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交流赛开场，炮灰直接反了
周一早上谢彦醒得特别早。
五点四十，天刚蒙蒙亮。他翻了个身平躺着，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看了半分钟，然后坐起来刷牙洗脸。
换衣服的时候他想了挺久。校队发的比赛服是红色的，背后印着"三中"两个白字，料子挺薄但透气。谢彦套上之后对着镜子照了照，领口有点大，锁骨露了一截。
他把那枚嘲讽徽章从抽屉里翻出来看了看，又塞回去了。
今天不用这玩意儿。现场几百号观众，二中那边肯定有人骂他，赵磊那波仇恨也一直挂着。正常收益就够了。
出门的时候天彻底亮了，空气里飘着早点摊的葱花味儿。谢彦在路口买了俩包子揣兜里，边吃边往学校走。体育馆门口已经拉了横幅——"第三十一届全市高中武科交流赛"——红底白字在晨风里哗啦啦响。
检录处排了一溜人。谢彦过去签了到，领了号码牌贴在胸口。"7号"，他在赵磊后面三个位置签的到。
赵磊签完转身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，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。
"今天好好打啊。"赵磊的声音不高，嘴角却往上扯着。
谢彦揉了揉被撞的肩膀："放心磊哥，肯定好好打。"
赵磊哼了一声走了。
苏晚在旁边站了一会儿，等赵磊走远了才凑过来。"你昨天说的那个……"
"我心里有数。"谢彦朝她笑了一下，把号码牌正了正。
苏晚看了他一眼，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"嗯"了一声。
开幕式挺快。主持人念了串赞助商名单，市体委的人剪了条红绸子，然后裁判长宣布比赛开始。
三中被分在上午第一场。对手是二中，去年全市第三，队长叫**，觉醒的是B级冰系异能，在高中生里算是个名人了。
谢彦站在候场区，隔着防护罩往外看。二中那帮人穿着蓝白相间的队服，**站在最前面，身高腿长，头发理成个寸头，皮肤白得不像个武科生。他正在低头缠护腕，动作不紧不慢的。
赵磊在旁边跺脚热身，嘴里嘀嘀咕咕念着什么。
刘教练把所有人叫到一起最后布置战术，念到谢彦的时候他的目光闪了一下。"谢彦，你按照新方案走，先突前骚扰，吸引对面注意力之后往左侧回撤。赵磊从右路切入。"
谢彦点头："知道了。"
刘教练的表情有点不自然，像是想多嘱咐两句又咽回去了。
全场哨响。
三中这边上了五个人。赵磊主攻，陈锋火系策应，谢彦牵制，苏晚感知，还有一个替补肉盾叫王栋的，觉醒的是E级硬化，就是个移动沙包。
二中那边五个人，**带着两个近战一个辅助一个远程。
裁判举手。双方在场中央站定。
"开始！"
谢彦冲出去了。
他跑得比赵磊预期的快得多。三中的战术方案上写的是"牵制手缓慢前压，诱敌深入后回撤"，但谢彦起步就是全速，三秒之内已经冲到二中阵型正前方。
苏晚在后面急喊了一声："谢彦你——"
谢彦没回。
他对面是二中那个近战手，跟赵磊同类型，C级力量。对方看见一个F级冲上来咧嘴笑了，拳头攥紧了往前迎上来。
"送你一——"
谢彦没等他把话说完，身子往左一矮，脚尖蹬地换向，整个人贴着他右侧蹿过去了。
近战手一拳砸空，身子往前栽了半步。
谢彦从他旁边钻过去之后没停，直冲二中后排那个远程辅助。辅助是个戴眼镜的男生，手里已经开始凝聚光球，看见谢彦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"你——"
谢彦抬手在他眼前虚晃了一下。指尖那点青光压得极低极暗，但距离够近，戴眼镜的男生能感觉到一股锋锐的气息擦着他鼻尖过去。他吓得往后一仰，光球散了。
这一套快得超出所有人的预判。
看台上炸了锅。
"那个7号怎么回事？不是说F级吗？""太快了我都没看清！""他把二中辅助压住了！"
谢彦把辅助缠在角落，余光瞄着场中央。赵磊终于动了，从右路冲上来，按照新方案应该趁谢彦吸引住火力的时候切入。但谢彦现在把对面的辅助和近战手全吸引到自己这边了，赵磊面前只剩一个**。
赵磊脚步顿了一瞬。
**站在原地没动，右手掌心凝出一片薄冰，嘴角弯起来。
赵磊犹豫了。零点五秒，但够**动手了——冰锥从地面突刺出来，沿着赵磊的前进路线排成一列，跟地刺阵似的。
赵磊骂了一声变向闪避，冲势被打断了。
看台上发出哄声。
谢彦在角落里用余光扫见了这一幕。他把面前的辅助往旁边一推，转身就跑。不是按方案往左侧撤，而是直接朝赵磊的方向冲。
赵磊正被**的冰锥逼得狼狈躲闪，一抬头看见谢彦朝他跑过来，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。
