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全场哄笑，赵磊心态炸了
第二局开始的哨声还没落，谢彦又冲出去了。
但他这回没跑正面。第一局他把二中的人遛出脾气了，对面那个近战手看见他就咬牙。谢彦这回换了个方向，贴着场地边线绕了一圈，从侧翼捅进二中后排。
陆鸣反应比第一局快。他左臂虽然还酸麻着，但右手已经凝了片冰盾挡在辅助前面。谢彦没硬冲，在冰盾边缘蹭了一下就撤了。
撤得特别快。
赵磊正从正面压上来，他以为谢彦按战术在侧翼拉扯，结果谢彦一个回撤直接跟他并排了。
"你他妈——"
"磊哥你看！"谢彦朝陆鸣的方向努了努嘴，"他左胳膊抬不起来了，你正面冲他右路！"
赵磊愣了一瞬。
他本能想骂人，但话到嘴边瞥了一眼陆鸣的姿势——确实左臂下垂，动作不自然，冰锥的释放速度比第一局慢了半拍。这是个破绽。
赵磊的C级力量异能瞬间爆发，肌肉膨胀了一圈，双脚蹬地朝陆鸣正面撞过去。他选了陆鸣右路，那儿需要陆鸣用右臂接招，可陆鸣的冰系主控手就是右手，他巴不得人往这边来。
冰墙平地而起。
赵磊闷头撞上去，"砰"一声，冰墙裂了三道缝，但没碎。他的冲锋势头被阻住了，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。
陆鸣右手往前一推，碎裂的冰渣炸开，铺天盖地往赵磊头上浇。
赵磊双手抱头往旁边滚，姿势狼狈到了极点。
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哄笑。有人吹口哨，有人在喊"赵磊你行不行啊"。那个声音特别刺耳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扎进赵磊耳朵里。
谢彦趁这空档又贴到陆鸣身边去了。他这次动作更轻，右手食指从下往上挑，指尖的青光像片薄刃贴着陆鸣的腰侧掠过。
陆鸣缩腹躲了一下，没完全躲开。寸芒的麻痹效果虽然打了折扣，但毕竟是贴肉蹭过去的，他腰腹的肌肉瞬间抽紧了，动作扭曲了一拍。
"抓到你了。"
谢彦往后退了一步，站定了咧嘴冲他笑。
陆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，又抬头看谢彦。他眼睛眯了起来，终于确定了——这个7号手指上有东西。
但他没声张。比赛场上交锋太快，他没空去追究那道微光是什么。他右脚一跺地面，身周半米内炸出六根冰棱，朝四面八方散射。
谢彦往旁边扑倒，冰棱擦着他后背飞过去，有一根划破了比赛服，后腰上多了道血口子。
疼。刺挠挠的疼。
但值了。陆鸣注意力全被谢彦吸走，赵磊那边缓过来了，从冰渣堆里爬起来低吼着二次冲锋。这回陆鸣来不及凝冰墙，只能用冰盾硬挡。
"砰！"
赵磊撞在冰盾上，冰盾裂了，赵磊的肩膀也脱力了，软绵绵垂下去。
但三中的替补王栋从侧面顶上来了。E级硬化虽然废物，但关键时刻当个人肉盾牌扛一下伤害还是管用的。王栋扛着陆鸣两记冰刺往前顶了三步，把陆鸣逼退到了场地边线。
陈锋的火球终于蓄好了，从远程砸过来。
陆鸣进退两难。
他看了一眼记分板——三中已经领先十五分了，第二局还剩两分钟。就算他现在反扑，追回十五分也不太现实。
"二中，暂停。"陆鸣抬手喊了一声。
裁判吹哨。
全场鼓掌。观众席上很多人站起来伸懒腰聊天，有几个女生在讨论"那个7号长得真可以""打架姿势挺帅的"。
谢彦走回候场区的时候后腰那一片比赛服湿了，分不清是汗还是血。苏晚递了条毛巾过来，这次她眼神复杂得多。
"你受伤了？"
"蹭了一下，"谢彦用毛巾压着后腰的伤口，倒吸了口凉气，"没事。"
赵磊一屁股坐在旁边凳子上，右肩垮着。队医过来按了按他的肩膀，他"嘶"了一声甩开队医的手。
"别碰！"
队医无奈退了半步。赵磊低着头喘气，手指头攥着凳子边缘，骨节白得吓人。
谢彦坐他旁边隔了一个位子。他能感觉到赵磊那团怒火从对面烧过来，烫得空气都稀薄了。
【赵磊极端仇恨状态激活，持续性恶评结算翻四倍。当前点数：61。】
六十一了。第一局打完四十二点，第二局半场下来飙到了六十一。赵磊那股恨意浓得系统都额外加了倍率。
"你刚才故意的。"赵磊压着嗓子说了一句，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谢彦扭头看他："磊哥，我帮你把陆鸣的节奏全搅乱了，你冲上去那一下机会多好，你撞偏了怪我？"
