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鱼没烤熟，热搜先炸了
鱼烤到一半，谢彦手机在兜里震成了筛子。
他单手举着穿鱼的树枝在火上转，另一只手掏手机看了一眼——秦月的未接来电十二个，微信消息二十七条，微博通知标了个红点，数字在往上蹦，每刷新一次多几百。
他点开秦月的语音，第一条三秒："你上热搜了。自己看。"
第二条七秒："辰星那边把悬崖视频剪了发出来了。我还没动，他们先动了。"
谢彦把鱼从火上拿下来，递给周野。"帮我翻着面。"
他蹲到河滩边上一块大石头上，打开微博。热搜第一是个深红色的"爆"字，词条是#沈淮悬崖#，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"新"字。点进去，第一条是个匿名营销号发的视频，画质有点糊，但清清楚楚拍到了昨晚的画面——沈淮拽着林晓棠快步往悬崖方向走，谢彦从侧面树后出来拦住，捡石头扔出去，石头落底的闷响。全程收音清晰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：
"卧槽沈淮这是要杀人吗"
"林晓棠膝盖在渗血他还拽着跑"
"谢彦扔石头那段帅飞我了"
"沈淮粉丝还在洗地说看不清，你瞎啊"
"天艺公关部现在可能集体辞职了"
第二条热搜是#荒野七日录制中断#，第三条是#林晓棠沈淮同队#，第四——谢彦往下划的手指顿住了。
第四条：#沈淮作弊录音#
他点进去，一段十五秒的音频在自动播放。"……嗯，明天他的绳子会断。对，从悬崖那边走。你录好了就行。"沈淮的声音清清楚楚。
谢彦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"系统，"他在心里说，"这段我没给任何人。"
系统沉默了一拍。"检测到第三方数据入侵痕迹。宿主的手机录音文件曾于今晨五点十七分被远程访问，来源IP归属地——辰星娱乐办公区。"
辰星的人截了他的手机。
谢彦把手机攥紧了，指节泛白。秦月说过辰星想要沈淮出局，但没说过他们会直接从他的设备里偷东西。他往后翻了两条，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变了，有人在刷："谢彦手机被黑了吧？这段录音只有他有。""辰星是什么公司？听都没听过，搞得好像什么神秘组织。""所以是谢彦找人放出来的？他自己不下场让营销号代打？"
有人在带节奏。
谢彦退出热搜，给秦月发了条消息："录音是辰星从我手机里偷的。他们在反扑。"
秦月回了三个字："我知道。"
第二条紧接着："视频和录音时间戳对不上。视频是昨晚八点十二，录音是今早六点前。差了一夜。营销号把两个东西硬凑一块发的，你觉得这能站住脚？"
谢彦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动了一下。"所以——"
"所以我去跟牛导说，让他把完整的节目监控交出来。时间线一捋，谁偷的录音自然就明白了。辰星捅出来的篓子，让他们自己补。你不用管，先把鱼吃了。"
谢彦笑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从石头上跳下来。
周野举着那根树枝等他，鱼皮烤焦了一片，但里面还在冒热气。"赶紧的，凉了腥。"
谢彦接过来咬了一口，烫得嘶了一声，又咬了一口。河滩上其他几个人围过来了，赵青青举着手机在拍鱼，林晓棠坐着没动但眼睛一直往他这边瞟。刘一鸣蹲在远处，也没过来，也没走。
谢彦把半条鱼递给林晓棠："尝尝，野生鲫鱼，补膝盖。"
林晓棠接过去，咬了一小口。她嚼了两下，眉头皱起来。"没放盐。"
"忘带了。"谢彦从兜里摸出一小包辣条，撕开挤了点辣油在鱼肉上，"现在有了。"
林晓棠看着那包辣条愣了半秒，然后笑了一声。她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有个小酒窝，跟镜头前那种"国民闺女"的标准笑容不太一样，这个看着真一些。
赵青青凑过来小声说："彦哥你这包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"
"不多。"谢彦把辣条包装纸叠了叠揣回去，"我就带了纸巾、辣条、一个录音笔、一根备用鞋带、和一个——"他掏出最后一个东西，一把迷你折叠刀，刃不到三厘米长。"防身。山里有蛇。"