"你他妈往哪儿——"
"磊哥！"谢彦喊了一嗓子，"我帮你缠住他！你从后面上！"
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撞进**的攻击圈里去了。**大概没料到一个F级敢正面贴他的身，冰锥凝聚慢了半拍。谢彦抓住这半秒的空隙欺身近前，右手食指在**小臂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力度极轻，跟挠痒差不多。但寸芒的麻痹特性在接触的瞬间渗进去了。
**左臂一麻，冰锥的轨迹偏了角度。他皱了皱眉，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。就这么半步，赵磊抓住机会从侧面撞上来——
**右手抬起挡了一下，但胳膊麻了一只，力量只发挥了七成。赵磊的冲锋把他撞得往后趔趄了两步。
看台沸腾了。
"三中配合好默契啊！""那个7号把**的节奏打乱了！""赵磊这波切入时机抓得好！"
谢彦退到旁边，喘了口气。他的后背上已经汗湿了，贴着比赛服凉飕飕的。
苏晚在场边眼睛瞪得溜圆。她全程用感知盯着局面，谢彦刚才那一下——她不确定自己看见了什么，太细了，但谢彦的手指确实碰到了**的胳膊，然后**的冰就歪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
场上的局面变成了三中对二中的拉锯。谢彦不再按战术跑位，而是满场游走，哪儿有缺口往哪儿钻。二中那个近战手被他遛了三个来回，体力消耗了大半。**的冰系能力范围广但灵活性差，被谢彦这种黏在脚边的打法缠得烦不胜烦。
赵磊几次想抢主攻位都没抢到——谢彦每次都在他冲上来之前把对面的人遛走了，留给他一个空荡荡的正面，让他冲也不是不冲也不是。
"操！"赵磊终于骂出声了，"谢彦你他妈能不能别乱跑——"
谢彦回头冲他笑了一下："磊哥我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嘛。"
赵磊脸都绿了。
裁判哨响，第一局结束。三中领先七分。看台上掌声雷动，有人在喊"7号牛逼"，有人在录视频。
谢彦走回候场区的时候，刘教练看他的眼神很复杂。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句"你跑位太野了，下局按战术走。"
谢彦喝了口水："知道了教练。"
但俩人心里都清楚，按战术走就是让谢彦去送死。他刚才这么打虽然不合规矩，但实实在在拿了优势。
苏晚递了条毛巾过来，小声说："你刚才……"
"嗯？"
"没事。"苏晚摇了摇头，把毛巾塞他手里转身走了。
谢彦把毛巾搭脖子上，余光扫到观众席。林浅浅坐在第一排，表情特别精彩——她应该是想找理由骂谢彦的，但谢彦把局面打出优势了，她嘴张了几次都合上了。
"那个废物居然真能打……"旁边有人嘀咕。
"什么废物，我看人家以前是装的。"
谢彦嘴角抽了一下。
【收到恶评：运气好而已。点数+1。持续关注产生分歧评价，时速结算中。当前点数：42。】
四十二了。
他低头拧开水瓶盖子喝了一口，目光越过场馆另一端。二中的**正坐在那里让队医检查左臂，眉头皱着。检查完之后**抬起头，隔着大半个场地跟谢彦对上了视线。
**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嘴角翘了一下。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谢彦把水瓶放下。
第二局快开始了。赵磊站在场地边上活动脖子，颈椎咔咔响了两声。他转过身朝谢彦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压低声音。
"你再乱跑，我下场先废了你。"
谢彦把水瓶搁凳子上，站起来跟他平视。
"磊哥，第一局咱赢了七分，"谢彦的声音不高不低，旁边的人都能听见，"你要觉得我乱跑不好，你跟教练说换人。我没意见。"
赵磊的牙咬得咯吱响。
全场都在看着这边。观众席上有人喊"7号加油""三中必胜"，全是冲着谢彦来的。
赵磊猛转身走了，后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谢彦站在原地，摸了摸右手食指。
第二局。
**的左臂麻痹可能还没完全恢复。
他磨了磨牙，笑了一下。
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，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！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