赵磊的脖子上的筋蹦起来，像要炸开似的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凳子被他带翻了，"哐当"一声砸在地上。候场区的几个人全看过来。
赵磊指着谢彦的鼻子："你他妈少跟我扯这些，刚才第二波冲刺的时候你明明可以继续缠住他，你撤了让我去扛冰盾——"
谢彦也站起来了。
他把毛巾从后腰拿下来，带着点血的布料在灯光下特别显眼。"我撤了？磊哥，我都贴脸了，腰上挨了一道冰棱子，你看不见？你要觉得我划水，你让教练换人，我没二话。"
赵磊的嘴张了张，后槽牙磨得咯吱响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刘教练。刘教练端着记分板，表情跟便秘似的——他哪敢换谢彦？换了谢彦场上就崩了。
"你……"赵磊喘了好几下，最后"操"了一声转身走了。
谢彦重新坐回去，把毛巾折好搁膝盖上。旁边苏晚低头假装绑鞋带，但谢彦瞥见她嘴角压着一丝弯度。
暂停结束。
第三局。二中的陆鸣一上来就变打法了。他不跟谢彦纠缠，直接针对赵磊。冰系范围攻击铺满半个场地，让赵磊无处可冲。赵磊被冰锥追着跑了半圈，裤腿全湿了，鞋底打滑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看台上的笑声更大了。
有人在喊："赵磊你跑什么呢！""上啊！""力量型被冰系遛着玩？"
谢彦在场地另一边缠着二中的辅助，抽空瞥了一眼赵磊那边。赵磊的脸红得跟猪肝一个色，眼睛里血丝密得像蜘蛛网。
他冲不上去。对面陆鸣针对性打他，他每往前冲一步就被冰墙堵回来。
这时候谢彦做了件事。
他把二中那个辅助彻底压制住之后，突然掉头朝陆鸣冲过去。速度快得带出一阵风声，陆鸣余光扫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凝大范围的冰了。
谢彦手指上那点青光一闪，贴着陆鸣右手腕划了一道。
"嘶。"
陆鸣的右手也麻了。两只手都抬不起来，冰系异能断档了两秒。
赵磊趁这两秒终于冲到了陆鸣面前。C级力量全力爆发，一拳砸在陆鸣胸口上。
陆鸣飞出去两米远，后背着地滑了一段，撞上防护栏才停。
裁判哨响："三中，得分！"
全场沸腾了。
但沸腾的点不太对。谢彦近距离控住陆鸣的画面被很多人看见——一个F级把B级冻住了？虽然只是两秒，但足够震掉一地下巴。
"他到底怎么做到的？""没看清啊！""他手指上是不是有东西？""放屁F级能有啥东西！"
看台上嘈杂成一片。林浅浅站起来了，皱着眉头盯着谢彦的手。苏晚低着头咬着嘴唇，耳朵根红了。
赵磊站在倒地的陆鸣旁边，气喘吁吁地攥着拳头。他赢了。这一波是他正面击倒的B级选手。但全场都在讨论谢彦。
没人夸他。
赵磊回头看了一眼谢彦。谢彦正蹲在地上撑着膝盖喘气，后腰那道伤口的血渗过了比赛服，把号码牌"7"染红了一角。
赵磊盯着那一角红色看了两秒，然后突然朝谢彦走过来。
他把谢彦从地上揪起来。
"你他妈到底什么东西？"赵磊的声音失控了，几乎是在吼，"你是F级？F级能打断B级的异能？你他妈骗谁呢！"
全场安静了。
谢彦被赵磊揪着领子，脚跟离了地。后腰伤口被扯得生疼，但他脸上没露表情。
他看着赵磊那双充血的眼睛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"磊哥，"他说得很轻，只有赵磊听得见，"你要觉得我骗人，你举报我去。但现在是比赛，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？大家看着呢。"
赵磊的手指头僵了一瞬。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全场几千道目光全扎在他背上。他揪着谢彦领子的姿势被好几台摄像机拍了下来。
他松了手。
谢彦落回地面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然后冲看台挥了挥手。
看台上有人鼓掌有人笑有人吹口哨。乱哄哄的。
赵磊转身走回己方阵营的时候肩膀垮着。背影看着特别丧。
【赵磊仇恨值突破阈值。持续性恶评时速再翻倍。当前点数：83。】
谢彦低头笑了笑，走回候场区。
比赛还没结束。
但赵磊已经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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