空间被压缩、时间被凝滞,连空气都被抽干了。我不是在对抗一个敌人,我是在对抗整个世界。

这时我喷出一大口血。

破天剑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,剑身上的裂纹瞬间扩大了一倍。暗金光芒闪烁了几下,然后——灭了。

我整个人被拍进了地里。

泥土灌进嘴里、鼻子里、眼睛里。肋骨断了不知道几根,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捏了一遍。

我试图站起来。

站不起来。

我试图握剑。

手指不听使唤。

白袍男人缓缓落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你拼凑的魂魄,撑不住这具躯壳。”他说,“每动用一次本源之力,天道就会从你身上撕走一分。你杀我三个执法者,已经丢了三分魂魄。”

他顿了顿,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情绪。

“现在,你只剩四分。”

我趴在地上,血从嘴角、鼻孔、耳朵里往外涌。视线已经模糊了,但我还是拼命抬起头,看向身后的屋子。

门还关着。

她还在里面。

“你……”我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……碰她一下试试。”

白袍男人看了我一眼。

然后他转过身,朝着那扇门走去。

“不——!!!”

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伸手抓住了破天剑的剑柄。

剑没有回应。

暗金光芒彻底熄灭了。

它和我一样,撑不住了。

白袍男人已经走到了门前。他抬起手,指尖凝聚起一团金色的神光,朝着门板轻轻一点。

“轰——”

门碎了。

我听到了婉婉的尖叫。

然后——

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
我的意识开始溃散。像是一盏被风吹灭的灯,像是一滴落入大海的水。那些被拼凑起来的魂魄,正在一片一片地从天道撕开的裂口中飘走。

我趴在地上,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。视线里最后看到的,是那扇破碎的门,和门后婉婉倒下的身影。

“婉婉……”

我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

然后,黑暗降临。

白袍***在废墟之中,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身体。他伸出手,一缕金色的神光从指尖垂落,笼罩了我的残躯。

“残魂归散,气运回收。”

他淡淡开口,像是在宣读一道早已写好的判决。

我身上最后一丝气息,被那缕神光抽离,化作点点微尘,消散在风中。

破天剑静静地插在我身侧的泥土里。

剑身上的裂纹,在神光拂过的瞬间,全部愈合了。

不,不是愈合。

是抹除。

那些被记忆填满的裂痕,被天道一一抚平。剑身重新变得光洁如新,泛着冰冷的银光,仿佛从来没有承载过任何故事。

白袍男人收起神光,转身走向虚空。

九使紧随其后。

天空中的金色竖瞳缓缓闭合,裂缝弥合,神光消散。

兴林市恢复了平静。

风重新吹了起来,麻雀在屋檐上跳了两下,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
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只有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,泥土中插着一把干干净净的剑,和一堆已经分不清形状的残骸。

以及,一扇破碎的门。

门后,婉婉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她的眼睛是睁着的,但瞳孔里已经没有了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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