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校队报到，队友全在瞪我
周六早上八点，谢彦准时出现在体育馆门口。
校队集训通知写着八点半集合，他提前来是想先摸摸场地的底。但刚推开侧门就愣住了——里面有个人比他更早。
苏晚蹲在场地边的器械区，正吭哧吭哧地往架子上摆训练垫。
她今天没穿校服，套了件白色运动卫衣，马尾扎得高高的，额前碎发被汗黏了一小缕。听见门响抬头一看，表情顿时僵住。
"谢彦？"
"苏晚？"谢彦走过去，看了一眼她脚边那摞垫子，"你也是校队的？"
苏晚站起来拍手上的灰，表情有点尴尬。"我……辅助位。觉醒的是D级感知，能在比赛里给队友提示反应方向。"
D级感知。确实是个辅助好手，难怪能被选进来。
"你一个人搬这些？"谢彦低头看着那摞垫子，少说十块，每块都有半人长。
苏晚把碎发别到耳后："教练让我提前来布置场地，其他人还没到。"
谢彦没说话，弯腰拎起两块垫子摞一块儿，搬到场地中间摆好。苏晚愣了下，赶紧跟上也拎了两块。
俩人搬了五六趟才把训练垫全部摆好。最后一趟的时候苏晚喘得厉害，弯着腰扶着膝盖。谢彦站在旁边等她，看着她后颈细密的汗珠沿着脊柱往下淌。
"你一个D级感知，体力跟不上正赛节奏吧。"谢彦说。
苏晚直起腰瞪了他一眼："你管我。"
语气冲得很。但说完她又觉得不好意思，低头揪着卫衣下摆的线头。"……教练说主要是团队配合，我体力差就靠位置弥补。"
谢彦"嗯"了一声没再问。
八点二十，体育馆大门被推开，哗啦啦涌进来七八个人。为首的就是赵磊，脖子上还贴了块膏药——昨天摔的颈肌拉伤还没好全。他身后跟着二班的陈锋，C级火系异能，头发染了撮白毛，长得挺凶。最后面是几个低年级的替补，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。
赵磊进门第一眼就看见谢彦站在场地中间。
空气瞬间凝住了。
陈锋歪着嘴笑了一声："哟，这不是七班那位嘛。"
赵磊没说话，把运动包往地上一摔，拉链拉开开始换鞋。动作很大，拉链头砸在金属座椅上叮当响。
谢彦往旁边退了两步，把场地中间让出来。
赵磊换好鞋走到他面前。俩人隔着不到半米，赵磊比谢彦高小半个头，低着头俯视他的时候下巴绷得死紧。
"周校长让你来的。"赵磊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只有谢彦能听见，"但你给我听清楚了——比赛的时候你要敢抢我风头，我管你什么战术不战术，我先废了你。"
谢彦看着他脖子上那块膏药，没接话。
"听见没有？"
"听见了。"谢彦点头，语气特别乖。
赵磊明显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，愣了一下才哼了一声转身走了。
陈锋跟在赵磊后面经过谢彦身边，压低声音说了句"怂货"，嘴角还带着嗤笑。
谢彦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热身的背影，没动。
【收到恶评：怂货。点数+1。当前点数：70。】
七十了。还差三十。
教练八点半准点到的，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刘，退役运动员，腿上有条长疤，走路微微跛。"今天主要是磨合阵型，"刘教练把战术板往架子上一挂，"赵磊主攻位，陈锋远程策应，谢彦牵制手，苏晚感知辅助。剩下替补看情况轮换。"
他说完让所有人上场跑了一遍基础阵型。
赵磊站中，陈锋拉侧翼，谢彦的任务是顶在最前面缠住对方近战手。刘教练喊了三次开始，谢彦冲上去把对面扮演对手的替补缠得死死的，赵磊趁机从侧面切入完成"击杀"。
配合确实顺。
但每次完成一次战术演练，赵磊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。谢彦缠得越好，他赢得越轻松——而赢得越轻松，全校就越清楚他能赢全靠谢彦在前面给他挡枪。
训练休息的间隙，赵磊灌了半瓶水，把空瓶子捏扁了扔垃圾桶里，砸得桶盖哐一声响。
谢彦坐场地边喝运动饮料，苏晚隔了两个座位也在喝水。她从战术演练开始就一直在偷偷看谢彦，目光躲躲闪闪的。
"你那个绕后步法，"苏晚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"是什么时候练的？"
谢彦把瓶子放下："看人打架学的。"
苏晚抿了抿嘴，显然不信，但没追问。她把喝完的瓶子搁旁边，站起来要走。经过谢彦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。
"你小心赵磊，"她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，"他带了外校的人来，在门口等着呢。"
说完她就快步走了。
谢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门口，愣了一下。带外校的人？赵磊今天来训练还带了外援？
他站起来走到体育馆侧窗边往外看。大门外面的梧桐树底下确实蹲着三四个穿黑衣服的年轻人，看着不像学生，块头一个比一个大，叼着烟有说有笑的。
谢彦盯着那几个人的脸看了几秒，然后退回来。
这是赵磊他爸的手笔。
明着不能动，暗着来。等谢彦训完练回出租屋那条巷子口，有人堵在那儿"打劫"他，谁也说不清跟赵家有没有关系。
谢彦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。九点四十，训练还有一个多小时结束。