周野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把刀，又看了一眼谢彦。"你准备的也太全了。"
谢彦把刀收了。"吃过亏的人，出门东西带得全。"
他没有多解释。但刘一鸣坐在远处听见了这句话，看了谢彦一眼，又飞快低下头去划手机。
节目组帐篷那边忽然响起牛导的大嗓门："谢彦！过来！"
谢彦擦了擦手走过去。牛导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段私信截图，发信人叫"星河文娱法务部"，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："辰星娱乐非法获取我司艺人隐私数据，已留证，律师函明日送达。"
谢彦看了两秒。
牛导把烟叼上，搓了搓后脑勺："秦月那娘们儿真行，直接动手了。你签她公司没亏。"
"牛哥，"谢彦指了指屏幕，"这段私信你收到了，别人也会收到？"
"秦月群发的。"牛导吐了口烟，"全行业经纪公司、媒体、营销号，一个没落。"
谢彦掏出手机刷新了一下。热搜榜果然变了——#辰星偷录#这个词条从三四十位快速往上爬，底下的评论从"谢彦自导自演"变成了"辰星什么来头敢动艺人手机""这公司我记得去年就搞过类似操作被罚过""所以录音是辰星偷的，视频也是他们偷拍的？那沈淮作弊这事儿坐实了啊"。
沈淮的名字在热搜第一的位置上烫了不到两小时，被"辰星偷录"压到了第二。又过了十分钟，第二变成了#沈淮作弊实锤#，第一还是"辰星偷录"。
谢彦退出微博，打开微信。秦月最后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发的："辰星今早偷你录音的行为，构成商业窃密。我已经让法务走了流程。另外——"第二条紧接着，"沈淮刚才通过中间人找我了，说想跟你私了。"
谢彦看着"私了"两个字，拇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风从河滩那边吹过来，带着烤鱼的焦香和野草的涩味。林晓棠在不远处低头吃鱼，周野在跟赵青青说什么，笑得脏辫直晃。
他打字回秦月："私了什么条件？"
秦月秒回："他退出《荒野七日》，微博公开道歉，承认绳子的事是他干的。条件交换——他不追究你手上的录音和视频，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"
谢彦盯着这条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打了五个字过去："告诉他，晚了。"
他把手机塞兜里往回走。走到半路，牛导在背后喊了一嗓子："谢彦！《荒野七日》第二期还要不要录？"
谢彦回头，阳光正好打在他侧脸上，下巴那颗痣被照得清清楚楚。
"录。为什么不录？"他冲牛导比了个拇指，"第一期还没完呢。沈淮走了，我带剩下的人继续玩。"
河滩对面，林晓棠的手忽然停了。她看着谢彦的背影，捏着鱼骨的手指紧了紧，然后低下头继续啃那块没放够盐的鱼肉。
系统在谢彦脑子里弹了一条提示。
【逆袭进度：15%。主线任务"让沈淮主动申请退赛"——完成度97%。宿主，沈淮尚未提交正式退赛申请。】
谢彦在河滩边蹲下来洗了把手，冰凉的水冲过指缝。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抬头看了一眼山顶的方向。沈淮那顶帐篷还在，但帘子垂着，里面没人。
"他会退的。"谢彦站起来拍了拍裤腿，"他自己不退，他妈也逼他退。等着看吧。"
他话音刚落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回是条陌生号码发的彩信。他点开，一张照片——今早他在河滩边蹲着烤鱼，林晓棠坐在他旁边石头上，俩人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。照片角度刁钻，把林晓棠看他的那个眼神拍得明明白白。
彩信下面跟了一行字："这张照片，你觉得值多少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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