他低头问系统："寸芒升级要一百点，我现在七十点。有没有办法快速刷一波？"
【系统商店解锁基础道具：嘲讽徽章（一次性），佩戴后自动放大周围人对宿主的不满情绪，时效一小时，价格15点数。】
谢彦盯着这个选项看了三秒。
放大不满情绪？那就是说他戴上这玩意儿，身边的人看他更不顺眼，恶评来得更猛。一小时刷个三四十点应该不成问题。
就是代价有点高——戴上了连队友带教练一块儿招惹。
谢彦牙一咬："换了。"
【消耗15点数。嘲讽徽章已发放至宿主随身物品格。】
他感觉左边校服口袋沉了一下，伸手进去摸，摸到一枚冰凉的金属徽章，就拇指盖大小，银色底面上刻了个歪嘴笑脸。
谢彦攥着那枚徽章看了看周围。
赵磊在那边练负重深蹲，陈锋在玩火苗烧空水瓶玩，苏晚在角落里压腿。刘教练低头在战术板上画圈圈。
谁也没注意他。
谢彦把徽章别在校服内侧的翻领下面，扣好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赵磊面前。
赵磊正蹲着呢，杠铃压在肩膀上，脸涨得通红。看见谢彦凑过来愣了一下："你他妈干嘛——"
谢彦低头看着他，笑了一下。
"磊哥，你那个深蹲姿势不对啊，腰塌了。"
赵磊脸上的肉抽了两下。
场馆里突然安静了。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聚过来。连刘教练都抬起了头。
谢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嘴就这么欠，但那股冲动来得特别猛。徽章在翻领底下发烫，像是往他血液里灌了什么东西，让他每一句话都忍不住往最欠揍的方向说。
赵磊把杠铃"哐"一声扔地上站起来了。
"你再说一遍？"
谢彦往后退了半步，双手插兜。"我说你深蹲姿势不对。腰塌了，伤脊椎。以前没人教过你吧？"
赵磊的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旁边陈锋的火苗"噗"一下蹿了半尺高。"你一个F级废物教C级怎么训练？你配吗？"
谢彦转头看他："陈锋，你那个火系异能凝聚速度太慢了。打比赛的时候烧个纸都得三秒，对面早跑了。"
陈锋的脸一下子涨成跟火苗一个色。
刘教练还没开口，苏晚先站起来了。她的表情特别复杂，好像想说"你别说了"，又好像被谢彦那句"感知辅助站位太靠前"顺带怼了一下之后也想骂人。
场馆里的火药味浓得能点着。
赵磊往前冲了一步，被陈锋拉住了。但赵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，眼珠子通红。
谢彦站在原地，心里"叮叮咚咚"响成一片。
【收到恶评：你找死！点数+1……当前点数：72。】
【持续性恶意评价强度暴增，时速结算三倍！当前点数：78。】
【群体敌意状态激活，额外点数累计中……当前点数：85。】
【赵磊强烈恶意波动，单次结算+5。当前点数：90。】
九十了。
谢彦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他低头把翻领内侧那枚徽章摘下来揣兜里——够了，再戴下去刘教练都得抡战术板砸他。
"我上厕所。"他说了一句，转身就往体育馆侧门走。
身后赵磊的骂声和陈锋的拍桌声混合在一起，听得谢彦头皮发麻但心里爽翻了。
他推开侧门走进走廊，靠着墙长出一口气。
九十点。
再攒十点，寸芒就能升到C级。
他把徽章从兜里掏出来看了看，银色底面发烫，那个歪嘴笑脸好像在嘲讽谁似的。
谢彦把徽章塞回去，探头往体育馆外看了一眼。
门口那四五个黑衣人还在树底下蹲着。其中一个掐了烟站起来，朝体育馆这边张望了一下。
谢彦缩回头。
来得好。
等他把寸芒升了级，就从后门溜出去，让那群人扑个空。憋死赵磊他爸去。
但在这之前——谢彦低头看着自己右手——他得先把这十点凑齐。
方法很简单，再回场馆里待五分钟就行。那群人现在看他的眼神能杀人，持续性恶评三倍时速结算着。
谢彦推开门，走了回去。
场馆里，赵磊正在把杠铃片往地上砸，砸一下骂一声。看见谢彦回来，他把手里最后一片杠铃也摔了。
"你他妈还敢回来？"
谢彦走到场地中间，冲他摊了摊手。
"训练还没结束呢，"他笑了一下，"磊哥，继续练？"
赵磊的脸从红变紫又从紫变白，最后他猛地转身，一脚把旁边的训练垫踢翻了。
"练你妈！"
他抓起运动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体育馆。陈锋跟出去之前狠狠瞪了谢彦一眼。替补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刘教练叹了口气，把战术板收起来："今天就到这儿。散了。"
谢彦站在空荡荡的场地中间，右手插在兜里。
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最后一下。
【持续性恶意结算完成。当前点数：100。】
一百。
谢彦把右手从兜里掏出来，五指张开又攥紧。
寸芒升级需要的点数够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慢慢呼出来。
"系统。"
"升级寸芒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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